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山洞
本尊一向光明磊落,坦坦蕩蕩。
霍紹欽從聖山下來就後悔了,他可是堂堂一教之主,為什麽要為了陶京西東奔西走啊。
“本尊就是去看看狀況,畢竟相識一場,還拜了把子!”霍紹欽按照江湖圈的定位找到這處山崖,比他想象中冷清。
明明江湖圈的評論非常炸鍋。
炸鍋是因為霍紹欽給陶京西墜崖消息點贊,引起的關注。
山崖邊兒上有一些打鬥的痕跡,霍紹欽拿着找過來之前從附近鐵鋪買的鐵釺,按照地面的痕跡,往懸崖下方的崖壁一插,便縱身向下跳去,穩穩當當地踩在鐵釺上頭,開始觀察周遭環境。
說起來,上次他跳懸崖,也是因為陶京西。
“本尊還真是以德報怨的典範啊。”霍紹欽發現不遠處懸崖哪兒有斷掉的樹枝,湊近了看就能發現,上頭還挂着一絲衣料,霍紹欽認出來這正是陶京西墜落時候壓斷的樹枝。
順着斷樹枝的方向,霍紹欽丢出第二根鐵釺,在抽出腳下鐵釺的同時,借力一躍,跳在已經釘在崖壁的第二根鐵釺上頭。如此重複,霍紹欽憑借兩根鐵釺,便到了崖底,循着痕跡,找見了昏厥過去的陶京西。
霍紹欽給陶京西把脈,發現手上不算嚴重之後,心裏頭的大石頭才算是落地。
“這人怎麽老是受傷啊!”明明武功也不錯,怎麽在江湖中的生存能力這麽差勁?動不動就被人追殺,伏擊!
上回是風裏間,這回不知道是被誰伏擊。
說起來,就算是他自家人,都會被捅刀子,想想就可憐。
看看天色,時間已經不早了,霍紹欽琢磨着把人帶回城裏,卻聽到附近有些動靜。
一些窸窸窣窣的人聲傳來,還有舉着火把而來的亮光。不等這些人靠近,霍紹欽單手摟着陶京西閃身一躍,跳到附近的一顆樹上,藏身樹葉之中,暗中觀察他們的動靜。
過來的人大約有十數人,他們大約是從別處繞下來的,比霍紹欽下來的慢得多,他們已經走了很遠的路,裏頭不乏有人抱怨。
“是不是在這裏啊。”走在前頭人用火把亂掃,随意的查看。
“這麽高掉下來,早就摔死了吧。”其中一個人将火把舉高,試圖看見上面的懸崖頂部,可惜懸崖太高,今天的天色又足夠暗。
“那人是尊主要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小頭目的人訓斥其他人,催着大家快些尋找。
其他抱怨的聲音不由得壓低,像是怕得罪這個小頭目一樣。
暗中聽着聽他們話裏的意思,霍紹欽确定了他們的确是來尋找墜落懸崖的陶京西,但他們只是小喽喽,沒什麽武功,身上衣着也看不出身份,倒是他們說的尊主,引起霍紹欽的好奇。
江湖中有那個組織的首領,會被稱為尊主嗎?
還想聽得更仔細,但那些人卻走遠了,要是霍紹欽一個人,要是陶京西沒受傷昏過去,跟上去估計能發現點什麽。
不過現在的話,霍紹欽只能祈禱他們并不會發現自己。
夜黑風高,小喽喽們實際上找得不怎麽仔細,并沒有發現樹上的霍紹欽,也沒發現樹下來不及清理的血跡。
霍紹欽微微松口氣,只是些小喽喽,打起來不費勁,但黑乎拉碴的要是跑一個,惹來一群,他還要不要救陶京西了?
想着受傷的陶京西,霍紹欽低頭大致檢查了一下陶京西的傷勢,這人舊傷剛好,又添新傷。
霍紹欽忍不住抱怨:“你是不是非要讓我心疼才甘心?”
