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Chapter 48 再相見

黑白二絕領了任務離去,如今正是他們計劃中的關鍵時刻,一步一行都不得有誤,本就靜谧的密室裏,又只剩下了帶土一人。

明明只有他一個人,他卻依然戴着面具,面上戴着的那個,他已經許久沒有摘下來過了,面具,似乎已經與他融為一體,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食指微屈,關節處輕輕的抵着眉心的位置,他在思考。

他原本不明白朝倉瞳為何會出現在這裏,但在看到猿飛亮後,便一切都明了了。

他永遠不會忘記,那一晚在木屋外聽到的對話。

這對兄妹來了,還能有什麽事?無非那些肮髒的政權交易罷了。

一間雅致的和室內,猿飛亮正頭疼的一手逮着小可愛,另一手抓着幹毛巾幫它擦拭着,小可愛唧唧的爪子四處撓着,費力的朝着浴室的方向艱難的挪着步,猿飛亮揮起大手就往它的小屁屁上招呼起來,佯裝着啪啪幾下。

“你個小色貂,小瞳在洗澡呢你鑽個什麽勁兒?”

一時間手上松了力道,紫貂“咻——”的一下就從他的手中掙紮出來,剛獲自由便忙不疊的甩起自己的身子,毛光發亮,卻甩了猿飛亮一身的水珠子。

眼看就要來一場人貂大戰,浴室的門卻适時的被拉開,剛剛沐浴完畢的朝倉瞳早已換上了黑色的夜行衣,只是頭發還濕漉漉的滴着水,猿飛亮望着妹妹,嘆了一氣,取過新的幹毛巾将她拉了過來。

“怎麽還是這麽不會照顧自己,”溫熱的大手将妹妹深藍色的長發裹在毛巾中,輕柔的擦拭着,“你一個人都是怎麽過的?”

回答他的卻是紫貂的唧唧聲,猿飛亮垂下頭望着他那早已不知神游到哪裏去的妹妹,無奈的伸手在她眼前揮了揮。

朝倉瞳似是反應慢了幾拍,眨了眨眼,輕輕唔了一聲,也不答話,只管拽過繃帶将自己的手腕緊緊的纏了起來,猿飛亮打量着她這一身的裝備,知道他的妹妹今晚要出去活動了,便加快了手中的速度,等水漬都擦拭的差不多了,又施以忍術,掌心處聚起查克拉,将自己的手掌做成了便攜式吹風機,小心的幫妹妹把頭發收拾妥當,等弄完了還不忘扯過發帶幫她仔細的盤好。

“去哪裏?要不要我……”

“不用了大哥,”朝倉瞳直起身,扭了扭脖子并掰了掰手腕,一把捉過小可愛往他懷裏一丢,“我去霧忍村的情報部看看。”

“不帶着它嗎?”

小可愛又在猿飛亮的懷裏掙紮起來,朝倉瞳正做着最後的準備,聞言伸手點了點自家神寵的腦袋瓜。

“上次那些霧忍着了它的道,估計早已拿它研究過了,等你學了新技能我再考慮帶着你。”

說完擡起頭,只見大哥一臉擔憂的望着她,朝倉瞳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放心吧大哥,我會小心的,不會給木葉帶去麻煩的。”

“誰讓你胡思亂想了,”猿飛亮正要揉揉妹妹的腦袋,一想那頭發還是他給盤的,伸出去的手便在空中拐了個彎,轉為捏了捏妹妹的臉蛋,“向來秉持封閉政策的霧忍村這次居然廣發邀請函,各忍村都派遣了使者參與他們的水影繼任大典,這對五大國的來說都是大事,你大哥确實是代表木葉村來的,諸事都要小心,但還不至于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好,放手幹,天塌下來還有大哥給你頂着。”

紫貂不叫了,朝倉瞳先是收回了手,愣了兩秒,旋即無聲的笑了笑,默默的點點頭,便轉身離去,消失在暗夜裏。

當年霧忍村的人把日向岚的眼睛挖了去,她拼盡全力也只能搶回來一只,她答應過日向知鶴子,終她此生,一定将日向岚的另一只眼睛送回,所以,她才來了霧忍村,但是今天小可愛的那一聲喚,讓她亂了陣腳。

帶土會不會真的在這裏?如果帶土真的在這裏,為什麽她卻一點感應都沒有?為什麽連小可愛都不确定了?到底是怎麽樣的事,能讓一個人連氣味都會變了?

