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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 天生畏寒的朝倉瞳

月朗星稀,深秋的夜晚空氣有些冷冽,周遭靜谧一片,偶有風過,帶着樹葉沙沙輕響。

“還是回答不出來嗎?”

朝倉瞳盤腿坐在樹下,一手撐着下巴,打了個呵欠,有些恹恹的,半晌依然聽不到對面的聲音,掀起眼簾望了過去。

帶土正以紮馬步的姿勢定在地上,兩條胳膊上還各挂着一只裝滿水的木桶,聞言不禁腦門上的冷汗流的更快,因為白天他們都要各自跟着小隊做任務,所以只有晚上才能碰面,朝倉瞳總會給他做各項輔導,比如現在,她正在考察他最苦手的理論測試,前幾天才将答案整理下來讓他背好即可,他明明都準備好了,誰知現在卻栽在了最後幾題上,前面幾個還能支支吾吾蒙混過關,最後這一題卻是半個字也嗯不出來。

小瞳一定對自己很失望,一定會覺得自己不應該做他的引導者,想到這裏帶土就沮喪的坑下了腦袋。

知道他今晚是答不出來了,理論測試的題目确實都是又臭又長,一點意思也沒有,朝倉瞳掏出便利簽就着月光又密密麻麻的寫了一通,站起,對着帶土的腦門就貼了上去。

“今天就到這兒吧,會去把這上面的再看看,明天別交白卷就行。”

小瞳對自己的期望值已經低到這種程度了嗎……帶土朝後一個趔趄便穩住身形,手中的木桶也跟着晃了晃,好在沒什麽水灑出來,他吹了吹腦門上的便利簽,悄悄地打量着朝倉瞳。

這樣的動靜根本悄悄不起來啊。

“怎麽了嗎?”朝倉瞳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快入冬了,可真冷啊,小可愛已經自動的把自己團成一條圍脖圈住朝倉瞳,親昵的蹭着她。

“那個……我可以放下水桶了嗎?”他的蹲馬步練下盤的訓練是不是也結束了?

他還能問更蠢的問題麽?朝倉瞳咂咂嘴,搖着頭,一指抵在帶土正拎着水桶的一只手上,往下按了按,接着便轉過身離開了。

剛才,她的手在碰到自己時,那冰涼的觸感,帶土擡頭望向朝倉瞳的背影,疑惑的歪了歪腦袋,小瞳她……很冷嗎?

他只感覺,這樣的夜晚正是涼爽的時候,或許女孩子都比男孩子怕冷一些?小瞳幫了自己這麽多忙,他怎麽可以讓小瞳一個人回家?這樣想着,帶土便朝着前方的人奔去。

可他剛跨出第一步,便看見已經有人一把将朝倉瞳攬進懷裏,并且用鬥篷将她罩的嚴嚴實實,帶土吶吶的停下,望着前方那個頗為威嚴的婦人似是在數落着朝倉瞳,那位,就是朝倉瞳的母親,朝倉琵琶子大人吧?早就聽說三代火影夫人是一位很嚴肅的醫療忍者。

望着前方朝倉瞳跟着母親離開的背影,想着小瞳為了幫自己不僅受了涼,還要被她的母親訓斥,那股愧疚之心更濃了,他暗暗打氣,明天的考試一定要好好考!讓小瞳知道,他絕對不會辜負她的期望的!

之後的幾晚,朝倉瞳都沒有出來,而帶土則都歸咎于是自己“太笨”,惹小瞳不高興了,于是,當單人考核成績單出來時,帶土捧着自己的成績單樂颠颠的找到了她。

“小瞳!你看,我的理論測試是良哎!”而且,他的忍術、體術什麽的成績都有提高,這一次,他不是吊車尾!