霍紹欽從樹上跳下,按照跳下懸崖時候記得的路徑,想原路返回,但是現在夜色深沉,又帶着個人手腳都不方便,重量還添了一倍,來時的鐵釺有點承受不住。
向上跳失敗,害怕又碰上先前的小喽喽,霍教主無奈帶着陶京西找了個山洞躲着。
窄小的山洞裏頭升起一絲火光,霍紹欽又重新給陶京西診脈。
的确只是受了傷,看見陶京西腹部的傷口,霍紹欽忍不住眼皮狂跳,這次他非得把傷人兇手找出來剁了!光是剁了多簡單,幹脆送去生死殿或者藥房,給他們做實驗。
不知道陶京西自己怎麽忍着疼處理的,傷口此時已經不怎麽流血了。
現在的狀況霍紹欽也沒法兒做更多的應急處理,霍紹欽有點後悔沒有多帶寫傷藥出來,陶京西塗在傷口止血的藥劑本身就是霍紹欽給的,效果很好。
霍紹欽摸摸陶京西的額頭,感覺這人沒有發燒,心下稍安,等天亮些了再帶他上去吧。陶京西卻短暫的醒了一下,看見霍紹欽在給他重新包紮傷口,心裏頭詫異,卻沒有出聲。
霍紹欽一擡頭,看見陶京西醒着,撇撇嘴道:“是不是弄疼你了?”
“沒有。”陶京西虛弱的回答,他還想問很多問題。可是有些體力不支,看看霍紹欽,正想開口,只聽霍紹欽說:“睡吧,我守着你。”
“好。”陶京西莫名的安心,眼睛一閉,不知是昏過去還是睡過去,沒了聲息。
霍紹欽檢查了陶京西的鼻息,确認這人還活着,給陶京西包紮過傷口後霍紹欽就窩去了山洞邊兒上,守着洞口提防有什麽野獸出沒。
霍紹欽以為今天晚上會這麽平靜的過去,結果沒過幾個時辰,陶京西忽然開始呻.吟起來。
不是那種受傷後因為疼痛發出的呻.吟,而是帶着一絲嬌憨媚态的喘息,霍紹欽很快就發現不對勁,湊過去看看。這人額頭大顆大顆地汗珠落下,像是被夢魇住,又像是是夢見什麽好事兒,嘴角微微勾起。
“怎麽會有春.藥?”霍紹欽把脈檢查完畢,有點狐疑。
想到上輩子陶京西下藥睡自己,霍紹欽又覺得這人要是随身帶春.藥,好像也沒什麽不對。難不成是受傷太重,迷迷糊糊的用錯了藥?
“那這藥發作起來也太慢了。”從他發現昏迷的陶京西,到現在困在山洞之中,已經過了多久了。
霍紹欽想給陶京西買的春.藥差評。
遠在聖山的覃談,原本是沉浸在以後都能帶薪拉那啥的喜悅中,半夜都興奮地沒睡着覺,忽然這麽一個噴嚏出來,覃談有點愣。
“感染風寒了?”覃談嘀咕着季節變化,的确要預防風寒,披着被子起身檢查了一下門窗,重新躺回床上,繼續興奮。
覃談能重新躺會床上,但霍紹欽卻不怎麽好過,陶京西大約是春.藥發作起來,整個人臉上都燒的通紅,特別的誘人,迷迷糊糊地扯着自己的衣服。
霍紹欽眼看他要扯到包裹傷口的紗布,趕忙上去制止。
“唉,別扯。”
燥熱的陶京西感覺到一股涼涼地溫度,情不自禁地湊上去,想要貼近更多。
“肅風,恩人。”陶京西感覺到兩人身體相貼,嘴裏呢喃着名字。
霍紹欽聽着這話,恢複了幾分神志,拉開兩人的距離,拍拍陶京西的腦門:“醒醒,你還認得人嗎?”
陶京西艱難地睜開眼睛,看見面前的人,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對象,情難自已的将嘴巴湊前去,試圖去親吻那一開一合,對他說話的紅唇。
“陶京西!”
“唉~”
“陶京西你矜持一點!”
“肅……風,不,不要說話……”
“陶京西你認得我是誰嗎?”
“你是,姜肅風……不,你不是,我知道,你在騙我,你還有另外的身份……”
“陶京西你清醒一點。”
“不,我不要清醒……不管你是誰,我都好想,都好想親親你,想讓你抱抱我……”
這麽說着,陶京西甚至有些傷心,明明受那麽重的傷都沒有淚水,這時候眼睛裏卻無端湧出淚珠。
淚珠低落在山洞的地上,霍紹欽感覺自己心裏頭有什麽炸裂開來,說來說去,他為什麽要拒絕呢?
明明他也是喜歡這人的。
霍紹欽知道要是這麽做了,自己這是乘人之危,而且他倆可能就沒辦法回頭,沒辦法保持原本狀似平靜的關系。
霍教主:我內心是拒絕的。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禿子驕傲叉腰。
改個錯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