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藥王谷
本尊是不是傻?
第二天從客棧裏醒過來,霍紹欽頭痛欲裂,感覺像是被什麽人錘了腦瓜一樣。
躺在床上看着床幔有些惆悵,他是咋被陶京西一杯杯的給灌醉的?這麽想着,霍紹欽側身想起來,卻發現陶京西正睡在他旁邊,也是喝了個爛醉。
兩個人一起喝酒,陶京西又不是什麽千杯不醉的酒聖,霍紹欽也不是一沾酒就醉的小孩兒,一壇酒下來兩人醉得程度相差無幾。
要是說起來,霍紹欽還要喝的多一些,畢竟陶京西是想灌霍紹欽的酒,又不是霍紹欽要灌陶京西的酒。
用手敲了敲快要炸裂的腦瓜,霍紹欽想起昨天在酒樓的時候,陶京西忽然說要練酒量的事兒——
“什麽練練酒量?”霍紹欽無端生出一絲警惕之心。
“江湖中人,快意恩仇,把酒言歡,但我酒量不是很好,一個人喝酒苦悶,肅風陪我練練吧。”陶京西說話的時候一直盯着霍紹欽在看,眼睛泛紅,像是霍紹欽不答應,就會哭出來一樣。
霍紹欽有點怕,但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也不知道陶京西在想什麽,只好應下,準備見招拆招,要是陶京西想灌醉自己來做點什麽……
想想也有點期待。
可能是這些天去給陶京西指導劍招,看見他在林中舞劍專注認真;也可能是偶爾早了點撞見還沒起床的陶京西,睡眼朦胧的好rua樣子;還可能是看見這人不管到什麽地方,都在堅持自己的正義,那股子傲勁兒。
自打知道孤樓老人可能和自己有什麽關系之後,霍紹欽覺得兩人前路光明,上輩子錯過的遺憾似乎可以彌補回來!
拿酒過來是有點借酒壯膽的心思。
喝多以後要是有個什麽酒後不可描述,也未嘗不可。
不過陶京西的表情正直且一本正經,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其實是想看霍紹欽喝醉以後乖巧的樣子。看霍紹欽不應聲,陶京西說:“酒逢知己千杯少,我們兩個結拜時候的酒都還沒喝過呢。”
說話的時候陶京西臉上寫着期待。
話都這麽說了,霍紹欽接過杯子,一飲而盡:“行!幹了~”
……
陶京西又說:“陶某遭遇生命危險的時候,肅風多次出手相救,這份情誼,陶某沒齒不忘,定當銘記于心,一定會報答。”
一邊說,陶京西一邊給霍紹欽添酒。
這話說的,霍紹欽想到陶京西要是記得恩情,将來對聖教擡擡手,又是一飲而盡。
……
陶京西看酒杯空着,繼續說:“肅風俠肝義膽,不遠萬裏幫陶某找人,情誼無價。”這是在說霍紹欽幫他找邵呦的事兒。
這杯酒似乎也不能拒絕。
……
總之最後一個有心,一個半推半就,霍紹欽被灌了個爛醉,就等着來點酒後xx什麽的。
不過開始的沒問題,這個過程和結局差強人意——
霍紹欽摸摸身上完好的衣裳,宿醉一場,兩個‘情投意合’的人睡了同一張床,卻什麽都沒發生。正常來說,陶京西不是應該‘蓄謀已久’、‘蠢蠢欲動’然後兩人‘意亂情迷’、‘一拍即合’嗎?
莫名地遺憾。
機會都擺在陶京西面前,這人卻并不下手。陶京西這怎麽回事兒?不會下藥了?小老弟不行啊。
在霍紹欽印象中,陶京西是個驕傲的家夥,不管什麽時候看見,都是無比驕傲。上輩子不就是覺得陶京西看不上自己,最後才沒和陶京西表露過心跡嘛,結果陶京西在沉默中變态。
這輩子,他都把機會擺在陶京西面前,此時他倆還并不存在身份立場的差距,即便是這樣,陶京西都沒做點什麽……
這樣一個人,霍紹欽想了想,他真的會喜歡自己嗎?
喜歡得要死要活?
喜歡的跨越正邪?
其實不管怎麽想,名門正派出身的陶京西都不太可能喜歡自己吧,畢竟他那麽優秀。
前世的陶京西和這輩子是兩個人,這人其實只想和自己做個好兄弟吧?或者幹脆連同上輩子下藥囚.禁,都僅僅是對待一個階下囚的手段?
霍紹欽感覺心口有點發悶,不願意繼續去細想。
床邊的凳子上還貼心的放着可以換的幹淨衣物,看看還睡着的陶京西,所有事情都在告訴霍紹欽,之前的喜歡,想上床都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腦補過度。
“哼!”霍紹欽覺得他不是很想和陶京西一起睡了。但他翻身起來,發現衣擺還被陶京西抓着,霍紹欽狠狠心,直接扯開了。
都是自己自作多情!
接着霍紹欽跑找店家結算昨天的酒菜和房間錢,店家告訴霍紹欽,陶京西已經結算過。店家看看霍紹欽,笑得合不攏嘴:“昨天那位公子來結賬的時候,還給我們打賞了不少銀兩,今天您又來算錢,真是大方。”
霍紹欽追問:“他結賬的時候很清醒?”
