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軍法處置?
判官在白城,大軍壓境的情況根本不可能将犯人送回白城, 百分百就地/正/法。
大家對視一眼, 不敢再開口了,誰也不想被拉出去殺雞儆猴。如今叫來阿爾斯殿下也沒用了, 力纜狂瀾是需要時間跟條件的。兵貴神速, 無論是傷兵還是預備隊,統統上了城牆, 能用的東西全都擡上去了, 希望頂用。
三皇子府邸。
小米跟孩子們扯珠子玩,嘻嘻哈哈, 興頭十足, 什麽都不知道,天真快樂,如此輕松的環境令阿爾斯眉心松了不少。
“殿下,外面的監視少了,”一名侍衛上前兩步,輕輕的說。
小米瞥了這邊一眼, 沒當回事兒。阿爾斯站起身帶侍衛出去了, 外面的事小米不懂,只希望一切順利, 傷亡不要太大。南極的原居民并不多,大部分是流放的罪人,不是罪大惡極的人不會來環境最惡劣的地方,一生凄苦。
他們是毒瘤, 阿爾斯這樣說過,小米在外面溜達過幾次,風情習俗确實比白城多了幾分戾氣跟防備。一開始沒判死刑,說明罪不至死,希望阿爾斯的安排別出錯,否則,豈不是屍橫遍野?
哎……
“爸爸你怎麽了?”老大歪了歪頭,眼睛裏全是擔心之色。
“哦,走神了,”小米抱起他親了又親,稀罕極了:“咱們繼續玩吧?最近天冷事忙,別吵着你父親。”
“好噠!”老大一點頭,其他小的也跟着點頭,好像都很懂事似的。
一群皮子,天天上蹿下跳,別看他們小卻很敏感,能察覺到阿爾斯最近的氣息變化。
小米哄睡了老四跟老五,老大帶着老二跟老三去玩水了,屋裏空蕩蕩的,小米支着頭望向窗外:“老天保佑,神靈保佑,希望悠悠跟阿爾斯縷恩心想事成。”
前方失火,後方自然就出現漏洞了,用繩子将救生艇鏈成一排,上面站着本該死亡的士兵,悄悄離開海岸,偶爾發出的聲音被海浪掩蓋了。濤濤波瀾中魚尾若隐若現,是他們用最原始的方式拉動長龍,送他們去遠方的船上。
這些都是縷恩的魚,合作愉快。
城牆上的戰鬥整整持續了一夜,天蒙蒙亮時蛇族撤退了,差一點,守城的朱昌就成了千古罪人,他松了一口氣,挺直腰身,是我攔住了蛇族的腳步,看誰還敢哪壺不開提哪壺?阿爾斯已經成為過去,無權無勢的王子罷了。
朱昌心裏火熱,一戰成名,連忙安排下去馬上修補城牆,大兵們累壞了,一部分去休息,一部分先防禦,醫療隊的醫生徹夜工作,暈倒了好些個,真是沒用。看來,以後必須給他們安排訓練任務,增加體力。
回到休息室的朱昌攤在沙發上,幾個心腹走了進來。
“頭兒,阿爾斯殿下一直待在府裏,徹夜亮燈,看來,他也不好受呢。”
“就是就是,如今咱們旗開得勝,是不是也該動手了?”
“沒錯,南極看似環境惡劣,卻是軍事基地,有最多的部隊兵将,若不趁機拿下豈不是白來了?”
“頭兒,你下決定吧?”
大夥興奮的吧嗒吧嗒,朱昌也很開心,坐起身幹掉一杯水,痛快的啊了一聲:“沒錯,憋屈這麽多年,總算看見曙光了。”
“頭兒,既然老皇帝對他的兒子起疑心了,我們不如……”手勢下劃。
“對,戰□□頭太大,頭一次掉鏈子,咱們應該痛打落水狗,不然他翻身了我們就麻煩了,只有死人,才不會阻擋我們飛黃騰達。頭兒,盯着南極的人可不止我們,蛇族形跡可疑,咱們不防按幾個罪名給阿爾斯,讓他死吧。”
以前都是隐晦的說,如今攤牌了,各個心跳如鼓,一旦被有心人發現這可是殺頭的罪。
朱昌搓着大拇指,目光陰森。
一直坐在邊上不開口的人吱聲了,無比沙啞:“我收到一個消息,之前皇帝派人接走了三殿下所有孩子,在上岸前離奇失蹤了,到現在也沒尋回。”
大家倒吸一口氣,震驚了,朱昌拍了桌子:“有這回事?”
“有的,我們可以用這事做文章,證明阿爾斯不是不能打,而是心理有氣,故意延長戰線跟時間,給老皇帝臉色看,沒有他,帝國将不保。何況太子是他親哥哥,自我膨脹,嚣張狂妄很正常。”
“這些要不了他的命,只要有太子在,阿爾斯自然安泰無恙,”朱昌很懂政治。
“頭兒,只要疑心便可,挑撥離間用好了,連太子都會背黑鍋。反正我們要南極便會得罪阿爾斯,得罪他就等于得罪太子,宮裏的七皇子也是嫡子,頭兒,想想從龍之功吧,咱們的家族也該往前走走了。”
朱昌的野心泛濫着,但……風險太大:“讓我再想想。”
“頭兒,你已經在這個位置上了。”
這句話,讓朱昌無路可退,是皇帝讓他踩着阿爾斯上位拿到權利的,他不得不血戰到底抵禦蛇族,如今想對阿爾斯搖尾乞憐已經不可能了。阿爾斯不單單高傲,更是殺人不眨眼的死神,朱昌永遠都忘不了自己搜他地盤時的眼神。
那目光裏沒有絲毫溫度,仿佛看着的是……屍體。
特麽的,幹了!
他們熱火朝天的商量,卻不知這南極的主人并不止阿爾斯一個,在他之前,某位将軍待了幾百年啊。
阿爾斯被困,某人卻很活躍,大大小小的聯系網猶如密密麻麻的蜘蛛網,籠罩整個南極。
狂念的伴侶是阿爾斯的死忠,初戀的兒子,在一起一年多了,胡楊很愛他,兩人還收養了兩個孩子,甜甜蜜蜜,羨煞旁人。
當天夜裏,胡楊偷偷進了三殿下府邸,見到了阿爾斯,狂念劫到了一些有趣兒的消息,大家一起分享。
阿爾斯勾起嘴角,真是貪心不足蛇吞象,朱昌以前老實本分,是什麽讓他铤而走險?
這件事不簡單,不是父皇,難道是老七?
胡楊站着彙報:“朱昌身邊的人應該有問題,他被慫恿了,恐怕跟皇位有關,請殿下早作準備。”
“不用,如今已經撕破臉了,有些人不用留了。”
胡楊跪下行禮:“殿下英明,屬下有一個計策不知該不該說。”
“說吧,你一向精明我很期待。”
“謝殿下賞識,”胡楊受寵若驚,繼續道:“若失蹤的孩子在朱昌暫住的院子裏被發現……他就成死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