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4 她知道了
雨隐村常年下雨,整日裏都是濕漉漉的,朝倉瞳實在對這種陰潮的粘濕感喜歡不起來,于是,她大手一揮,将兩人的住址定在了雨隐村外的一片樹林裏。
當然不是真的以天為蓋地為席,朝倉瞳使喚着阿飛打造了一座樹屋,選了兩棵靠着比較近的大榕樹,綠意蔥蔥下的兩間小木屋,清新又雅致,阿飛沒有任務的時候,他們就待在樹屋這兒,除了要去木葉的那幾天,朝倉瞳幾乎沒讓阿飛離開她的視線過。
偶有的那幾次,她都是早早的去,早早的回,然而這一次,她比預計中的遲了三天才回來。
“啊咧咧,tomi回來啦,”永遠都孩子氣的阿飛甩着胳膊蹦跶蹦跶的湊了過來,“tomi不在,tobi一個人吃飯不開心。”
是嗎?被撒嬌的朝倉瞳挑了挑眉,反手一勾将肩膀上的包袱遞到了阿飛的手中,拍了拍便越過他随便找了棵樹躍了上去。
“給你帶的禮物,所以遲了些。”
欸?禮物?這次的禮物格外大呀!阿飛撓了撓頭,轉身一看朝倉瞳正卧在一根橫出來的樹枝上,便捧着包袱就拆了起來。
打開包袱,再一抖,原來禮物是件袍子,漆黑的袍身上綴着紅色祥雲。
即曉組織同款戰袍。
“這個?”
阿飛疑惑的将衣袍展開,仰起腦袋喚着樹枝上的人,朝倉瞳一手枕在腦後,姿勢未變,瞳孔裏映着頭頂上的樹葉,只淡淡的應道:“換上吧。”
阿飛覺得奇怪,卻也乖乖的哦了一聲,去換上衣服了,他總想着能正式加入曉組織,與那些前輩們身披同樣的戰袍,于是乎,樹底下很快就傳來歡呼聲,阿飛嘚瑟的顯擺着身上的衣服,又開始碎碎念起來。
“哎呀呀,阿飛現在也是曉組織的人啦!”
“阿飛要冷靜,要冷靜!”
“啊咧咧,前輩們都有戒指戴……阿飛該戴什麽戒指呢?該戴哪只手指上呢?”
聽着樹下那幾近天真無邪的歡快聲調,滿腔裏都是收到禮物的滿足,朝倉瞳側過身,望着那個時而飄飄然的蹦蹦跳跳,時而捧着臉努力思考的tobi,目光漸漸沉靜如水。
她在回來之前去過兩個地方。
幽暗的茶館角落裏,不過幾面之緣的少年緩緩取下他的鬥笠,片刻的沉默後,他只說了三句話。
遼闊的綠茵草地上,雙眼上蒙着白布的滄桑老婦背對着她,她的發灰中雜白,她的臉已經被腐蝕的辨不清原來容貌,她立在風中,多年的沉默對峙後她第一次撬開了嘴。
朝倉瞳輕輕一躍跳到了地面上,一步一步向着阿飛走去,還在轉圈圈的阿飛見她下來了,立刻停了下來,改為企鵝搖擺。
“tobi好喜歡這個禮物!”
說着,在朝倉瞳面前展示起來。
朝倉瞳離他幾步遠,望着已經穿上曉組織标配的阿飛,唇抿成一線,腦子裏回想着那幾句話。
少年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淡漠疏遠,不過,這一次他難得的沒有走言簡意赅風,他坐在角落裏,整個人都隐在一片暗影中,即使取下鬥笠,對面的人也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說,那一晚他并不是一個人,有個戴着橙色螺旋面具的人跟他一起,之後還邀請他加入了所謂的曉組織。
毀容了的滄桑老婦則是将歲月都揉碎在了她的聲音裏,多年沒開口的她許是有些不适應說話,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她說的極慢。
她說,她的老板,是個戴着橙色螺旋面具的奇怪家夥。
“tomi?”
阿飛在朝倉瞳眼前揮揮手,朝倉瞳一把握住眼前的手,啪的一聲後,漸漸攥緊,隔着漆皮手套阿飛都覺得有些疼。
“to、tomi?”
阿飛詫異的喚着她,朝倉瞳恍如未聞,只定定的望着他面具上唯一的那一個孔,然而,她發現她什麽也看不見。
“tomi?”
阿飛再一次喚着她,他想掙紮,卻發現朝倉瞳用的力道頗大,他越掙紮,她越是收緊。
“tomi,你怎麽啦?”
