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3 千毒手
已是深夜,暗沉沉的天幕上只有幾顆星子微弱的閃着光,除了守夜巡邏的,衆人都已睡下,朝倉瞳的帳子卻亮了起來。
下午補了個好眠,晚上可要開工活動了。
阿斯瑪睡眼惺忪的掀開妹妹的帳子,探進去一顆大腦袋。
“小瞳你在幹嗎呢?”
朝倉瞳已經把鋪蓋卷起來了,在帳子中央鋪上了一張白紙,白紙上灑下一層細細的薄砂,四角用符紙貼着,左下角畫的半圓裏立着橫四豎七的28只小旗子,見阿斯瑪進來了,頭也未擡。
“以你的智商我很難讓你明白我在做什麽。”
“……我真的是你親哥麽。”
阿斯瑪噎住了,但也只能吞下這口氣乖乖的蹲在一旁看着她到底在做什麽,朝倉瞳将手中的活兒都準備完畢,也有了閑情繼續給自家二哥補刀。
“我親愛的二哥啊,感謝你當初在娘胎裏搶走了營養所以才把智商都留給了我。”
阿斯瑪這次連還擊都省下了,越開口就越心塞,他還是做一個安靜的路人甲吧。
就在這時,白紙上的薄砂開始抖動,而原先立着的28只小旗子也倒下一大片,只有四五只還在□□着,阿斯瑪驚奇的湊了過來,朝倉瞳一掌把他的臉推開,秀眉緊鎖的關注着那四五只小旗子。
“這這這……這到底是什麽啊?”
阿斯瑪忍不住了,朝倉瞳又等了一會兒,直到那四面小旗子開始在薄砂上運作了才開口解釋。
“我的一場小實驗,當時太倉促只來得及種下28個,能成功四個也挺不容易的了,”正說着小旗子又倒下了三,朝倉瞳擄袖子專盯剩下的那一個,不忘吩咐阿斯瑪,“你幫我去外面守着,接下來我不能受到任何打擾。”
大半夜的把他弄起來就是為了這個嗎?阿斯瑪苦着臉去帳子外面蹲着了。
而與此同時砂忍村的營帳之中,白日裏的傀儡部隊此時已經寂靜一片,一個個都挺屍狀攤在床鋪上……不是,确實是挺屍了,偶有四五個機械的坐起,雙眼也由平日的瞳色化為明黃,毫無焦距,動作僵硬機械,如同他們曾經手裏掌控的傀儡一般,在四個人快要走出傀儡部隊的營帳時,嘩啦幾聲,又倒下了仨。
剩下的那一個神情呆滞的頓了頓,便不再理會,繼續向前,表面上他與平常無異,只是這個晚上他走的地方實在太多了些,有守夜的砂忍與他打招呼他也置之不理,徑直走開,終于,引起了他人的懷疑。
“抓住他!”
一個中隊長砂忍當機立斷将他困住,他也不反抗,中隊掐着他的下颚将他面朝自己,一對明黃的瞳孔透着幽幽的詭異,中隊盯着他久了竟覺得背後發涼,他想起這人不知何時已經在這裏走了許久,再聽到下忍來報,傀儡部隊已經倒下了一片,整個後半夜,砂忍的駐紮營都是一場雞飛狗跳的抓間諜鬧劇,人人都疲憊不堪。
天已經蒙蒙亮,朝倉瞳鋪在白紙上的薄砂已經形成了自己的運勢走向,而那枚小小的紅旗也已經倒在東南方的某個點上。她以指腹揉了揉太陽xue,又活動了下肩周,才慢吞吞的站了起來,紅旗與手指相纏着的查克拉線也應聲而斷。
“結束了?”
阿斯瑪依然迷迷瞪瞪的,揉了揉眼睛瞅着她,朝倉瞳只沉默着,點了點猿飛亮帳子的方向,小腦袋一揚,示意他跟上便率先提步。
猿飛亮所在的主帳裏已經聚滿了人,就連并足雷同都已經候在了那裏,朝倉瞳掀了簾子進去,徑直走向她大哥,将手中卷起的白紙交到了他手中,猿飛亮墊了墊手中的東西,揚眉望向她。
“帶我去這個地方,”朝倉瞳幫他将卷起的白紙展開,然後指了指那個标記,“哦對了,還有這些,你們應該用得到。”
朝倉瞳說着将後背上的背包打開,掏出了各種瓶瓶罐罐小盒子小袋子,帳子裏的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她翻出來的那些東西,小小的背包裏面容量這麽大啊,阿斯瑪自己合上了下巴,他知道這些是什麽,妹妹的職業就是這個。
“你不會是把你實驗室都給搬來了吧?”
“沒有,”朝倉瞳還在整理着地上的東西,頭也不擡,“我只是把還沒有來得及做實驗的那些都倒騰過來了而已。”
終于整理好了,她拍拍手尚算滿意的望着自己的試驗品們,一雙眼睛直發光。
“終于可以拿活人做實驗了,我等了很久了,”說着不忘朝着衆人招招手,“大家不要客氣,全都拿走吧,盡管朝那些砂忍身上招呼,對了,有空的話記得幫我看看中招的人都會有什麽具體反映。有些會毒死人的,有些還要不了人的命,還有到底是當場暴斃還是要折騰一段時間才能嗝屁這也說不準……”
一邊念念叨叨着一邊還真的又掏出來一本小冊子,像是要随時記錄實驗過程、結果的樣子。
帳子裏一片靜默。
猿飛亮哈哈大笑,一手撐着額頭一手招呼大家盡管拿吧。
“大家不要客氣,把自己的忍具啊什麽的多喂一點這些東西,我妹妹平時可都不舍得掏出來的。”
“大哥,”阿斯瑪受不了了,“玩脫了怎麽辦?!”
