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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沒有硝煙的戰争

童靈靈根本不給賈冒拒絕的機會,直接打斷他:“哎呀,你不用擔心。父皇那裏我去跟他說,他一定會把你給我的。從此以後,你就跟我混。專門給我調調飲料,哈哈哈……”

她邊說邊擠眉弄眼。摟着小太監。一副哥倆好的模樣,完全沒把賈冒當個男人。

童靈靈表現得大大咧咧,但其實她心裏根本沒完全放下防備。

她準備放長線釣大魚。打入敵人內部。

賈冒要是老皇帝派來的,那還好說,畢竟從之前的種種表現看。老皇帝應該不至于害自己的親生兒子吧?

但如果賈冒真是花奕辰派來的。那還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好。

她得讓花奕辰以為,賈冒已經成功的獲得她的信任,然後他就會露出狐貍尾巴。

啦啦啦啦。她這招就叫“将計就計”。跟她玩陰的。還不一定誰玩得過誰。

童靈靈正為自己的小聰明沾沾自喜,兀自笑得嗨皮。耳邊卻忽然灌入他家夫君涼飕飕的聲音。

“靈兒,男女有別。過來這裏。”

她趕緊松開手,像個因為做錯事而讨好家長的孩子,嬉笑道:“夫君別生氣嘛。我跟賈冒是好姐妹。”

她剛說完,烈火緊接着就揶揄道:“小靈兒,你也太喪心病狂了,竟然連個小太監都不放過?”

童靈靈瞪他一眼:“鼻子不疼了啊?”

烈火笑得一臉得意,“茹兒已經給我用了美顏膏,完好無損。”

童靈靈懶得理他。

竟然跑他這秀恩愛,她稀罕嗎?更何況人家蘇美人可還沒喜歡上他呢。

想起剛剛的咖啡味特別好喝,她也想讓他們都嘗嘗看,所以罵完烈火,她就讓賈冒多準備幾杯咖啡,然後她親自端着托盤送出去。

這第一杯,當然是要送給她家夫君大人啦。

“夫君,你快喝喝看,這東西特別好喝。”

童靈靈笑得很谄媚,配上精致甜美的小臉,還有那對笑彎的大眼睛,夜北冥真是越看越稀罕。

他挑挑眉,雖然對這看起來有些紅褐色的液體,并不甚喜歡,可仍舊是不疑有他的喝了一口。

童靈靈滿心期待,“怎麽樣?好喝嗎?”

“還……不錯。”夜北冥有些遲疑,濃眉微蹙。

他不懂這種有些苦,有些甜的東西,究竟哪裏好喝。

不過小東西看樣子是真的很喜歡,他語氣微頓,笑問:“這是什麽?”

童靈靈驕傲的揚起脖子,就跟這咖啡是她泡的一樣,她賣乖的笑道,“這叫咖啡。在我們那特別流行,我以前最喜歡喝的就是這個。以後我還打算讓你嘗嘗紅酒,香槟什麽的。有小賈在,保證都沒問題。”

夜北冥笑着将茶杯放在石桌上,嘴角勾起一抹不懷好意:“給二殿下也來一杯……咖啡。”

“好嘞。”童靈靈答應一聲,像個歡樂的店小二,把咖啡送到花伶風還有那些觀棋的人手裏。

這些人各個露出複雜的表情,只有花伶風一臉似笑非笑的稱贊好喝,但卻只喝了一口,明顯是不喜歡。

她忍不住撇撇嘴,真是一群不懂欣賞的人。

童靈靈讓賈冒繼續嘗試調出冰紅茶的味道,在他鼓搗的時候,她一心二用,一邊盯着賈冒,看看他是不是動了什麽手腳,一邊看着她家夫君和花伶風。

他倆都下這麽長時間了,還沒分出勝負嗎?

她雖然不懂圍棋,可以前也能透過微表情看出點門道,但眼前這倆男人,看得她滿腦袋問號。

就說夜北冥吧,正襟危坐,面色冰冷,眼神如古井無波,但渾身散發着令人畏懼的強大氣場。

咋看都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要說他現在占下風,傻子都不信。

可是花伶風嘛,左手晃着他的羽扇,右手拿着棋子,臉上似笑非笑,看起來也不像是居于下風的樣子啊。

這倆人已經僵持住了,夜北冥手裏捏着黑子,随意把玩着。花伶風也在桌角扒拉着白子,誰都沒往棋盤上放。

原本她一直很篤定她家夫君穩贏,可看到倆人這樣子,她忽然不确定了。

哎呀……不對。

花伶風既然提出挑戰,那肯定得挑他最有把握的啊,這次的棋局好像不簡單啊。

他倆足足保持這個狀态十幾分鐘,童靈靈這個緊張啊,他們停頓的這段時間,她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這簡直就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争!

也不知道到底過了多久,她家王爺終于有動作了,把手裏那顆磨得锃亮的黑子落在了棋盤上。

而他這一步棋,引起了不小的反響。

都說觀棋不語真君子,但是觀棋的這幾個人忽然就讨論得熱火朝天。

陸戰急道:“冥,你這麽走,簡直是自尋死路。你看這裏,他可以從這沖出重圍了!”

他話音剛落,烈火就邪笑道:“我看未必。你別忘了,冥從小就是難逢敵手,響當當的圍棋小霸王。況且,他把小靈兒看的很重,沒有十成把握,他又如何讓會應下二殿下的挑戰?”

“哼,那是因為沒遇到花伶風。之前跟咱們殺棋的時候,他早就已經獲勝了,何曾拖到現在?”

陸戰是急脾氣,越說越急,他恨不能自己替他去下。

聽到他們幾個的話,童靈靈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她下意識的看向花伶風。

花伶風依舊似笑非笑,執起白子,手卻停在半空,他高深莫測的道:“冥太子是打算把靈兒讓給我了?”

說着,他啪嗒一聲落下白子。

一陣抽氣聲響起,童靈靈一把抓住夜北冥,見他臉色比剛才更為冷凝,她就怕花伶風接下來就來一句“我贏了”。

氣氛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童靈靈一看夜北冥握着黑子,目光深沉的看着棋局,她就知道,花伶風剛才那步棋把她家夫君逼到死角了。

她等得着急,不禁瞪着花伶風,“我跟你到底有什麽仇什麽怨,你幹嘛揪着我不放?”

花伶風微微訝異,他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道:“你救過我,我自當以身相許。”

“我不要成嗎?”

“這可不行。”花伶風笑了笑,不再看她,反而轉向夜北冥,“冥太子,要認輸嗎?”

夜北冥冷冷一笑,“本王從不認輸。”

說着,他提起黑子,毫不猶豫的落在了某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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