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1 我應該早就告訴你
人抗在肩上,感覺整個胳膊都要冰麻了,帶土覺得不對勁,改了主意,半路上拐了個彎,帶着朝倉瞳來到山谷的溫泉處。
到了山谷外,帶土甫一落地便将原本抗在肩上的人小心的橫抱在胸前,而朝倉瞳大概由于力竭不知何時已經睡了過去,難怪這一路上她如此安靜,望着她下意識尋着熱源兩手圈住他的脖子,蜷縮着,整張臉都要埋進他的懷裏,帶土很是受用,從他的角度看下去,朝倉瞳雙目緊閉,微翹的眼睫毛在眼睑處灑下一片光影,下巴也不似從前那般緊繃着,她就這麽倚在他的懷裏,斂去了那股盛氣淩人,乖巧的模樣像只溫順的小羔羊。
這也是朝倉瞳,尋常人都只看得到她的嚣張、傲慢以及霸道,從前,他不知偷偷看過多少次她睡着時的模樣,她安靜的趴在桌上,兩手交疊,臉頰就貼在手背上,偶爾還會微微嘟着嘴,萌的當年那個戴着護目鏡的傻小子就這麽全程癡癡的看着,定在了那裏,什麽也不知道了,等他回過神來時,朝倉瞳都快睡醒了,而一旁的小可愛則是斜眼鄙視着他。
現在,他抱着她進了山谷,動作小心的幫她解開外衫,一手護着懷裏的人,另一手在扯到一個帆布袋子時,他特意扒拉看了一下,一方精致的小小錦盒裏放着裝有日向岚眼睛的小瓶子,保護的這麽好,帶土有些酸,眼不見為淨的又塞回袋子裏,卻摸到了另一個細酒瓶子,打開瓶塞,濃烈的酒精味有些嗆人,可他再仔細的嗅了嗅,發現這是藥酒,帶土低頭看了看正閉目靠在他懷裏的朝倉瞳,順了順她的頭發便将布袋子丢到了一邊,接着幫她把纏在腰上的別着各種銀針暗器的麻布取下,等不必要的東西都清幹淨了,他才抱着只着一身裏衣的朝倉瞳緩緩滑進泉水裏。
蒸騰的熱氣包裹着兩人,帶土曲起一腿抵在岩壁上,一手扶着朝倉瞳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泉水一直沒到齊胸處,另一手則舀着泉水沿着她的脖頸往身上澆着,想借着溫熱的泉水逼出她體內的寒氣,只是他忘了幫她盤發,潤濕了的發貼着肌膚,微卷的發梢更是形成一道微妙的弧,有水珠沿着發絲越過鎖骨,誘人往下、再往下,正舀着泉水的手不知何時已掌心朝下,已頓在那裏半天,帶土狠狠的咽了口口水,硬生生的別過臉,避開不敢再看,渾身升起一股燥熱蒸的他臉疼,手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便啪嗒一聲摘了自己的面具,一邊重重的呼着氣,一邊以手做扇幫自己散去燥風,大概是情緒太過激動,抵着岩壁的腳趾突然一滑,他在水中一個趔趄,支撐着的朝倉瞳自然也跟着往前跌去,帶土手忙腳亂間一把将人抱個滿懷,仍在睡夢中的朝倉瞳似是對這驚擾有些不悅,皺着眉,下意識的抱着懷裏的熱源,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哼哼唧唧着還蹭了蹭,帶土甚至能感覺到她冰涼的唇正貼在他的脖頸那,酥酥麻麻的,那一點冰涼卻立即傳遍四肢百骸,穿戴整齊泡在水裏的某人徹底傻在了那裏。
他真的、真的只是單純的想幫她泡個溫泉、去去寒氣的啊……天地良心啊!
帶土吐納、再深深地吐納,直到确定自己能鎮定了,才小心的撫着朝倉瞳腦後的長發,兩手扶着她,将她搬回坐在自己的腿上,恢複到兩人原來的姿勢,只是不知為什麽,他覺得自己的腿不比之前給力了,酸酸的,軟軟的。
就這樣不要動吧,再堅持半個小時他們就走,溫泉也不能泡太久。
堅持、堅持,修行無處不在!
總是別着腦袋也不是辦法,帶土只好将目光凝在朝倉瞳的肩上,這樣既不會太無禮,自己也不用太受罪,還能……尚算一點福利,帶土眨也不眨的緊緊盯着朝倉瞳肩上某一點,默了一會兒,才發現那一點像是傷疤的樣子?他下意識的将輕薄的裏衣掀開一點,真的是傷疤,并且還挺長,帶土繼續掀着裏衣,直到整個肩膀都露在了外面,帶土繼續往胳膊那褪了些,在看到完整的傷疤後他的心不禁一跳。
那傷口,似是将肩頭以及胳膊往上一點處的整塊肉都剜掉,雖然長回了肉,但疤痕猶在,甚至還有才愈合不久的新口子,帶土轉眼望向依然雙目緊閉的朝倉瞳,泡了這麽久的溫泉,她的臉色仍舊是病态的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掌下的溫度也不會騙他,他正扶着的仍然是人形冰塊一個,溫泉似乎對她不起作用。
帶土有些酸楚,正想幫她穿回衣服,卻發現朝倉瞳身上的傷口似乎不止肩上這一點,嘴上還喃喃着不可能,手已經快大腦一步将朝倉瞳整件裏衣都褪了下來,随着已經被泉水浸濕到幾近透明的裏衣滑下,那些猙獰的傷口毫無預兆的齊齊湧到了帶土眼前,觸目驚心,傷口大都集中在後背以及腰側部位,有的明明看出是幾年前的舊傷了,卻又重新結痂,長出粉嫩的新肉,大手覆上那些傷口,掌下明顯的凹凸不平讓帶土心酸,他撫着那一道道傷口,甚至能辨認的出那些都是什麽樣的利器造成的。
帶土将還在夢中的朝倉瞳擁進懷裏,向來高警覺性的朝倉瞳到現在都還沒醒,她是有多久沒有好好的睡一覺了?
“你這些年,到底過的什麽日子?”
帶土已經将朝倉瞳帶到了自己的住所,幫她掖好被角,最後幹脆自己也上了床,抱着她,當個天然火爐,他撫着她的發,一聲長過一聲的嘆着氣。
“這就是你想加入的暗部?各種奇奇怪怪的任務卻給了你一身的傷?你不是一直都很愛惜自己的身體的嗎?還是因為是火影大人的女兒,所以就要這麽積極的做表率?”
他似乎忘了,朝倉瞳已經許久沒有戴過木葉的護額了,她早已經不是木葉的忍者,她一身的傷,那多年的奔波勞累,是為了誰?
是為了正抱着她的你啊。
朝倉瞳感覺自己做了個夢,夢裏沒有寒冷,更沒有那些糟心的事,暖洋洋的讓她不願醒來,她微微眯着眼,似是看到了帶土的臉,果然是做夢吧,她笑了笑,摸了摸那張臉。
“我應該早就告訴你,我喜歡你……”朝倉瞳說着翻了個身,懶懶道:“然後不管你願不願意強了你再說。”
“你現在也可以……”
帶土圈着她的身體,将她小心的護在懷裏,朝倉瞳覺得自己又困了,迷迷糊糊的閉上了眼,咕哝了一句。
“沒興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