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Chapter 29 山明水秀好住處

木葉郊區,有一處山清水秀的明朗之地,藍天碧水,風送陣陣花香軟,叢叢栀子花後隐着一座別致的小木屋。

那是朝倉瞳的手筆,不同于将實驗室建在了黑黢黢的深洞裏的大蛇丸,向來不會虧待自己的朝倉瞳将她的實驗基地選在了這一片鳥語花香之地。

此時的朝倉瞳正卧在屋中的躺椅上補眠,腰腹間蓋着薄毯,潛伏了三日,昨夜才終于完成任務,接着又冒夜趕路,她原本是要回家好好洗個熱水澡再睡覺的,奈何放心不下前幾日的研究,等趕來一看,培養皿上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她也乏了,幹脆就在實驗室裏将就将就吧。

木屋前便是流水潺潺,帶土一手握着手裏劍,正彎着身子踩在河面上,目不轉睛的盯着淺淺的河底,等着有魚兒游過他便一個手裏劍紮過去,逮到魚好給小可愛美餐一頓,岸邊上皮毛光亮的紫貂一對圓溜溜的眼睛都望直了,帶土察覺到了來自岸邊上小可愛那灼熱的視線,他轉過頭,對着小家夥安撫的笑笑,便繼續瞪着腳下的河水。

結果噗通一聲,帶土魚沒逮着,倒把自己整個人給摔進河裏去了,他在喝了好大一口水後掙紮着翻到了岸上,一把将護目鏡給推到腦門上,甩了甩被浸濕的頭發,也撲了小可愛一身,小可愛唧唧歡叫着自己猛的一躍紮進了流水裏,再冒出來,跳到帶土身上又蹭了他一身的水珠子,咯吱的帶土連連告饒。

“小可愛別鬧別鬧……”

帶土忍不住高聲喚了起來,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把捂住嘴,對着小可愛大眼瞪小眼,一指豎在唇邊提醒小家夥噤聲,再指了指木屋的方向。

小瞳還在睡覺呢,我們不能吵到她呀,帶土嘴巴一張一合唇語示意着,也難為紫貂聽懂了,乖乖的兩只小爪子想要捂住自己的嘴巴,一不留神整個腦袋都給蒙住了,帶土嘿嘿笑着,便重新出發去捕魚。

雖然不是個逮魚技術黨,好在這一手的手裏劍術沒有白練,帶土總算抓到了幾條,一條紮一枚手裏劍丢到了岸邊的草地上,小可愛早按耐不住嗷嗚一口咬住了一條,那滿足的神情哪裏還是平日裏的高冷紫貂,更像一只貪吃貓。

帶土蹲在草地上,一個一個的數着自己的戰利品,小可愛也小腦袋跟着他一個一個的點着自己的大餐,數完了,一人一貂默契的兩兩相望,咧嘴笑了。

朝倉瞳醒來後看到的就是這樣的場景,她兩指捏着眉心,剛睡醒還有點迷糊,懶懶的倚着樹幹吹吹風,小可愛鼻子嗅了嗅,立即就發現了她,小家夥咻——的一下就蹿到了朝倉瞳那兒去,剛要蹦到她懷裏卻被主人嫌棄的一把拎住。

“怎麽濕噠噠的?玩水了?”

帶土随後趕到,朝倉瞳再一看他,雖然沒有落湯雞那麽狼狽,但也沒好到哪裏去,也嫌棄的揮手讓他離自己遠一點。

“小瞳你醒啦!”帶土一把接住因被主人嫌棄而轉投他懷抱的小可愛,向朝倉瞳指了指正晾着的衣服,“衣服都洗幹淨晾好了,鞋子也都擦幹淨了,話說小瞳你們是從死亡森林裏出來的嗎?你的鞋子上沾了那裏的土哎……”

“你管太多了。”

樹下的少女站直了身體,冷冷的打斷了帶土,帶土大眼睛轉了轉,聰明的轉移話題。

“對了,剛好雞湯應該也差不多好了,我去端給你喝。”

說着就撒丫子往小廚房跑路了。

朝倉瞳原本只弄了一座小木屋,裏面滿滿的都是冷冰冰的實驗器材,自從帶土到了這裏來,似乎一切都變了,她望着晾衣架上正晾着的那套深色短打,圍欄那擦好的鞋,想着今天剛到時打掃的幹幹淨淨的屋子,門一推便是一室陽光,對了,她剛才就是被雞湯的香味給誘醒的……這全職保姆是不是太盡職了?

這跟她原來設想的實驗基地完全不一樣了啊,這不是她的風格啊,她是不是該趕人了?

正思忖着,帶土已經端着雞湯從小廚房出來了,小可愛正圍在他的腳下跟着打轉,原本木屋旁是沒有什麽小廚房的,也是帶土拖着木材砰砰乓乓搗騰出來的,就是一個簡單的小涼亭式樣,裏面不過一個爐子再帶點廚房用具,許是知道那些久保奶奶、安田奶奶早已瞞不過她了,帶土幹脆直接當着她的面動手煲湯了。

“小瞳小心燙,”帶土将碗遞到了朝倉瞳手裏,随意的抹了一把臉,便指着木屋旁的那塊空地,興高采烈道,“小瞳,我覺得那邊可以再圈個栅欄,養點小雞什麽的,這樣以後煲雞湯方便多了,還有啊,我們還可以再圈個菜地,種點青菜蘿蔔小蘑菇!水果也行啊!”

帶土興致高昂,說着說着還手舞足蹈起來,連小可愛也唧唧撒歡繞着他直蹦,朝倉瞳默默的別過臉,小口小口的啜着碗裏的雞湯,自己的寵物也跟着帶土變的逗比了,以及,這裏是她的實驗基地,很嚴肅的地方,不是田園度假村啊……

“小瞳小瞳,你覺得怎麽樣?”

帶土兩眼亮晶晶的瞅着朝倉瞳,朝倉瞳望着他的臉,那聲拒絕已經到了嘴邊卻愣是沒說出口,只好繼續別過臉喝自己的湯,帶土權當她默許了,立刻眉眼彎彎,蘋果臉樂開了花,朝倉瞳放下碗,看着他的笑臉,覺得被他這麽一笑,任務裏接觸到的那些再陰暗的東西都能得到陽光的救贖,等她反應過來時,自己的手已經放在了他的頭頂上,抓着他的頭發揉了起來,就像逗自家的那位護宅神犬丸子一樣,帶土愣愣的眨了眨眼。

“唧唧唧唧唧唧!”小可愛不幹了,它覺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威脅!

“咳咳……”朝倉瞳假裝被雞湯嗆到了別過臉,一把将碗塞到他手裏,暗忖着手感果然不錯,嘴上卻說道,“味道太淡了。”

帶土接過碗,不僅沒有沮喪,反而傻呵呵的樂了起來,朝倉瞳瞥到他的笑臉,想着自己之前的失态,又恢複成往日裏的冷淡,丢下一句“以後不準在我面前笑”便轉身離開。

欸?樹下的少年張大了嘴巴,半晌才回過神來,追着朝倉瞳離去的背影想要問個明白。

“為什麽呀?”

朝倉瞳腳下不停,直接把自己關進了實驗室裏,砰的一聲鎖上了門。

她戴上口罩、手套,将所有的陽光趕走,站在屬于她真正的世界裏,深深的吐納。

帶土,不要再對我笑了。

——我真怕,會忍不住想要把你搶過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