帶着沉甸甸的心事,曾經行事果決的朝倉瞳如同變了一個人,潛進情報部後,不是搜集信息,反而兀自撐着桌子發起呆來,片刻後,回過神來的朝倉瞳連忙甩甩頭,一指扣着額頭讓自己清醒,正欲繼續尋找眼睛,卻被人發現了蹤跡。

情報部本就戒備森嚴,她又如此的心不在焉,不想與霧忍村多做糾纏的朝倉瞳悄悄地退了回去,于是,當猿飛亮看着才出門不久就回來的妹妹時不禁有些詫異,事情辦完了?

朝倉瞳避開了大哥詢問的視線,垂着頭進了自己的房間,小可愛早已滴溜溜的跟在了她身後,猿飛亮望着緊閉的房門,欲言又止。

直到第二日的早餐桌上,猿飛亮才見到了妹妹,望着眉頭微皺的朝倉瞳,做大哥的斟酌着提了個建議。

“一會兒我們就要去參加典禮了,晚上會有盛會,估計會與木葉村大所不同,你要不要也跟着去玩玩轉轉,放松下心情?”

“不了,”朝倉瞳嘴角微微扯了個弧度,“這兩天的我越來越不像真正的朝倉瞳了,我想先離開這裏。”

這個地方,讓她感到壓抑。

“又要開始一個人的旅途?”猿飛亮傷腦筋的撐着額頭,小姑娘家家的,怎麽那麽愛往外跑,卻又拿她沒轍,只好再次叮囑,“萬事小心,記得回家看看。”

吃完早餐,兄妹倆便各自道別,猿飛亮與衆人一起前往水之國祭壇,今日的水影繼任大典便是在那裏舉行,只因霧忍村要讓五大國的人都看到,重生的三尾依然是他們的,尾獸的力量繼續保持在一個微妙的平衡上。

朝倉瞳昨夜的情報部之行,第一時間就傳到了帶土的耳中,帶土似是早就料到如此。

“木葉的暗部,不就是專做這些事的麽?”帶土背對着前來報告的白絕,默了半晌,才幽幽問道:“她有查到什麽嗎?”

白絕咧着嘴,誇張的聳肩,攤着手道:“她什麽也沒有查到,沒過多久就悻悻的離開了,今天連典禮都沒來,是打擊太大了嗎?木葉千毒手,也不過如此嘛。”

朝倉瞳跟猿飛亮分開行動了?帶土微側過身子,冷哼一記。

“不要小看她了,”說着開始原地消失,“你們看着祭壇,我去去就來。”

原本還鳴鳴得意的白絕被帶土的話弄的愣了愣,等回過神來發現面前早已沒了帶土的蹤影,他們要控制霧忍村,要控制新任水影,現在正是關鍵時刻,帶土這是要去哪裏?!

與大哥分開後,朝倉瞳便來到了碼頭,同來時一樣,她選了艘小小的烏篷船,竹篙撐着岸上,一個借力帶着整艘船往湖中心而去,船身晃了幾晃便穩定了下來,她站在船頭,出神的望着遠方,四周全是霧茫茫的,煙波浩渺間,十米開外就已模糊一片,而她,自是看不到岸邊的那個面具人。

她看不到岸上的人,岸上的人卻将她看的清清楚楚,因吹着湖風而有些淩亂的發絲,緊繃着的下颚,微眯着的眼睛,以及同從前一樣裹的嚴嚴實實的深色忍服,隐在面具後的臉有片刻的松動,但也只是一瞬,便又恢複成平日裏的冷肅模樣。

他望着船上的人,忽然想起那一年的初冬,在鐵之國的任務中,朝倉瞳因為救他而受傷入院,他捧着食材央求村東頭的安田奶奶幫他熬一盅排骨湯,那時,銀發的老奶奶點着他的鼻子拿他打趣。

“是不是給喜歡的女孩子熬的湯啊?”

那時他是怎麽回答的?

“不不不,”他結結巴巴的搖頭,“不是的,您誤會了。”

後來,他多次去安田奶奶那取經如何熬湯,只是為了能給她補一補身子,她天生體弱,似是身患宿疾,別人眼裏的她總是嚣張傲慢又霸道,可是他多次見到她虛弱的模樣,他看着這樣的她,覺得難過,總想着能為她做點什麽。

老奶奶依然打趣他,問他這次又是為了誰學做熬湯啊?

那時,他只是紅着臉,不說話。

原來有些事,他可能懂的比她晚,卻做的比她早。

可那又如何?現在想來,不過是個笑話。

笑話他的死皮賴臉,笑話他的不自量力,笑話他的……不不不,那晚實驗室裏的朝倉瞳是假的,是假的……

最後望了一眼那烏篷船,岸上的人以眼睛處為一點,呈螺旋狀緩緩消失。

不知再相見時,又是何時。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