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康陳是自己開車來的,成跖并沒有必要等他, 況且兩個人要是坐一輛車, 在人流量大的地方實在有些顯眼。在微信上打了個招呼,成跖和曹偉便先行開車走了, 車子開出好久, 成跖還在想康陳這會兒一個人默默蹲在洗手間裏是什麽反應。
特意過來看他穿旗袍的樣子結果廁所PLAY失敗還要一個人偷偷洗臉……
光是想想就能把人笑死。
笑夠了之後,成跖才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旗袍, 這一看頓時臉色一僵,靠……結果衣服根本沒換啊!
成跖神情的電話毫無遺漏的落進曹偉眼裏,這位個頭高大長相嚴肅的經紀人旁觀自家藝人變臉一陣瑟瑟發抖。一想到剛才在洗手間的所見所聞, 曹偉感覺自己的三觀受到了相當大的沖擊, 在看成跖的臉時不由非常詭異。
#震驚!小跖竟然把那個大佬騎在下面!!#
#男男高端旗袍廁所PLAY, 攻受之勢竟有反轉!? #
……可怕。
“偉哥, 你這是往哪兒開?回去是這條路嗎?”
曹偉這才緩過神, 道:“順路給你嫂子買點東西。”
說到沈香, 成跖突然想起了這位第一次給他科普康陳顏值之高演技之好的資深粉絲,為了減少麻煩事,成跖和康陳住一起的事并沒有幾個人知道, 沈香也屬于保密中。
一想到自己當初還乖乖坐着聽沈香談論偶像一轉頭卻把人家偶像給睡了,成跖立刻心一抽抽,買東西的時候一個勁兒幫助曹偉拎框,最後還搶先付了款。
成跖現在也算的上小土豪,所以曹偉并沒有客氣,東西抱走, 連句謝謝也省了下來。
超市購物這一耽誤便是半個多小時,不提他穿着這身旗袍有多顯眼中間有多少人側目甚至還有人認出他要合照,成跖腦子裏想的是:有這個時間,康陳怕是要比他先到家了。
Emmmm,成跖得承認,剛剛廁所PLAY失敗難受的不止康陳一個,他現在還挺想抓緊時間回家的。
“偉哥,還有東西要帶嗎?”
曹偉道:“沒了,就這些,對了,你什麽時候回《夜風》劇組?用不用我送你?”
成跖笑道:“不着急,導演給我放了七天假呢。”
曹偉臉一抽,震驚道:“幾天?”
成跖:“七天。”
空氣霎時傳出風雨欲來的危機感,曹偉激動道:“七天!?給你放了七天???”
成跖奇怪道:“七天怎麽了?”
曹偉涼涼一笑,道:“你這七天想怎麽安排啊?”
成跖當即道:“當然是浪啊”
曹偉微笑道:“你說什麽?”
成跖:“我說浪。”
曹偉繼續微笑:“你說什麽?我怎麽沒聽清?”
成跖:“……”
要是再察覺不到對面殺氣四溢,成跖可能就要送人頭了,他急忙歪了歪頭,調整道:“我說我要工作啊,人活着怎麽能不工作呢!我要工作!廣告啊代言啊什麽的這就搞起來!”
成跖就是一說,可沒想到曹偉竟然真的立馬抄起手機,馬不停蹄的聯系起來。
成跖禍從口出,卻又實在說不出他現在想回去找康陳啪啪啪,于是只能在一旁幹瞪眼,眼見着曹偉越聊越激動,最後放下手機和他道:“走,咱們先去見導演吧。”
成跖:“……”
笑不出來。
徹底涼了。
既然已經到了這地步,成跖只好聚集精神,先談工作的事,他耐心道:“什麽導演?”
曹偉開動車子,設了個導航,解釋道:“其實我回來這幾天一直在給你接通告,左挑右選選了兩個廣告,真人秀也有一個,但是時間不合适,你這個假來的正好,我們趁着這幾天把廣告拍了,兩支,都不長。”
既然是曹偉費盡心思左挑右選,想必質量一定有保障,成跖幹脆閉了嘴,定下心思準備投入工作之中。可偏偏事情趕得巧,成跖到了約定的地方等待許久之後導演那邊爽約,這一折騰,再被曹偉送回別墅時天已經黑了。
什麽也沒幹成,倒白白浪費了幾個小時。
成跖沒道理生氣,在娛樂圈,導演爽約根本不算什麽大事,也許連事也算不上,和曹偉打了個招呼,成跖終于準備進家門。
臨到門口曹偉忽然叫住了他。
冬季的夜風非常冷,曹偉卻對他露出了一個很深的笑容。“這半年辛苦你了,小跖,能做你的經紀人我很幸運。”
成跖原本着急往家裏鑽的動作忽然停止,他眨了眨眼,驚訝道:“偉哥……你這是要出征?”