“沒事,”猿飛亮笑眯眯的攬過妹妹,大手一揮,“天塌下來有大哥給你撐着。”
……我還是做一個安靜的路人甲吧,阿斯瑪默默的從地上勾了了一個罐子走人。
衆人都去按照之前的部署準備迎戰砂忍,帳子裏只剩下了猿飛亮和朝倉瞳,猿飛亮将之前的白紙又展開抖了抖,指着上面畫的那個小圈圈。
“這是哪?”
朝倉瞳不答反問:“大哥,你說沙漠中最珍貴的是什麽?”
猿飛亮瞬間懂了:“會不會太過分了點?”
“給他們加點料而已。”朝倉瞳毫不在乎的聳了聳肩。
“行,你昨天在那些傀儡上加了料就是為了這個吧?你指路,我帶你去,沒人能傷的了你。”
猿飛亮當下就做了決定,毫不拖泥帶水,兩人另去執行這秘密任務去了。
木葉村與砂忍村約定好的戰場上,雙方還在厮殺,木葉村的忍者們找個機會就把朝倉瞳免費贈送的“禮品”朝砂忍身上招呼,一邊招呼一邊還哥倆兒好的近身“抱着”人家。
“我們木葉忍者就是這麽熱情好客,別客氣,都吃下吧。”
說着就對砂忍的嘴裏塞了一把什麽,後者不是翻白眼就是口吐白沫挺屍了。
這一仗,砂忍村的忍者們中毒無數,所中的毒也是千奇百怪,醫療忍者們根本忙不過來,一個個手足無措不知道該如何解這些毒,當年千代還沒隐退的時候,用毒制敵是他們砂忍的拿手好戲,這一次就這麽被“回饋”了,就在砂忍村的領隊焦頭爛額時,他們又收到了一個噩耗。
砂忍村賴以生存的水源也被加了料。
這個消息還是加料的人回來途中特意轉告他們的,砂忍村無奈收兵,灰溜溜的回去解決他們的生存問題去了,但依然留着一部分砂忍和木葉隔着一片沙漠遙遙對峙。
猿飛亮依舊守着邊塞,而朝倉瞳他們則算是完成任務回去複命了。
後來,砂忍村的人都打聽到了這次讓他們棘手的罪魁禍首,從此,木葉又多出來了一個名號——千毒手朝倉瞳。
等到朝倉瞳一行人回到木葉時,已是深冬。
雖說朝倉瞳一戰成名,但在同期之中她被更加的孤立,衆人對她的懼意更甚,也覺得她愈發目中無人,她也懶得理會,幹脆坐實了這份傲慢無禮。
木葉村地理位置優渥,季節分明,冬天裏該有的它也沒落下一樣,白雪皚皚,銀裝素裹,偶有一個人噴嚏打的響了,驚的頭頂上的樹枝一陣窸窸窣窣,落了一身的雪碎子。
朝倉瞳站着樹下就這麽悶悶的咳着嗽,鼻子也是齉齉的,今年的火心珠上的封印又找大蛇丸加了一道,雖說能正常的過個冬天了,但也着實不太好受,一個沒留意,咳的猛了,霎時,身上落了一腦袋的雪。
朝倉瞳難得反應有些遲鈍,愣在了樹下,直到那噗通一聲引起了她的注意。
“哎喲,好痛,”帶土抱着腦袋坐了起來,一擡頭就看到了一頭雪的朝倉瞳,趕忙從地上爬起,幾步蹦到了她跟前,“小瞳,你回來啦!”
朝倉瞳望着帶土也一頭的雪花,覺得一個冬天不見,自己似乎比他高了那麽一點?對的,十一、二歲時,女孩子都會比同齡的男孩子略高一些……
帶土見她依然愣神,以為自己把她吓到了,吶吶的幫她拍着頭上和肩上的雪,手上動作輕柔,小心翼翼,朝倉瞳有些不自在的躲過他的手,小可愛毛茸茸的尾巴一掃,便幫她掃去了不少。
“小瞳你沒事吧?”帶土盯着她上上下下仔細打量着,終于發覺了不對勁,“你不是天生畏寒嗎?怎麽只穿了這麽點?”
他記得以前大冬天難得見到朝倉瞳時她都把自己裹的跟個球似的,今天怎麽穿的這麽少?還有,他之前又不小心在樹上倒立睡着掉下來時,他記得他好像聽到小瞳在咳嗽的啊!
“小瞳你真是太不會照顧自己了,”帶土就跟老媽子一樣,一邊碎碎念着,一邊麻利的脫下了自己的厚外套,往朝倉瞳身上一撘,順手把小可愛圈一圈圍在了她的脖子上,“圍巾你已經有了,就不需要我的了,不過你以後記得要加衣服啊。”
朝倉瞳垂着眼,一手搭在帶土外套的胳膊處,這件外套還帶着他的體溫以及……滿滿的、陽光的味道。朝倉瞳只覺得臉頰上越發燙了起來,這種感覺似曾相識卻又有些陌生。
有什麽東西似是呼之欲出,朝倉瞳一把捂住嘴別過腦袋猛的咳嗽起來,這一次像是要把肺都給咳出來了,帶土吓了一跳,也不敢有其他動作,只輕輕的幫她拍着背,朝倉瞳卻更不願意他的靠近,一把将身上的外套扯下往他懷裏一塞,什麽也不說,直接單手結印砰的一聲消失了。
帶土鼓着蘋果臉,傷腦筋的捧着又被退回來的外套,不明白小瞳為什麽這麽抗拒自己……是他哪裏做的不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