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2 非禮啊!
來的自然是不速之客。
一個角都,一個赤砂之蠍,這兩個任何一個朝倉瞳招架起來都有些吃力,更何況還一下來了倆。
一個是被她搶過錢袋子的“錢奴”,另一個是比她還變态的用毒傀儡師。
朝倉瞳從未怕過什麽人,論拼命,她向來不輸誰,只是這次不一樣,她不動聲色的慢慢踱着步,走到阿飛身旁,全程視線沒在他身上掃過一眼,但心心念念的都是該如何帶着他全身而退,人是她引過來的,不能讓他栽進這團渾水裏。
如果說之前的種種,都是帶土的習慣,那麽保護帶土,已經成了朝倉瞳的習慣。
“等一等,”角都撥了撥手中的小算盤,“這個人還值不少錢,心髒我不要了,我要她的人頭。”
“頭顱都沒有了,那就不是完美的傀儡了,藝術,是不允許有任何瑕疵的。”
兩個人開始旁若無人的争論起來,朝倉瞳一直都知道,黑市上有人給她的人頭出了不菲的價錢,只可惜到現在還沒人能有那個命花這筆錢。
“我看不如這樣吧,”朝倉瞳打斷了兩人,“你們不如打一場,你贏了,人頭給你,”她先是指了指角都,再又指了指蠍,“你贏了,皮囊給你,多簡單。”
三人語笑晏晏,似是談論今日天氣如何般的漫不經心。
“很好,”角都啪的一聲收好算盤,緩緩地擄起一只袖子,“不過在那之前,還是你先安靜吧。”
雨停了,太陽躲在層層烏雲身後,小心翼翼的探出半個腦袋。毒蠍子尾巴開始緩緩升高,淬着劇毒的尾尖微微反着光,朝倉瞳握着傘柄的手也驀地收緊,面上漸冷。
殺機,起。
氣氛如此肅穆,千鈞一發之際卻有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闖了進來。
“哎呀呀呀,蠍大哥快救救我呀!這個女人威脅我洩露組織的機密!”阿飛跟一只螃蟹似的,張牙舞爪的在兩方中間蹦來蹦去,“但是勇敢無懼的tobi義正言辭的拒絕了她!所以tobi現在是人質了呀,處境很危險啊!”
看他蹦跶的那麽歡騰,有這麽自由的人質嗎?
“閃開。”
蠍不耐煩的揮着蠍子尾巴就甩了過來,阿飛正擋在朝倉瞳身前,毒尾巴也不見停下,阿飛驚恐的一陣尖叫,朝倉瞳一把抓過他的肩膀,帶着他猛地朝後一躍,避開了這一擊。然而角都不知何時拔下了他的手腕,立刻,從斷口處湧出無以數計的觸手,不停蠕動的觸手靈活地繞到了兩人的身前,阿飛依然哇哇亂叫的配着背景音,朝倉瞳面不改色的橫着一把苦無便将那些觸手齊齊砍斷,抓着阿飛一避再避,一手将阿飛擋在身後,另一邊手腕翻轉間千本雨下,每一支千本都準确無誤的紮進觸手裏,帶着觸手在空中一個逆轉攻向角都那一邊。
觸手攻擊一波接着一波,奇怪的是下一波卻被赤砂之蠍攔下。
“你的攻擊太有傷風化了,藝術品是不可以有瑕疵的。”
攻擊消停了一陣,朝倉瞳得以喘息之際,一個泥龍彈纏着阿飛将他甩的老遠,一直退到安全距離,再轉身,新一波的毒針暗器來襲,這次朝倉瞳沒有對飙暗器什麽的,選擇了最簡單也是最有效的土陣壁。
高高的土牆幫她擋下了機械毒針風暴,但單薄的土牆并不能支撐多久,嘩啦一聲便裂成碎塊,躲在土牆後的朝倉瞳早已等候時機,三枚加了料的銀針如同長了眼睛般齊齊飛出,一只紮進了赤砂之蠍的眉心位置,另外兩只分別紮進了角都的兩邊太陽xue上,銀針入肉,針尾還在晃動着發出嗡嗡的響聲,可見朝倉瞳這次力度之大,在甩出銀針的瞬間她早已足尖輕輕點地,卯足了勁撤退。
