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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也許,她也在等你的電話

“這個我倒是不清楚。”顧北也是道聽途說,剛好碰到了看見溫檸大半夜去醫院的朋友,至于她究竟是怎麽受傷的。他還真真不知道。

雖然今天他還真想去看看,奈何白天工作上的事情不少,他連可以休息一下的時間也沒有。

“下車。”

顧北目瞪口呆的看着展越繞過車頭。站在他駕駛座的旁邊,一雙冷眸好像銳利的箭頭一樣盯着他。

顧北唇瓣嗫嚅了兩下。“你想幹嘛?”

展越根本沒有耐心再說下去。直接拉開了駕駛座的車門,扯住還沒來得及系安全帶的顧北,“沒時間跟你說這麽多。”

半個小時前。讓他去道歉比什麽都困難。

可是半個小時後,顧北瞧着自己的車子好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出去,而他孤零零的被丢在藍爵門口。終于體會到了什麽叫做心酸。

他真是出了力氣。又半分也沒有讨得好。

而丢下了顧北的展越,連自己心中到底怎麽想的也沒有弄清楚。

直到前方的路牌已經明顯指示着景江公寓已經到了,他才幡然醒悟。

狹仄的車廂裏放着偌大一束紅玫瑰。就算展越刻意想要忽視。濃郁的玫瑰花香。也一路一個勁兒的往他鼻息裏面鑽來。

将車子停在八號樓前,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鐘了。

那扇熟悉的窗戶。展越并不是第一次注意。

溫檸,應該還沒睡吧?

可是手機翻來覆去。展越最終沒有撥出溫檸的名字。

——

沈悠悠接到展越的電話號碼的時候,整個人吓了一跳。

幸好溫檸從晚飯後就待在房間裏面看書,一直沒有出來過。

可就算這樣。沈悠悠還是做賊心虛的關上了卧室門,悄悄走到自己卧室的陽臺上,才壓低了聲音接通電話。

“是我。”很簡單的兩個字作為開場白。

展越的聲音,似乎比以往多了一點沙啞和低沉。

沈悠悠心尖輕顫,生怕溫檸突然推門進來,小心翼翼的回頭看了一眼,确定卧室門還是好好的關着,她才輕籲了口氣。

“我知道,你,有什麽事情嗎?”

沒有其他事情,展越從來不會主動給她打電話。

或者說,如果沒有溫檸,沈悠悠敢确定就算他們認識,展越也一定不會多看他一眼。

展越站在八號樓前,想象着溫檸昨晚離開時的模樣,心髒一寒:“阿檸,她還好嗎?”

沈悠悠一點也不意外。

“我以為昨晚你會找她,也許,她也在等你的電話。”

溫檸到底怎麽想,沈悠悠也不知道。

她的這個好朋友,在其他方面都很幹脆利落,唯獨在感情上面,脆弱,也艱難得讓人心疼。

展越站在樹蔭下,聞言眸色一黯,“她,說什麽了?”

“什麽都沒有說,我,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說,阿檸,她昨晚很傷心。”沈悠悠輕籲了口氣,複雜和矛盾,讓她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怎麽開口。

溫檸雖然什麽都沒說,但是就算今天,沈悠悠努力找了霍子昂過來沖淡溫檸昨晚的郁積,只要一看見她一個人呆在一處,還是輕而易舉就能看出來她眉眼間的晦暗。

“……”

“我不知道應該怎麽說你們之間的事情,但是我想……你,如果真的喜歡溫檸的話,請你好好愛她。”

有些事情,一早就不應該她插手,沈悠悠知道自己越界了,可是只要溫檸和展越真的在一起,她一定會選擇隐藏起自己的心思。

如果展越喜歡的人是其他的女人,那麽她可以毫不猶豫的做自己想做的。

可是展越喜歡的人是溫檸,而溫檸,大概也愛着展越的吧?

這樣的關系,她永遠都只能做那個旁觀者。

展越輕吸了口氣,樹蔭下,一想到溫檸的模樣,他的手不自覺的緊攥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爆了出來。

他在心中惦念了這麽多年的女孩子。

“好,謝謝你。”

沈悠悠拿起已經被挂斷的手機,眉眼幽幽的看着已經漆黑的屏幕。

她聽到展越說的最多的兩個字,就是謝謝。

雖然展越的電話打上來了,但是他的人,一直到沈悠悠瞪着一雙眼盯着電腦屏幕到兩個小時以後,也沒有出現在她的公寓裏。

還有什麽事情是連展越都為難去做的呢?

這世上,也只會有溫檸的能做到了。

沈悠悠聽得出來,展越的口氣愧疚得要死,他根本不敢想溫檸可能還會原諒他。

的确,溫檸不會原諒展越了。

沈悠悠在早餐的時候随便提了兩句,溫檸低着頭吃早餐,硬是連一個字也沒有說。

沈悠悠吐吐舌頭,将外賣剩下的東西丢進了垃圾桶,“那我下去丢垃圾。”

清晨的景市是美麗的,又特別是沈悠悠住的景江公寓,整個景市地段最好的公寓,緊鄰着旁邊就是一個著名的別墅區的樓盤,這個季節裏,空氣裏到處都散發着淡淡的花香。

沈悠悠剛丢了垃圾準備回去,無意間一眼瞥到槐樹下一輛寶馬的駕駛座裏的男人,似乎有些眼熟?

景江公寓入住的業主并不是很多,許多房子因為高價,到現在也依舊沒有賣出去。

沈悠悠在這裏住了一年多的時間,還從來沒遇到熟人。

可是那寶馬車駕駛座的男人,還真給她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腳上還穿着拖鞋,頭發也散亂得沒怎麽收拾,沈悠悠一路裝作不經歷的路過。

“咚咚咚——”

展越被吵醒的時候,迎面隔着一層玻璃,沈悠悠那張十分特別的臉孔,一點一點放大。

“你不會從昨天晚上開始,就一直在這裏吧?”

沈悠悠能在這裏看見展越,一點也不意外。

可是這個時間段,展越也不擔心要是溫檸下樓的時候看見?

可是轉念一想,溫檸要是真的能夠看見的話,說不定真還能心軟一下呢?

展越也完全沒想到自己居然在這裏睡着了,他身上還套着前天的襯衣,西裝外套已經不知道被丢去什麽地方了。

兩天沒有回家,車窗玻璃只打開了一條小縫,他似乎感覺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多了一股怪味兒。

冷峻的眉心,随之狠狠皺了起來。

沈悠悠可不知道展越這會兒在想什麽,她只是驚訝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居然也會有這麽狼狽的時候。

他身上還穿着白色的襯衣,很像那天晚上再訂婚宴上的那件,連往後梳的發型,也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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