雖說已是初冬,但木葉村的氣候向來比較溫暖宜人,即使是到了冬天,大家都是戴上圍巾手套什麽的就可以了,最多穿一件稍微厚一點的衣服來禦寒,而眼前的朝倉瞳卻是用整件大氅将自己裹了起來,整個人的精神也是恹恹的。

“小瞳,你怎麽了?”帶土也發現了不對勁,隐約也有點印象起來,以前在忍者學校時,好像每當到了冬天都很少看到朝倉瞳呢。

“沒什麽,天生怕冷而已。”朝倉瞳兩指夾過帶土的考核單,掃了一圈,什麽也沒表示便又重新遞給了他,将衣領處攏了攏,便轉身準備回家了。

“小小小小小瞳!”帶土跌跌撞撞的攔在了她身前,欲言又止,直到朝倉瞳不耐煩的皺眉了,他才小心翼翼的輕聲問道:“你精神不太好的樣子,是生病了嗎?不會是被我氣的吧?”

前面自己不是說了她是天生畏寒嗎?這家夥是認真的?既然如此……朝倉瞳眉頭微微舒展,努了努他手中的考核單。

“唔,本來是被你氣的都生病了,不過看在你還算争氣的份上,估計明天我的病情就會好轉那麽一丢丢了。”

說着,不忘伸手捏着兩指比劃了一下。

“不過,”朝倉瞳似是想到了什麽,“我記得當初升級考試時,你不是通過了嗎?怎麽後來理論測試那麽差?”

“那個……”帶土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那時候是抄了琳的……”

越說越小聲,朝倉瞳哧了一聲,問他後來怎麽不繼續抄呢?是琳不給他抄了嗎?

“不是,琳每次都有想幫我,是我自己拒絕的,我要通過自己的努力得到琳的認可,怎麽還能在琳的面前做那麽減分的事情呢!”

哦,是這樣啊,果然小男生的心思就是這麽單純,朝倉瞳呵呵兩聲。

“那你還不快把這張單子給琳看,你進步這麽大,正是刷好感度的時候啊。”

“我來之前已經給琳看過了!”帶土握拳,笑的一臉陽光燦爛,“琳很高興,還恭喜我呢!并且鼓勵我下次繼續加油!”

“啧啧,真聰明。”

朝倉瞳咧了咧嘴,皮笑肉不笑的一把将帶土推到頭頂上的護目鏡給拉了下來,只是似乎手勁有些大,那護目鏡啪嗒一聲直接略過了腦門經過了鼻子卡在了下巴上。

帶土就這麽一臉滑稽的目送着朝倉瞳離去。

一回到家,琵琶子便将手中的湯藥遞到了朝倉瞳手中,少女一手托着碗,擡頭望向自己的母親。

“為什麽每年的冬天我都要喝這個呢?”

母親的回答一如既往。

“因為小瞳要健健康康的,所以需要喝這個。”

朝倉瞳扯了扯嘴角,埋頭将碗中的那烏黑的湯藥一口氣解決掉,揮開了母親遞過來的蜜餞,她不喜甜食,她寧願一直都要被那股苦澀所包裹。

“小瞳,”琵琶子叫住了正要回房的女兒,“你前幾天吃過晚飯出去見的都是帶土吧?記住媽媽說過的話,不要再靠近宇智波家的人。”

“媽媽,我已經長大了,”朝倉瞳只是頓住了身子,并沒有回頭,“所以有些事情我希望媽媽能告訴我真正的原因,比如說關于為何我的體質這麽弱,不要再拿那種因為在媽媽的肚子裏時同為雙胞胎的阿斯瑪吸走了全部的營養的原因來糊弄我,為什麽每年的冬天我的身體會出現那樣的情況,還有現在,為什麽不允許我接近宇智波家的人,我要聽真正的原因,而不僅僅只是一句為我好。”

琵琶子嘆了一氣,面上也柔和了幾分,上前将女兒擁進懷裏,貼在她的耳邊跟她遞着悄悄話。

“小瞳,你現在正是充滿疑問的年紀,總有一天你會找到那些答案,但是有一點你要牢牢記住。”

琵琶子咬着唇頓了頓,複又将擁着女兒的手臂收緊了幾分。

“你的母親,她很愛、很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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