好不容易醞釀出感情的曹偉:“……”
成跖道:“還是要辭職?”
曹偉:“……”
成跖:“我怎麽感覺你是在立FLAG呢。”
曹偉罵道:“FLAG個鬼,快進屋吧。”
成跖笑了笑,卻沒動,他想了想道:“今天是什麽日子?”
曹偉無奈的搖了搖頭,卻沒藏住一副被說中的樣子,但他并沒有說話,只是揚了揚手轉身進車了。
曹偉走後,成跖望着回頭望着家門出神。他知道,這扇門後大概有什麽東西在等他,他有些遲疑,遲遲不敢推門進去。
一秒鐘後,成跖哆哆嗦嗦的掏出了鑰匙,準備裝逼的情懷一掃而空,嘴上罵道:“擦!好TM冷!”
裝逼不成形象也不在。
成跖發現了,男人真的不能不穿褲子,腿都要凍斷了有沒有!
門被打開,門後卻沒有人,隐隐猜想的熱情歡迎并沒有出現,燈光比平常降了一個亮度,成跖換了鞋進去,一陣輕柔舒緩的音樂從室內傳出,配上可以留黑的客廳,顯得格外靜谧。
成跖有種不知所措的感覺。
他脫下身上的羽絨服向裏走,燈光和音樂都在餐廳裏,一陣淺淺的花香從餐廳裏溢出來,成跖的腳步不由止住。他看見眼前只有一條窄小的路可以走,而原本寬敞的餐廳地面上堆放着滿滿的花束,一眼望去,仿佛燦爛花海。
這麽大的工程,也難怪曹偉要在外面拖時間。
成跖沿着這條路向前走,在燈光閃爍處,鋪着潔白的桌布,細心準備的精致餐點,和一位身形高大正在倒着紅酒的西裝男子。
康陳不僅換了衣服,他的頭發也整理過,向後梳着露出光潔的額頭,整個人更加精神幹練,有着平時沒有的屬于特殊場合的鄭重和……英俊。
在康陳側過身後,成跖才看到那閃爍的并不是燈光,而是燭火,火苗向上蹿着,淡白的顏色渲染的整個餐廳都輕松和浪漫。
成跖側耳聽了一會兒,音樂到現在還沒有停,他問道:“這是什麽歌?”
康陳向他微笑道:“好聽嗎?”
“嗯……湊合吧。”
成跖不給面子的回答讓康陳露出了更深的笑容,他非常紳士替成跖拉了椅子,兩個人面對面就座。
成跖到現在還沒有換衣服,他依舊是一身朱紅色旗袍,和穿着複古西裝的康陳相對而坐,宛若一對郎才女貌的佳偶。
花海紅酒。
燭光晚宴。
成跖想了想,問:“今天是我生日?”
雖然聽着像問句,可說出口的一瞬間,成跖卻已經在心裏認定了這個答案。
看着康陳靜靜望着他露出淺笑,成跖依舊毫無實感,他看得出康陳為了慶祝花了很多心思,可他卻并沒有湧上喜悅。
因為這并不是他的生日,而是原主成跖的生日。
重生了這麽久,成跖頭一次感到如此惆悵和失落,突如其來,使得他望着搖擺的燭火,心裏一片茫然。
他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不清楚他面前的是什麽,也搞不清疑曹偉和康陳眼睛裏看到到底是誰?
是他?
還是原本該在今天過生日的真正的成跖?
成跖的心沉下來,望着康陳,他忽然嗓子卡了卡,沒說出話來,反倒是康陳,和他比劃示意等一下,音樂進了尾聲,很快停了下來。
剛剛問話康陳沒有回答,此刻他卻微笑道:“這首歌是我寫的。”
成跖驚訝道:“你還會寫歌?”
“不止寫歌。”康陳道:“我還會彈吉他,聽不聽?”
成跖咂了咂嘴,道:“……聽。”
康陳既然提了出來,便是早有準備,很快,成跖就看見康陳抱着吉他入座,坐下後覺得不對勁,又将椅子拉到成跖面前,重新坐好。
這一次,他們兩個不再是隔着餐桌的距離,而是面對面,只要擡起手,就能碰到對方。
康陳将一只腳擡起搭在另一只腿上,吉他攬在懷裏,看上去俊朗又雅痞,再看一會兒,還有些肆意張狂的模樣。
他微微笑了笑,溫和道:“我把這首歌送給你,感謝你為了遇見我,走過一段超越時空那麽遠的路。”
成跖:“……”
超越……時空?
