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Chapter 07 分組

下午的事情很簡單,老師抱着花名冊念好分組名單,六十多號人按照名單的指示與自己的新隊員集合完畢,便等着自己的指導忍者前來認領。

朝倉瞳再次跟自家老哥綁在了一起,外加一個面容清秀的小子,叫并足雷同,并足比他們大一屆,大概是年紀比他們大一些,所以表現的也格外成熟一些?從與他彙合起,朝倉瞳就沒在他的臉上見過除了嚴肅刻板以外的表情,墨藍發的小女孩托着下巴瞅着他,連帶着肩窩處的小紫貂也睜着一雙圓溜溜的小眼睛盯着他猛瞧,他們的指導忍者還沒有來,阿斯瑪蹲在高高的樹枝上,翹首以望,已經有些煩躁的撓着頭,并足抱着雙臂倚着樹幹,大概有些承受不住不遠處那兩道灼熱的視線,對上了朝倉瞳探究的眼光,疑惑的蹙了蹙眉,朝倉瞳松開了托着下巴的手,聳了聳肩。

“我只是在想,假如你這張幹淨的小臉蛋上添了幾道傷疤該是什麽樣子而已。”

并足只當是小孩子的戲言,并沒有放在心上,轉過頭繼續安靜的等候着他們的指導忍者,朝倉瞳見他一點反應也無,甚是無聊,足下輕點,躍到了高高的枝頭上,和阿斯瑪并排等着他們那位姍姍來遲的新老師。

好在沒有再等多久,他們終于看到了那道颀長的身影。

在看到那個人時,朝倉瞳笑了,而一旁的阿斯瑪卻唰的黑了臉,并足雷同在見到來人後也不再倚着樹幹了,立刻站直了身體,畢恭畢敬的朝對方行禮。

“猿飛大人。”

“抱歉抱歉,”猿飛亮拍了拍大腿,又撣了撣肩膀,“剛完成一個任務趕回來,沒想到還是遲了。”說着從口袋裏摸索出一支煙,點上,吞雲起霧起來,煙霧缭繞間,他眯眼打量着面前恭敬的小男孩,複又擡頭瞅了瞅還蹲在樹枝上的那兩只小的。

阿斯瑪繃着臉從樹上跳了下來,朝倉瞳卻沒有動作,只是笑眯眯的揮了揮手。

“猿飛大人,女孩子聞不得那個氣味,我在這裏一樣能聽到你說的話,我就不下去了喲。”

猿飛亮嘁了一聲,一手夾着煙頭,另一手對着她點了點,朝倉瞳撇了撇嘴,利索的翻身下樹,猿飛亮滿意的又吸了幾口煙,便随意的找了個木樁坐下,嘴裏叼着煙,撓了撓頭,不知道從哪裏翻出來一本小冊子,看了看小冊子裏的學生記錄,再擡頭瞅一瞅對面的三個小蘿蔔頭,有些含糊不清的咕哝着。

“唔,我叫猿飛亮,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們的指導上忍了,現在,大家先自我介紹一下互相認識認識吧。”

并足雷同第一個開始,他的自我介紹很簡單,姓名,外加一把刀。

“我叫并足雷同,我的目标只有一個,繼承父親的遺願,繼承,這把刀。”

聲音沉穩有力,說着将一直抱在懷中的刀緊緊握住,朝着天空舉了舉,那是一把黑刃太刀,正如它的名字,刀身通體漆黑,猶如蟄伏在暗夜中的野獸,靜靜的汲取着能量,只待時辰一到,給你致命一擊。

在并足雷同自我介紹時,朝倉瞳一直忙着揮開眼前的煙霧,她被嗆的有些難受,家裏一個個的都是煙杆子,老爹這樣,大哥也是這樣,難道這是猿飛家男人的傳統嗎?她搗了搗身旁的阿斯瑪,遞着悄悄話。

“喂,你以後不會也是個煙不離手的煙杆子吧?”

阿斯瑪瞟了朝倉瞳一眼,覺得她這話有些莫名其妙,該輪到他自我介紹了。

“嘛,現在大家都互相認識了吧,”猿飛亮笑着掐滅了煙頭,直起了身,“明天早上5點在第三訓練場集合,讓我們彼此再進行一場更加深入的了解吧,現在,解散吧。”

明明他是笑着說完這句話的,可三個小蘿蔔頭都感到一股冷飕飕的涼意。

交代完,大家便各自散去,猿飛亮早在成年時就已經搬出猿飛宅了,只有兄妹倆回去,阿斯瑪全程都保持着臭臉,回到家便直奔老頭子的書房,猿飛家的大煙杆正伏在案上簽着文件,聽到響動只是擡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兒子,便将注意力再次集中在手中的文件上。

“為什麽?!”阿斯瑪一腳跨入書房,朝倉瞳打着哈欠倚着門,無聊的看着再次炸毛的阿斯瑪,黑發小子怒氣沖沖,拍的桌子砰砰響。

“撤走了暗衛,這次直接将大哥安排在了我們身邊,父親就這麽信不過我嗎?我早就不需要什麽保護了!”