她對自己的準頭很有信心,也對自己研發的毒藥很有信心,只是她不知道身後的那兩個,都必須斬破他們的心髒才能造成一點殺傷力,她更不知道的是,角都的雷遁和蠍的傀儡暗器都早已尾随而至,只是當那些攻擊在快要觸碰到她時,卻憑空消失了,像是被吸入另一個空間。
朝倉瞳幾個跳躍間便找到了仍被泥龍彈纏着的阿飛,不由分說的一把拎起他,加快腳下速度,帶着他迅速離開。
一直到确定身後沒有人了才停下來,朝倉瞳一松開阿飛,阿飛便嗚哇嗚哇的爬也似的抱住一棵大樹嘤嘤嘤嘤起來,朝倉瞳好笑的徑直走了過去,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阿飛瑟縮的将腦袋埋的更低了。
朝倉瞳見他跟個鬧別扭的孩子一樣,望了望四周的環境,又是一片小雨林,全都是樹,她手握苦無,對着離她最近的一株的樹幹處就是一劃,精光一閃,好好地一棵參天大樹便被齊根斬斷,高大的樹身轟隆隆的倒下,震得整片小雨林都抖了抖,一片灰塵中更是驚起飛鳥無數,而原本那棵樹的位置只留下了矮矮的一方樹墩,朝倉瞳惬意的一腳踩在樹墩上,手肘撐在膝蓋上,歪着身子,玩起了自己的手指,面向阿飛的位置,卻并不看着阿飛。
阿飛目瞪口呆的望着就離自己二十公分遠的大樹眨眼成了朝倉瞳踩在腳下的樹墩,原本瑟縮的小身板如今哆嗦的更厲害了,朝倉瞳看看天,看看地,看看樹樹花花草草,就是不看阿飛,這對阿飛來說無疑更是一種煎熬。
“人質?嗯?”
等了半晌,頭頂上終于傳來了朝倉瞳的聲音,阿飛半仰着小腦袋,隔着面具望着她慢慢低下的臉,極為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朝倉瞳笑盈盈的繼續着。
“威脅?嗯?”
那每一個揚聲調的嗯都敲在了阿飛的心上,小夥子抱着樹幹更緊了,他尖着嗓子哭哭啼啼道:“tobi還要繼續在組織裏混下去啊,tobi當然要在前輩面前擺明立場啊!”
朝倉瞳來了興致,還在演着扮tobi的戲吶,她探下身子,一掌撐在阿飛抱着的那株樹幹上,以壓迫性的氣勢将阿飛困在她的手臂下。
審視的目光再次在阿飛的身上逡巡,朝倉瞳若有所思的把手擱在他的右肩上,阿飛一再閃躲,卻依然避不過,只好小心的瞥着自己右肩上的那只手,不知道她要做什麽。
朝倉瞳在阿飛的肩膀上敲起了手指,她微微眯起眼。
“你以為你披了個阿飛的馬甲我就認不出來你是以前的那個逗比了嗎?”
“欸?tomi你在說什麽?”
還裝……朝倉瞳手上用力,猛地将阿飛的衣領處給撕了開來,刺啦一聲,阿飛整個右胳膊上的衣袖都被扯下來了,望着他的右胳膊那根本不是常人該有的膚色,摸上去更是粘噠噠的觸感,跟橡皮泥似的,那就是裹着的“阿飛”吧?
在朝倉瞳眼裏,帶土的逗比是萌點,阿飛的逗比卻是雷點,所以她很不客氣的把包裹着帶土的阿飛給抽了出來,一個甩手扔了老遠。
哦不,是後來的卷卷絕。
被朝倉瞳抽出來的卷卷絕一聲怪叫便咻的躲地底下去了,臨走前不忘給自己的小夥伴傳遞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搞定,朝倉瞳拍拍手,轉頭望向還抱着樹幹的小身板,只見那孩子不知何時又拽過一塊披風,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吼道——
“夭壽啦!非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