成跖的眼睛猛地一閃,于這一刻,康陳輕輕撥動琴弦。
音樂聲起了以後,成跖才發現,原來康陳不止是彈,還有唱。
“……
我一見到你,
想法就百怪千奇,
覺得你我曾經相遇,
又覺得是命中注定。
我說一見鐘情,
你可能不願相信,
但你的漂亮眼睛,
住着讓我一見傾心
的明朗靈魂。
我一直默默的等待,
等待的就是你,
哪怕相遇就是奇跡,
除了你也不動心。
我的一往情深,只要你願意,
你就知道,它其實唾手可得。”
康陳的嗓音低沉,音樂卻又輕又緩,這種對比使得他的每一個吐字聽上去都清晰和沙啞,帶着一股別樣的情調。
當他唱完,成跖整個人愣在原地,直到康陳盯了他好久,向他眨眼睛,他才緩慢道:“你以前見過我……不,見過成跖嗎?”
他說成跖,指的不是他,而是原來的成跖。
康陳微笑道:“見過,公司裏所有的藝人,我都見過。”
“那你說對我一見鐘情……”
“嗯,是在《鳳栖梧》試鏡的那天。”
話到此為止,該說的卻已經全部都說了,成跖聽的明明白白,康陳的歌裏也唱的清清楚楚。
康陳分得清他和原來成跖的不同,康陳在告訴他,他喜歡的人是他,一見鐘情的對象也是他,康陳認得出他不同以往,從第一眼,康陳就知道。
成跖心裏巨顫,之前那股失落忽然蕩盡,良久,成跖感動道:“哇哦,你好牛,連靈魂都看得出來,惹不起惹不起。”
康陳:“……”
康陳的表情欲言又止,卡了一會兒才無奈道:“小跖,我發現我每次和你說兩句情話,你都會打岔。”
成跖點點頭,“那必須,不然你想看我一個大老爺們感動到哭嗎?”
康陳一驚:“你會哭嗎?”
成跖:“不會。”
康陳:“……”
成跖:“但我會感動。”
說着,成跖這才低頭下扭向一邊,眼眶微微泛紅。
這世上怕不會再有事能比成跖這個模樣更讓人心動,康陳立即将吉他放在一邊,即刻湊過頭去撫摸成跖的臉頰,十分剛剛好,親吻會恰到好處。
康陳探頭過去,兩人的唇即将相貼,成跖的鼻孔下,一道清涕緩緩流了下來。
康陳:“……”
成跖:“……”
氣氛再次蕩然無存,成跖猛地一抽,将鼻涕吸了回去,用鼻音道:“還親嗎?”
康陳:“……等會兒吧,我去給你端蛋糕。”
既然話都已經說的差不多了,成跖不由問道:“你相信人會穿越時空。”
康陳将蛋糕端出來,一面道:“不相信,不過你并不是原來的你,這一點我倒是清楚。”
蛋糕是康陳手工做的,比起蛋糕店外表差了點,但總體還算精致漂亮,成跖皺眉道:“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你的生日是什麽時候?”
成跖哽了一下,答不出來,他前世是孤兒,确實說不出生日。
康陳将蛋糕推到他眼前,道:“我本來也沒有打算當生日蛋糕給你,只是覺得日子好,很适合表表白浪漫一下。”
明明是一句黏糊糊的話,他卻說的正大光明毫無掩飾,哪怕被成跖注視也淡定的繼續道,“不過如果你記不起自己的生日,就放在今天過也好,日期并沒有那麽重要,重要的是有人在慶祝你的出生。”
“你在感謝我的出生?”
康陳笑道:“嗯,你要是不出生,那我豈不是要一輩子單身了。”
一句無比貼心的情話,哪怕是成跖聽了也心猿意馬,于是成跖立刻同樣貼心道:“怎麽會,你還有蕭作人啊。”
康陳:“……”
康陳的神情抽動了一下,趕緊擺手道:“這個名字不能提,提了他會出現的,特別毒。”說完,他将刀遞到成跖手裏,“還是切蛋糕吧。”
陰暗的情緒早就消失不見,成跖的心情也早已轉好,他并不推拒,當真如同康陳所說的一般,打算将這一天作為生日慶祝。有誰會知道,他死了一次,換了一具身體,卻得到了一個會給他做生日蛋糕慶祝他出生的人。
這樣一想,成跖心裏溫暖,切蛋糕的動作也非常流暢。
一刀下去,刀尖突然卡住了什麽東西,成跖将蛋糕向一旁推,随即發現在蛋糕裏中間,埋着一個方方正正的禮盒。
這種盒子,只要一看,便知道裏面裝着什麽東西。
……戒指。
成跖:“……”
擦!!!城市套路深!!
我要回農村!!
成跖非常震驚,他立刻回頭看着康陳,康陳對他露出了溫柔的笑容,道:“送給你的。”
成跖:“我還不知道是送給我的?”
