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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突如其來的吻

溫檸站在門口,身子輕輕顫動了一下,良久。才回過神來,邁着一雙長腿往裏面走:“你讓我留下來,想幹什麽?”

從這一次回來。溫檸就發現了。

展越不是三年前的展越,她已經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他的眼神太過深邃。深眸裏面藏着的東西。跟三年前的他,完全不一樣了。

展越手中的筆觸沒有停下,當溫檸帶着微微顫抖的聲音響起的時候。他的心髒,似乎也漏跳了一排。

猶豫了一下,展越擡起頭。終于撩起眼皮看了溫檸一眼:“如果我說我想過一天正常的夫妻生活。你信嗎?”

如果沒有那只紅本本,他都沒有意識到,自打他們領證以來。居然都沒有度過過一天正常的小夫妻應該有的生活。

這兩年。身邊結婚的朋友也不少了。

每每看見兩個人甜甜蜜蜜的時候。就算是冷冰如他,心中多少還是有些感慨。

要是溫檸不走……

溫檸臉色微微一僵。不過又很快調整過來,“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們也算不上夫妻,特別是那天晚上過後,你的母親不可能接受我。而我,再沒辦法接受展家,接受你。”

前兩天,混亂的思維讓她都沒辦法調整好自己的情緒。

跟展越見面,也是上樓之後,才突然反應過來她當時到底說了什麽。

幸好今天在沈家走了一圈,雖然跟她沒有多大關系的家宴,但是她整個人好像跟着清醒了。

展越輕撩眼皮,微微側頭看着她。

“那天晚上的事情,我不想解釋,我虧欠你。”

那一巴掌,将在他的心上留下一塊深深的疤痕。

溫檸目光上揚,嘴角輕挑,“虧欠又有什麽用,你收不回那一只耳光,你的母親,也不會收回那些辱罵我和我父母的話。”

展越眸色一黯。

知道溫檸說的都是事實,他無言以對。

“離婚協議書什麽時候弄好?或者,可以交給我,到時候麻煩你在上面簽字就行了。”

溫檸咬牙,她的臉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但是顫抖的睫毛卻洩露了她此刻很不安的事實。

她在顫抖,連睫毛根都在顫抖。

沒想到她唯一可以跟他說的話題,只有離婚了。

“這麽迫不及待的想要跟我離婚?”

剛剛,還深深覺得自己歉疚了溫檸太多,可是她的口吻,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

展越終于有些怒了,在短短的兩秒鐘裏面,溫檸突然覺得有烏雲在頭頂上掠過,眨了眨眼,才看到展越的臉色沉得比烏雲還要烏雲了。

溫檸不敢再往前走,就這麽前不前後不後的站在書房中央。

展越的眼神那麽可怕,幾乎讓她奪路而逃。

“你不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就算說話,也根本說不到一塊兒去了嗎?與其這麽互相折磨着,還不如放彼此一條生路。”

醞釀了一下,終于措詞将想說的話組織好。

其實,他們這樣僵持着,除了難受,溫檸還真找不到其他感覺了。

她渾身的細胞都在向她吐露着難受兩個字,沉重得她快要垮掉了。

生路!

溫檸的話音剛落,展越突然丢下了鋼筆,從皮椅上站起來。

溫檸原本就緊繃的身子下意識的向後撤出了一小步。

“你……”

篤定了他在這樣僵持的狀況裏不會對她做什麽的溫檸,突然發現自己想的有點太簡單了。

展越是男人。

而且,她再清楚不過,他是個很正常的男人。

還沒有靠近她,她渾身的氣息都好像罂粟一樣吸引着他。

等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展越的目光冰冷,但眼底,卻湧出了一抹他自己都為之驚訝的侵襲。

沒有語言,只有厚重的呼吸聲。

溫檸被那雙手霸道的扯入懷裏的時候,忍不住驚叫出聲。

“阿檸,我不會跟你離婚。”

痛!

這個擁抱,沒有溫馨,也沒有暧昧。

溫檸從被粗魯的扯進了展越的懷裏的那一刻開始,感受到的只有痛。

她清瘦的身板兒撞在他寬闊的胸膛裏,他的懷抱有些冰冷,寒氣仿佛随之進入了她的身體裏,凍得她忍不住哆嗦。

展越緊緊抱着溫檸,再度霸道的重複:“你不要想離開我,這根本不可能!”

他等她三年,等她終于回到了他身邊。

這一次,是她自己出現在他的生活中的,他依舊放不下,她有什麽權利,說離開就要離開?

沒錯,他知道自己傷害了她。

可是她給他的傷害,還少嗎?

“我不知道你在固執什麽。”溫檸胸口一滞,疼痛鋪天蓋地席卷了她全部的感官。

展越控住她消瘦的脊背的雙臂更加收緊,恨不得此時此刻,就将她狠狠的融入他的血肉當中。

他聽見自己有些無力的聲音在輕喃:“你不知道我在固執什麽?當年那場惡作劇,我寧願從來沒有。”

溫檸身子輕輕震了一下,然後聽到展越的聲音繼續在說:“阿檸,這樣,你知道了嗎?”

他從來都放不下。

溫檸終于擡起頭,想去看展越的目光,觸眼,一片漆黑,只能勉強感覺到他的眸子黝黯中帶着一片光亮。

“唔……”

溫檸不知道,當她用小心翼翼的眼神看着展越的時候,是個男人,得經受多大的挑戰。

而展越,奇跡般的,不想再忍耐下去了。

不管她可以接受也好,還是不能接受也罷,他只想靠近她,将她重新融入自己的生命。

在毫無危險意識的時候,溫檸的身子已經開始放松。

當那個突如其來的吻襲來,她只來得及将沒有吐出來的呻吟咽下去。

微張的唇瓣,香甜的氣息,三年前的一切,突然沖破了記憶的牢籠,猛然間撞進了展越的腦海。

溫檸身材很高挑,可是站在展越面前,她仍舊只能用嬌小兩個字來形容。

被展越往後推着,她無助的一連倒退到了靠在牆角。

展越單臂撐在她神色,俯首緊緊逼視着她的眼睛,黝黯如深潭的黑瞳蒙上了一層薄冰,危險的氣息迸發,像黑鷹一般,只等将眼前弱小獵物的她,吞入腹中。

溫檸緊張的咽了口唾沫。

感受到展越的另外一只手從她的頭頂,慢慢到發梢,流連過她優美的脖頸,精致的鎖骨,最後重新上移到她花瓣一般潤澤的唇瓣上……

就算兩分鐘前,這間書房絲毫聞不到暧昧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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