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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當年,為什麽離開我

展越厚着臉皮直勾勾的瞅着溫檸,一點不客氣的大聲道:“快上車吧,公車快來了。後面的人還等着呢。”

這個男人,永遠有的是辦法讓她屈服!

溫檸皺眉,最後還是乖乖上了車。

“連讓我送你回去。都這麽抗拒?”

勞斯萊斯終于遠離了公交站臺,駛入了滾滾車流。展越一邊看着前方的道路。注意到副駕上的女人還在生氣中,遲疑了一下,慢悠悠的問道。

溫檸扭頭看向車窗外。沒有吭聲。

展越挑眉,“這三年,過得還好嗎?”

他不能心平氣和的跟她說話。

但是太過急躁。他懷疑她會更加急躁的想要離開他身邊。

雖然對于顧北這主意并不贊同。但是展越不得不承認的是,他突然開始感激顧北。

他忘不掉溫檸。

“很好。”溫檸心中一痛,連帶渾身的細胞倏忽間都緊張了起來。

頓了頓。勉強控制住亂糟糟的情緒。她艱難的撩起眼皮子。正視着前方的道路,笑了:“巴黎很美。巴黎的男人也很浪漫。”

“你呢?”展越皺眉,似乎因為她那句巴黎的男人。突然間低抑起來。

溫檸輕笑,似乎因為想到了巴黎的生活,目光中滿是溫柔。“我過得很好,同學和朋友都很照顧我,你信嗎?”

怎麽可能不信?

溫檸不止是個漂亮的女孩子,她身上與生俱來帶着一股淡定從容的味道,讓看見她的人,喜歡她的微笑,更加喜歡她那股由內及外散發出來的氣質。

“看來你真的過得不錯。”

展越硬冷的嗓音在狹仄的車廂裏顯得格外的冷清。

他不大方,不是他給她的快樂和浪漫,他恨不得毀了它們。

溫檸沒有吭聲。

如果讓展越以為她的身邊根本不止他一個男人,讓他知道她也不是他想象中的樣子,那樣最好不過。

“到了。”

兩個人的車廂裏面也不知道沉寂了多長時間,展越打破寂靜的時候,溫檸都差點睡過去了。

睜開眼皮子看見窗外的風景已經是熟悉的景江公寓了,她連忙去解安全帶。

展越冷眼旁觀她的動作,沉默了兩秒,問她:“住在這裏習慣嗎?我可以幫你換套房子。”

雖然他知道沈悠悠是溫檸最好的朋友,但總歸不是在自己家裏。

溫檸越急躁,越是沒打開安全帶,一張小臉很快紅起來。

“不用,我現在住得很好。”她冷哼,語氣不自覺的帶着濃濃的抗拒。

小臉埋在長發裏的溫檸,展越的方向看不清她此刻臉上的表情。

但是預料當中她會拒絕,他也不意外。

“什麽時候想換房子了,記得找我。”展越伸手,強勢又從容的從溫檸手中将安全帶搶到手裏,“啪!”的一聲彈開。

溫檸一僵,擡起頭來,纖薄的唇瓣微抿:“不會需要,你放心好了。”

展越皺眉,目光深邃的盯在溫檸那雙微微抖動的唇瓣,想也沒想,驀地彈開自己的安全帶,一手控住溫檸的肩膀,他微涼的薄唇已經覆了上去。

“……”

溫檸被拉扯回來,直面面前的俊臉無限放大,她渾身的行動力仿佛都喪失掉了一般。

熟悉而陌生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開,展越已經強勢的探入了她的唇舌。

“阿檸,當年為什麽離開我?”

溫檸掙紮不掉,渾身被展越吻得發軟,直到展越已經放開了她,她也好半天沒有醒過來,似乎沉入了展越給的那個夢境當中。

一如三年前。

時間,過得那麽快。

展越一句話驚醒她,下一瞬,溫檸的視野開始清晰。

“我走了。”

相顧無言,溫檸是絕對不可能回答展越這個問題的,他也沒有阻攔她快速拉開車門的動作。

一陣小跑進了電梯,那口憋在胸腔裏的悶氣才狠狠的纾解了出來。

溫檸,你怎麽這麽沒出息呢?

只有溫檸一個人的電梯裏面,她真想狠狠罵自己一頓。

展越吻她的時候,她似乎什麽都不記得了,忘掉父親為什麽才死去的,忘掉母親為什麽才躺在病床上。

她的整顆心,似乎都在因為展越而顫抖。

那個人,一如既往,還是展越,一直都是。

沈悠悠沒有在家,溫檸敲門看見那一室的安靜,無力的回到自己的房間。

雖然很想去陽臺上看看展越是不是還沒有離開,但她又恨不得罵上自己一頓。

掙紮的心态,是前所未有的矛盾。

溫檸醒過來的時候,窗簾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房間裏沒有開燈,只有借着玻璃窗外透進來的一點光,讓她摩挲着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上面,是不可能有人找她。

沈悠悠也沒有回來。

溫檸簡單的洗了個澡,最終還是沒心情再做東西給自己吃,何況她除了早餐還能勉強不會餓死自己,其他的東西就算做出來,恐怕也吃不下。

想想,她打開了客廳的臺燈,撥了沈悠悠的電話出去。

“阿檸?”

電話響起第二聲,沈悠悠熟悉的聲音已經在溫檸耳朵裏響起:“忘記告訴你了,我今晚得回家一趟,我媽找我好像有什麽事情,回來估計都很晚了,你自己吃點東西先休息吧。”

挂掉電話,溫檸掏出速寫本和鋼筆,窩在沙發裏塗塗寫寫,連電視也不想打開。

在巴黎的時候,她經常享受這樣的安靜。

雖然沒有那個人在身邊,但是生活至少是安靜的,不會像現在這樣為難。

而今,雖然時不時的可以看見那張夢寐以求的俊臉,但是她的不安,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強烈。

沈悠悠晚上沒有回來。

溫檸下午到晚上睡了太長時間,在沙發上一直坐到了淩晨兩點多,才稍稍找到了一點睡意。

“起床了阿檸……”

一大早,溫檸還在睡夢當中,沈悠悠就一身清爽的推開了她的房間門。

将睡眼惺忪的溫檸趕到了餐桌上,無奈的看着她買回來的豆漿油條的時候,沈悠悠正式宣布:“昨晚我被我媽耳提面命,要求我今天晚上去參加一個宴會,親愛的阿檸,你陪我去。”

溫檸還沒有睡醒,晚上就算躺在床上也是接二連三的噩夢。

夢裏展越的那張臉時而一臉兇猛,時而一臉柔和,歡歡喜喜的,就好像電視劇裏的情節。

被沈悠悠這麽揪到了餐桌上,她整個人都是昏昏然,下意識的點頭之後,又突然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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