康陳:“……”
成跖皺眉道:“我是想說,我怎麽感覺你在泡妞呢。”
康陳道:“是嗎,那你可能感覺對了。”
成跖:“……”
這一波互相傷害有點慘烈,成跖頓了頓,将禮盒取了出來,他嘴上雖然嘴硬,但心裏确實有點感動,感動不是這種收到禮物,而是康陳真心誠意為他想的心意。
沒錯,劃重點,禮物不要緊,重要的是心意。
成跖打開禮盒,禮盒裏面空空如也。
……空的。
???空的!!?
成跖:“%¥¥@!!禮物呢!”
康陳:“噗!”
見到成跖急速變化的表情,康陳一陣大笑,成熟穩重的外表因為他的開朗神情而顯得年齡驟減,一時之間看上去竟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
“康陳!!你有毛病吧!!”
康陳笑的抽抽搭搭,好一會兒才道:“哈哈——哈,別生氣,我鬧着玩的。”
他拽住成跖的手,金屬質感閃亮的指環霎時間套在了成跖的手指上,同時,康陳将自己手舉起來,笑道:“看,一對兒。”
确實是一對,那另外一只戒指就套在康陳的手指上,安靜的折射出光芒。
成跖小聲道:“神經病。”然而卻忍不住舉起手打量,露出一個微弱的笑容。
康陳自身後将成跖抱着,一個吻輕輕落在成跖耳畔,成跖立刻轉過身,爽快的勾上了康陳的脖子。
一個踮腳,一個低頭,耳鬓厮磨。
兩個人誰也無話,空氣卻開始逐漸升溫。
這大概就是戒指這種東西獨特的魔力,代表一種約定,一種甜蜜的束縛,讓人心有所依,成跖偷偷瞥着那閃閃發亮的指環,忍不住笑出聲來。
他曾經一度以為他帶上戒指的一天,對方一定是俆月那樣的姑娘,可抱着一個脊背比他更寬廣的男人,他竟然心火燎原一個勁兒的想把對方往床上拐。
完蛋啊簡直。
“康陳,我們去床上。”
一句勾的人心癢難耐的指引,換來了康陳強勢的擁抱,經常體育鍛煉的好處在這個時候表現的尤為明顯,康陳一把就将他抱了起來,輕輕松松。
一面走,一面吻,門被康陳撞開,随後,成跖被輕輕放在了……馬桶上。
成跖:“……”
馬、馬桶上???
Excuse me???您還惦記着廁所PIAY呢!!
這是有多大執念!!
康陳扯了一下領帶,這個動作使得他額前散落下一縷發絲,散漫又不羁,英氣又迷人。他低啞道:“小跖,你可要記得輕點掐我。”
成跖受到了顏值沖擊波,哪還有空在意這些,他立刻撲上去,再次動作粗魯的幫康陳解皮帶。
這一次可能是有了經驗,竟然馬上就解開,康陳攬着成跖的旗袍向上一推,兩個人正到酣處,門鈴響了起來。
康陳:“……”
成跖:“……”
康陳的興致正高,眉頭皺起顯得有些難受,臉色也泛紅,那張臉看的成跖一陣陣冒火,沒等康陳說話,成跖便道:“別管他……”
康陳自然是不想管,如果不是為了不叫成跖看見自己不悅的臉色,他怕是早就黑了臉。
親吻還在繼續,動作繼續探索,門鈴聲卻孜孜不倦,到最後更是響的仿佛催命一般。
成跖抱怨了一聲,只得推了推康陳,康陳皺着眉站起來,眉間狠狠抽動了兩下。
“我去看看。”
成跖道:“我也去吧。”
既然是兩個人一起牽着手去門口,康陳身上的氣壓也就回升了一些,門鈴響的有些久,康陳便沒了通過顯示屏看人的心思,他直接推開門,向外看去。
門外站着兩個人,一個人一頭紅發容貌清秀,另外一個身材高大頭發微卷。
成跖:“……”
康陳:“……”
蕭作人笑意滿滿,語調惬意道:“晚上好。”
許非也點頭道:“……晚上好。”
那一瞬間,時間像是被無限拉長,康陳突然後退一步關上了門,力度之大使得整個門扇都震了震,聲音響徹玄關。
同時,康陳擡起一腳猛地踹在了門上,哐的一聲巨響,仿佛要将門踹斷一般。
驚恐臉成跖:“……”
門外,許非:“……”
蕭作人:“……”微笑。
許非道:“我怎麽感覺他想踹的不是門……”
蕭作人揉了揉許非的紅色頭發,聲音有幾分得意道:“沒辦法,反正他又踹不到我。”
許非:“……”
門再度被打開,康陳輕輕歪了歪頭,笑容滿臉,仿佛剛才關門有踹門的事情完全沒有發生過一樣禮貌道:“晚上好,你們來串門啊。”
許非:“……”
成跖:“……”
同一時間,兩位內人都在心裏默默的想:……擦,好TM可怕QA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