阿飛小心翼翼的用另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起來,這一次,朝倉瞳似乎終于回過神來,抓着阿飛的那只手依然收緊,另一手卻輕輕撫着他剛換上身的衣袍,狀似無意間悠悠應聲道:“宇智波鼬說,那天晚上,有個戴着橙色螺旋面具的家夥跟他一起,九娘說,她的老板是個戴着橙色螺旋面具的奇怪家夥。”
她清楚的感覺到,手掌下的身子驀地繃緊,這個訊號,讓朝倉瞳僅有的那一點念想也瞬間幻滅,她改為一指輕輕點着那衣服上的其中一朵紅雲,即使什麽也看不見,也依然緊緊盯着面具上的那一孔。
“你說,那個人是誰?”
這一次,阿飛輕松的從朝倉瞳手中掙開,微微側過身子,譏笑着反問起來。
“你說他是誰?”
他整理着袖口,往前踱了幾步,甩手背在身後,神态間似是換了一個人。
“跟着我調查了這麽久,也就查出來個那個人是誰,木葉千毒手,也不過如此。”
調查?朝倉瞳像是聽到了格外好笑的笑話,不過也只是無聲的咧了咧嘴,她抱着雙臂,斜睨着那道身影,漫不經心的問道:“那麽,這次你又是誰?”
前方很快就給了她答案。
“宇智波斑。”
“……馬甲還真多,”朝倉瞳撇了撇嘴,饒有興致的對着不遠處的樹幹練起千本來,一邊紮着暗器一邊繼續問道:“你時而做阿飛,時而做宇智波斑,卻始終不做宇智波帶土,到底圖個什麽?”
宇智波帶土,聽到這個名字,背後的人緊緊攥着雙拳,他猛地轉過身來,望着還在玩暗器的朝倉瞳,陰沉的語調放低了幾分。
“那個天真無知的家夥,已經死了。”
這一句,如白開水一般,平淡無味,似是在敘述一個事實,然而對朝倉瞳而言,卻無疑是火山爆發的催化劑。
在紮下最後一根千本後,朝倉瞳一個瞬身飄到面具人跟前,拽着他的衣領往下一拉,另一手拍了拍他的面具。
“這種話,我非常不愛聽,”說着,又松開了他,隔了點距離打量着對方,上下又掃了一遍,想起之前自來也傳給她的關于曉組織的一些情報,嗤笑道:“披着你們家老祖宗的馬甲又想幹嘛?拯救世界?回家洗洗睡吧逗比。”
朝倉瞳習慣性的想要去拉他的護目鏡,卻發現這家夥戴着的是面具,只好笑笑,不語,假裝四處看風景。
面具人平靜的外表下早已是波濤暗湧,心裏的那股風暴一直在咆哮着,朝倉瞳那一句似是無意的嗤聲壓迫了他最後一根名為理智的神經。
“你仔細看看!”
面具人一聲怒吼後猛地撕開了自己的衣袍,整個上半身都暴露在空氣中,朝倉瞳聽到那撕拉一聲回過頭去,只見那□□的上半身,一邊是正常的皮膚肌理,另一邊卻是白乎乎粘噠噠橡皮泥似的東西。
朝倉瞳正要上前再仔細看看,可巧對方已經攜怒氣而來,盛怒的面具人直接逼着朝倉瞳一退再退,直到她後背貼着樹幹,退無可退,比朝倉瞳高了半頭的面具人一掌撐在她的頭頂上方,壓迫着她擡頭看向自己。
“你看清楚了!這具身體早已不是那個蠢貨!”
狹小的空間讓朝倉瞳有些許不自在,她皺着眉想推開對方,手自然的放在了他的身體上,她的手指沿着那肌肉的紋理輕輕畫了起來。
“喲逗比土,原來你是有肌肉的啊,”一邊贊嘆着一邊還戳了戳,“胸肌不錯,嘛,衣服再往下撕一點,看看腹肌是八塊還是一整塊。”
面具人呆住了,在片刻詭異的安靜後,他悶聲咳着嗽,僵硬的撤下了朝倉瞳腦袋上方的那只手,緩緩的背過身去,默默的将衣袍重新整理好,卻發現自己用的太大力……衣服廢了,整不回去了,只能挂着兩塊破布了。
即使挂着兩塊破布也不影響他的氣勢,面具人正對着朝倉瞳,在她的眼前緩緩的消失于面具上的那一點,只留下了一句話。
“不管是誰,只要妨礙到了我的計劃,殺。”
殺氣是不會騙人的,不過那又如何?朝倉瞳無所謂的将那句警告抛在腦後,走到一棵樹前,她剛才就是在用這棵樹練習千本,粗壯的樹幹上被千本紮的密密麻麻的,組成了一列字——
オビ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