“夠了,阿斯瑪,”又是老生常談,朝倉瞳揉了揉自己的脖頸,“收收你的少爺脾氣吧,真以為這是父親特意給你安排的?大哥的為人你還不清楚?難道你還以為上頭會給你開小竈?從現在起,我跟你,首先是猿飛亮的部下,然後才是他的弟弟妹妹。”

朝倉瞳,你真是越來越會忽悠人了,女孩兒的心裏早已是啧啧嘆着,指導上忍是大哥,真是太好不過了,這年頭哪裏都不太平,跟着的上級這麽厲害,出任務的時候自己的生命安全才更有保障不是嗎?阿斯瑪那個呆子,真是懶得說他。

朝倉瞳說完,看也不看書房裏的兩人,轉身離開,收拾了幾樣東西便出了家門,琵琶子端着她的飯盒跟在身後,知道女兒午飯沒吃,詢問着要不要帶點東西在路上墊墊肚子,朝倉瞳舉手揮了揮表示不必,便繼續朝大蛇丸的工作室趕去。

早死早超生,解剖完再吃飯吧。

後來,她才知道自己還是太年輕,吃與不吃都是一樣的,早知道還不如之前好好吃一頓呢。

大蛇丸如今在暗部任職,沒有任務的時候便一直泡在他的實驗室裏,朝倉瞳很少來找他,這一次,估計是他給她上的最後一課了,望着實驗臺上的兔子标本,朝倉瞳皺起了眉。

“我記得,我昨晚看的是人體解剖圖。”

大蛇丸依舊忙着他自己的實驗,頭也不擡。

“我們要對所有的生命懷有敬意,記得開刀前對這只兔子說謝謝。”

這是他大蛇丸的風格嗎?朝倉瞳撇過頭瞅着大蛇丸依然忙碌的背影,無聲的咧了咧嘴,轉頭摸了摸實驗臺上還在瑟瑟發抖的兔子腦袋。

“說吧,什麽時候上正餐?”

大蛇丸舉着試管的手頓了頓,長長的舌頭舔了舔嘴角。

“啊,至少要等夜深了吧。”

“很好,”朝倉瞳戴上手套,舉起一把小刀,另一手繼續撫摸着小兔子,溫柔的望着它,緩緩探下身子湊在了兔子耳朵旁,輕輕的吹了一氣,“謝謝你喲。”

夜已深,亂墳崗處陰風陣陣,大蛇丸抱着雙臂立在一旁,夜風吹的他衣抉飛揚,一勾彎月挂在半空中,冷冷的望着正認真工作的那個墨藍發的小女孩兒,她正倚着棺材的沿邊,大半個身子已經探了進去,屏氣凝神,雙手不停運作着,額頭上沁着些許汗珠,就着淡淡的月光繼續着自己的學習之路,過了許久,她才直起身子,仰着頭,幾次長長的吐納,接着抓起一旁的棺材蓋又給重新合上,從坑裏跳了出來,甩掉手套,一把拽下面罩,做完這些便望向立在上頭的大蛇丸。

本是閉目假寐的大蛇丸緩緩睜開眼睛,金色的縱長瞳孔裏映照着女孩兒淡定的面容,異常清晰,他什麽也沒說,雙手結印,泥土開始翻動,将墳墓恢複成了原狀,這樣的善後工作,他今夜已經做了十次。

“今天就到這裏吧,”大蛇丸已經轉身準備離去,“都看清楚了吧?”

“嗯,”朝倉瞳跟在了他身後,“雖然大體位置都是一樣的,但是不同人的器官無論是形狀、大小、顏色還有具體位置,也都有差別的很呢。”

聲音的主人已經努力的做到了沉穩,卻依然帶着一絲連她自己都察覺不到的顫抖,大蛇丸低頭瞥了眼身旁的孩子,月光下,小臉蛋已是慘白色,一額頭的冷汗,是忘了擦嗎?目不斜視,緊緊的抿着唇,一步一步的跟在他身旁,只是走路的姿勢有些僵硬。

“你可真不像猿飛老師啊。”好歹也是做了她這麽久的老師,本以為會是個翻版的猿飛老師,沒想到卻越來越合自己的拍子,今天的事情要是讓猿飛老師知道了,呵呵。

“我本來就是我們家的異類,”許是轉移了話題,朝倉瞳有些放松,把玩起垂在胸前的墨藍色的小辮子,“你看,我們家裏人的頭發不是黑色的就是褐色的,有我這樣的?我早就懷疑當初是不是他們抱錯孩子了。”

“有意思,”大蛇丸嗬嗬笑了起來,站定,望着遠方,“我們的師徒緣分,就到今夜為止吧。”

“你放心,”朝倉瞳就着草地碾了碾腳下的泥巴,雙手背在身後,“不該看的我沒有看,不該說的,我也不會說,嘛,反正你也不在乎吧?對了,”小姑娘仰着小腦袋,“你以後還會收學生嗎?”

“大概,會的吧。”大蛇丸給了個模棱兩口的回答。

“唔,記得以後對你的學生好一點。”朝倉瞳跟小大人似的點了點頭,大蛇丸不禁失笑,直直的望着她。

“我說,你在肩膀上還挂着那麽長的一串腸子,是要帶回去做宵夜嗎?”

原本還聊天聊的開心的小丫頭立刻怔住了,整個身體都瑟瑟發抖起來,唯獨肩膀處僵硬着,好不容易恢複了些血色的小臉再次唰的慘白。

“啊!!!!!!!”

一聲尖叫,朝倉瞳拔腿就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