店家點點頭:“對啊,你們喝了那麽多酒,竟然還清醒着,不愧是江湖中人。”
聽完以後霍紹欽若有所思,多少有點悵然若失的感覺——
陶京西真的是清醒的,清醒的沒想過和自己發生點什麽。
這輩子做個好兄弟,也就是回到起點,自己本來就覺得陶京西不是個能談情說愛的對象。想通之後,霍紹欽覺得自己如釋重負,現在可以收收心專心聖教百年基業!
交代店家給陶京西送點早餐,霍紹欽就丢下陶京西從客棧裏出來,很快又到了集市,這裏的小商品和昨天一樣琳琅滿目,霍紹欽卻感覺自己沒有昨天出來溜達的好心情了。
漫無目的的走着,偶然聽見街上小販叫賣糖糕,“糖糕,糖糕,熱乎乎的糖糕。”
這是陶京西喜歡的小食。
霍紹欽看見就被吸引,等買完才覺得不對。
“本尊幹什麽要給他買吃食!”霍紹欽洩憤一樣的拆開紙包,恨恨地咬下一大口,卻被燙了一下,不由得囫囵咽下去,糖糕的熱量從喉嚨一路燙到心口,霍紹欽被燙得難受,捂着胸口在街上蹲下。
霍紹欽感覺到背後有人靠近,本想躲開,但對方動作也不慢,對方輕輕地拍在霍紹欽後背上,聲音柔和,語氣溫柔:“兄臺沒事吧。”
感覺對方沒有惡意,霍紹欽也沒躲了,對方的手拍下來頗有節奏,很快就能緩過勁兒。這時候霍紹欽擡頭看看,才注意到這人一身藥香,手裏還拿着一根懸壺濟世的幡子。
這人是個江湖郎中的打扮,看起來普通,不過五官清秀,十分正派。
霍紹欽不太好意思的回答:“沒事沒事,就是吃東西燙着了。”
對方看見霍紹欽的模樣,有一瞬間呆愣,片刻後臉上的笑意更濃:“在下覃談,西早覃,談笑的談。”
顯然是很欣賞霍紹欽的俊俏。
霍紹欽點點頭,随口報上假名:“姜肅風。”
覃談聽了這名字,臉上笑容更甚,“名字與你很是相稱。看你也是習武之人,今日有緣,送你一盒祛毒的藥丸,這可是我們藥王谷的獨門秘方相宜散。肅風兄弟剛才是吃糖糕噎着了嗎?”
霍紹欽:“平素不識,相宜散太貴重了。”
聽到藥王谷相宜散的名頭,霍紹欽才正視了覃談這人。看他‘懸壺濟世’的幡子,上頭那幾個字蒼勁有力,幡布的年頭也很久,最主要是這人身上的氣質,和傳聞中藥王谷很相似——藥香中透着一股清雅。
“也是你我有緣,才想着以藥相贈,畢竟在下身無長物,除了一點醫術之外,也沒什麽可驕傲的。”覃談被拒絕了卻并不惱怒,依然堅持要讓霍紹欽手下,“而且在下也是想跟姜兄打聽點事情。”
“覃兄有什麽想知道的,只管問便是,不需要這麽貴重的東西。”霍紹欽想到送得東西越貴重,可能問題就越難回答,霍紹欽還是推拒。
“這東西在我們藥王谷不怎麽值錢,在下保證,問題要是難以回答,肅風兄弟可以拒絕,跟相宜散價值無關。先給肅風兄弟,只是希望肅風兄弟看在相宜散的面子上,等會兒要是冒犯了不要生氣。”覃談說的十分認真,仿佛非常肯定霍紹欽會生氣一樣。
霍紹欽還想說點什麽,覃談依舊堅持,最後兩人推讓一番,還是收下了。
覃談笑了,這才跟霍紹欽打聽事情:“聽聞這裏是天元神教的聖山附近,肅風兄弟出現在這裏,是不是天元神教的人?”
這問題霍紹欽沒有應聲,覃談倒是自己笑笑:“無事無事,這問題不好回答就算了。就是在下從藥王谷出來,師父讓我賺夠一萬兩銀子再回去,現在找不到門路,考慮着天元神教人多,就想着混進去賺錢方便。”
覃談表情真摯。
霍紹欽仔仔細細的看着這人,随即問他:“你是不是還有個名字叫覃硯東?”
覃談表情一僵,确實有了一點警惕:“在下的确是字硯東,不過只有幾個親近的人知曉,肅風兄弟從哪裏知道的?”
這問題把霍紹欽問得一怔,他怎麽知道的,當然是從他自己上輩子哪兒知道的。
前世的覃硯東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醫仙,出身藥王谷,年紀輕輕卻能走訪各處,懸壺濟世,頗有醫仙風範。
對于霍紹欽來說嘛,上輩子他只是聽說過覃硯東的名頭,沒見過其人,但陶京西手裏能毒到霍紹欽的藥,九成九都是覃硯東出的。先前這人自我介紹是覃談,那麽明顯的藥王谷出身都讓霍紹欽一時沒想起來。
忽然把人對上就叫破名字,現在卻被覃談這麽看着,霍紹欽不由得頭皮發麻,感覺身體裏的真氣都不聽使喚了。
這醫仙怎麽出山歷練不用響徹江湖的名字啊。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
覃談:本文最大藥品供應商上線,(*/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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