第74章
成跖做了一個夢。
夢的內容有些難以啓齒。
他好像陷在柔軟的床榻中, 懷裏抱着一個大美人。可因為頭腦不清醒,他想不出這個人的名字,只覺得這個人眼熟, 腦容量不夠用, 他便也沒那麽多意識去追究對方的身份。反正——就是個夢嘛。
如果不是夢,成跖可想不出這人怎麽能躺在他身邊, 還被他二話不說的摟進懷裏,他聞到對方身上不同于平常女性的香水味, 也許是日常用的洗發水, 但味道清爽好聞。再看臉, 當真算是盛世美顏,但可惜大美人這三個字名副其實,實在很大, 大到成跖一只手抱不過來,只能兩只手一起上陣,将對方完全摟住不放放。
若是只是抱着就算了,成跖也不知怎麽回事, 在美滋滋抱了一會後,開始到處亂摸,最後甚至騎到對方身上, 又咬又啃。那感覺就像是故事裏書生夜遇狐貍精,失魂落魄,被勾的移不開眼。可偏偏他不記得對方對他做了什麽,只記得自己像個色中餓鬼, 對着對方一個勁的瘋狂耍流氓。
成跖的夢繼續着,身上越來越熱,突然,原本任他啃的人動了一下,伸手抱住了他,這人的手臂比他還長,一下子便将他回抱住,成跖垂下眼來,看到對方露出了一抹別有深意的笑,啞聲道:“直男,嗯?”
聲音是個正正經經的男人,音色低沉,磁性渾厚,絕無女性的可能。
成跖吓得一個激靈,猛地一打挺從床上翻起來,一摸額頭,全是冷汗。
擦……這夢做的……
成跖一陣心驚肉跳,醒了半天大腦還是一片空白,不停回蕩着那男性嗓音裏帶着微妙的諷刺的嘲諷,不由又是冷笑又是氣憤,更讓人難受的是,他意識到自己竟然在夢裏啃男人!
成跖要被自己氣吐了,他氣了半天,方安慰自己是壓力太大,說起來怪只能怪他重生以後遇見了某位大佬,讓他發現世界上還有一種物種叫基佬。在心裏将某人罵了個遍後,成跖才驚訝的發現,他躺在一張完全陌生的床上,除此之外,還能聽到隔壁淋浴的水聲。
……什麽情況……他這是喝多了跟誰開了房嗎。
成跖急匆匆從床上跳了下來,一時間急到大腦放空,他發現自己渾身上下只有一條四角內褲,昨天身上穿的長袖棒球服和褲子都消失不在。
努力叫自己冷靜,成跖在腦中不停的高喊着,不要急!不要急!仔細想想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然後——他屁也沒想起來。
真真喝斷片了!!他腦子裏沒有和陶語望許非三個人喝酒之後記憶,一點也沒有!
擦!!!
真TM喝酒誤事啊!古人誠不欺我!
成跖撐不住了,這個時候偷跑實在沒有男子氣概,但他一時半會管不了那麽多,灰溜溜找到自己的衣服套上,悄悄開門進入走廊,走兩步後,成跖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這房子……怎麽這麽眼熟呢。
成跖繼續往前走,在二樓往下一探頭,熟悉的客廳,熟悉的沙發,和另一個方向熟悉的餐廳。嗯……他半個月前還在那裏吃過一個星期的早餐。這裏是康陳家。
成跖心一松,差點坐到地上,他之前在這個房子裏待過,但并不是每個房間都見過,剛剛在陌生的康陳卧室醒來,他當真以為自己酒後和誰一夜情了,真要是出了這種事,按成跖的愛情觀,他只有‘請讓我負責’和‘請容我自殺’兩個選項。
正心情複雜間,身後突然傳來了開門聲,康陳從成跖剛剛出來的房間走出,穿着浴袍,濕噠噠的頭發上披着一條毛巾。看到站在走廊裏呆站在的成跖,康陳拉下頭上的毛巾,将自己的臉完整露出來。
成跖:“……”
成跖:“呦,真巧。”
忽略掉成跖一副準備偷跑的樣子,康陳點頭以作回應,指了指樓下客廳,成跖愣了愣,忙不疊跑下樓。片刻後,兩個人坐在了沙發上,康陳不緊不慢的擦着頭發,肩膀因為頭發濕噠噠滴着水而浸上一圈水漬。
氣氛雖不至于尴尬,但怎麽也說不上自然,成跖率先道:“我怎麽在你這?”
康陳道:“你醉了。”
這問題回答可謂是廢話一句,成跖卻接口道:“這樣啊,多謝你。”實在是早上這一吓讓他沒有精神探究那麽多,成跖一不小心就進入了最好糊弄的狀态。
兩廂沉默,成跖忽的道:“對了!你的經紀人,那位萬能先生,是不是有一位女朋友,我昨天在電影院看見他們了。他那位女朋友長得可真漂亮,你認識嗎,就是眼下有兩顆淚痣的那位。”
女朋友這三個字将起來格外戳心,成跖說的難受,完全沒注意到大佬露出一幅異樣的神色,康陳擦頭發的動作停下,轉頭過來直直望着他。“你昨晚……”
成跖道:“什麽?”
康陳停了一下,道:“沒什麽。”
成跖繼續道:“那位女性,你認識嗎?”
康陳做出一副思索的樣子,突然,他微笑道:“嗯,大概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