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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只有她

“展總?”考官吓得瑟瑟發抖,那看起來淡漠随意的幾句話,甚至好像一個玩笑一樣輕松。但是他清楚那已經決定了他下半輩子的希望。

得罪了展越,他徹底的得罪了展越!

“我自己回去了,一會兒陸年會過來。到時候你跟他一起走。”

展越擺擺手,丢下了喬治看着考官。他自己進了駕駛座。

黑色的勞斯萊斯。好像離弦的箭一樣消失在了大馬路的盡頭。

“展總……”

眼看着勞斯萊斯消失,那種感覺,好像預料當中的未來和希望一起消失了一樣。

考官無力的跪在地上。遠遠看着展越離開的方向,眼底滿是絕望。

喬治已經摘掉了墨鏡。

一會兒要是陸年過來看見,一準兒會嘲笑死他。

……

夜裏。

溫檸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也沒有找到一丁點睡意。

她起床想找沈悠悠說說話。才打開沈悠悠的卧室門。就看見她淩亂的睡姿,整條被子都掉在地上了也沒有讓她醒過來。

溫檸輕嘆了口氣。

認命的走過去幫沈悠悠将被子重新蓋在身上,随後關上門。給自己倒了杯水。打開虛掩的陽臺門。趁着一點月光開了玻璃窗。

這些天,感覺又回到了三年前。

一切。就好想做夢一樣。

握着杯子的手緊了緊,溫檸垂下腦袋。也不知道怎麽的,她的視線突然落在路燈照耀的樓下路面上。

一輛身子修長的黑色車子面前,似乎站立了一個人。

黑夜中。微弱的火光一閃一閃……

溫檸心尖一顫,杯子裏的水不小心撒在了她睡裙裙擺上。

展越?

溫檸腦海裏瞬間一片混亂,她連忙拉上了窗簾,背靠在陽臺上,如同快要窒息的病人,大口大口的往嘴裏吸着新鮮空氣。

隔着幾層樓,她看不清楚那個男人長什麽樣子,甚至什麽身形都看不清楚。

可是,她有一種預感。

那個男人,就是展越!

“大晚上的,你幹嘛呢?”

杯子裏的水不小心倒在裙擺上的時候溫檸小聲驚叫了一聲,之前去沈悠悠的房間沒能吵醒她,倒是被她的一聲尖叫吵醒了。

“噓!”

溫檸看見沈悠悠從房間裏出來,捏着水杯立刻穿過陽臺的玻璃門,赤着雙腳進去,對沈悠悠做了個手勢。

沈悠悠被弄得莫名其妙,惺忪的睡眼立刻清醒許多,她瞪着一雙大眼睛警惕的四處看,一邊壓低了聲音:“什麽情況?”

難不成她的房子還進賊了?

溫檸眼看着沈悠悠一副疑神疑鬼的樣子,突然醒悟過來。

她感覺自己好像着魔了一樣。

就算樓下的人真的是展越,但是這不是還隔着好幾層樓嗎?

展越除非長了順風耳,否則還真不可能聽見她們到底在說什麽。

“沒事。”

安靜的空氣裏,溫檸的臉頰有點微微的蒼白。

她側身将水杯放在矮幾上,勉強扯了扯嘴角:“沒什麽,你快去睡吧。”

“阿檸,你沒事吧?”

大半夜的被驚醒過來,溫檸又是一副神神叨叨的樣子,沈悠悠看着都覺得有問題。

她瞧了一眼剛才溫檸剛在站的陽臺,二話不說穿過溫檸身邊,鑽進了陽臺上。

“悠悠。”溫檸愣了一下,連忙跟上去。

沈悠悠沒有直接拉開窗簾,而是扯開了一條縫,将小巧的腦袋鑽進小縫,往樓下看去。

她們還真是多年的好姐妹,她随便的一個動作,沈悠悠都猜得出來事情的根源在什麽地方了。

溫檸不知道應該說什麽才好,只無奈的吸了口氣,努力扯了扯嘴角,跟去陽臺:“我覺得我可能看錯了。”

她憑什麽就确定那麽個影子就是展越呢?

這麽晚了,展越,又怎麽可能出現在這裏?

“你沒看錯。”

沈悠悠一眼就看見了樓下那道身影。

被溫檸看見的時候那一閃一閃的火星已經沒了,但是那熟悉的高大身軀,還有那輛勞斯萊斯,沈悠悠對車關注得不少,一眼就認出來了那輛限量版的豪車。

在國內都沒有幾輛的豪車,有這麽巧合的,一連有兩輛在同一天出沒在景江公寓嗎?

溫檸臉色微微一僵,不過很快又調整過來,“真的是他?”

“嗯。”

撇開心底的那股難受和失落,沈悠悠大大咧咧的轉身,在微弱的光芒下朝溫檸調侃:“整個景市大概只有一輛的車型我不會認錯,你要不下去看看?”

能讓展越在深夜裏還心甘情願的守在樓下的女人,大概也只有溫檸了吧。

沈悠悠在心底裏輕嘆,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一絲一毫。

“不去。”

溫檸拒絕,她沒有開燈,消瘦的身子在沙發上坐下來,無力的靠在靠枕上。

沈悠悠打開臺燈,将光芒調到最弱,争取讓樓下的人根本看不見這房間裏開了燈。

才在沙發的另一邊坐下來,安靜中,深深的看着溫檸:“那你打算怎麽辦,展越不是那麽善罷甘休的男人。”

否則,他也不會一連這麽多年,都只念叨着溫檸一個人了。

“悠悠……”

溫檸欲言又止,看了沈悠悠一眼,眼底越來越沉重。

沈悠悠點點頭:“我知道,行,你不用再說。”

溫檸輕輕阖上眼睑,有些疲憊的靠着。

“我知道你們不可能在一起了,可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沈悠悠擔心的看着一臉疲态的溫檸,“展越跟你一樣的固執,你也不是不了解他。”

這兩個人,也真是緣分,才會湊在一起。

可是一想到他們曾在一起,也許到現在都依然互相喜歡,沈悠悠的心,就好像被針紮一樣難受着。

要是溫檸知道她一直在瞞着她,她們兩個人維持了這麽多年的友情,又還能繼續下去嗎?

“我母親的病治好了,我會馬上走。”

溫檸狠狠心,一句話說完,她沒有遲疑,立刻起身,仿佛逃避沈悠悠會追問一樣,“我先去睡了,你也早點休息。”

溫檸關上了房間門,沈悠悠卻坐在沙發上,睡意全無。

她真害怕自己哪一天,不顧一切就做出什麽對不起好姐妹的事情了。

可看着溫檸和展越就這樣耗着,她的心,也跟着難受。

隔天早上,溫檸一早就起了床。

沈悠悠迷迷糊糊鑽進衛生間裏洗漱,剛出來就聞到了一股食物濃郁的香氣。

循着香氣走到廚房門口,瞧着溫檸動作熟練的煎好了兩枚雞蛋,分別放在兩只盤子裏,她張大了嘴巴,一臉不可思議的瞪着沈悠悠:“你丫會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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