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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沒關系

沒有熟悉的人,溫檸想躲着出去都不行,剛想給霍子昂打電話。她知道他應該開了車來上班,電話還沒接通,剛好面前的電梯下樓。裏面只剩下了莫塵一個人。

“總監!”

溫檸不知道自己哪來那麽大的勇氣,在最後一個人離開電梯之後。溫檸直接跨進了電梯裏面。

眼看着電梯門緩緩關上。莫塵挑眉:“有事?”

溫檸很不好意思,但只要莫塵将她帶出去彙星大門,後面她就能自己回去了。

想了想。就算不好意思,溫檸還是鼓起了勇氣,“莫總監。能帶我一程嗎?”

莫塵微微皺眉。溫檸心尖輕顫,感覺對方應該不是很願意,她也識時務。立刻抿着唇笑笑:“不帶也沒關系。我打電話給霍子昂。”

她看得出來。莫塵這人的脾性有點怪,她不會勉強他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在兩句話的時間。電梯已經下了地庫裏。

溫檸剛要掏手機,被莫塵給攔了下來。那雙深眸沒有一丁點光波的拂動,“沒關系,上車吧。”

溫檸嘴角一彎。知道莫塵是答應了,她立刻高興起來,沖莫塵笑得好像個孩子:“莫總監,謝謝你。”

幸好地庫也沒什麽人,沒人看見溫檸上了莫塵的車。

只是從地庫出來,要經過勞斯萊斯的身邊的時候,溫檸還是心虛的壓下了身子。

莫塵并沒有注意到溫檸在逃避什麽,瞧着她的動作,他狀似關心的問:“你在幹什麽?”

溫檸心尖一顫,有些結巴的回答:“那個,我東西掉下來了。”

“要我停下車嗎?比較好找。”

不得不說,男人體貼起來的時候真的很可怕,溫檸哪敢讓莫塵停下車來呀。

“不不不,不用!”她輕哼,身子差一點直起來,幸好腦海裏的警示來得很快,她又迅速的趴了下去。

莫塵點點頭。

一直到了外面的大馬路上,溫檸才終于直起了身子。

“找到了嗎?”莫塵眉眼裏帶着淡淡的笑。

如果他剛才沒有看錯的話,那輛豪華的勞斯萊斯,他前一天應該在公寓樓下看到過。

而且,那豪華的勞斯萊斯,還帶走了溫檸。

溫檸的臉被憋得格外紅豔,有些尴尬的看着莫塵:“找,找到了。”

看着莫塵的視線飄往她手上,溫檸突然又緊張起來,捏住手機的手緊了緊,“剛才手機不小心掉下去了,手機。”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會撒謊呀。

莫塵還真有點哭笑不得。

“你晚上要在外面吃,還是回去吃,我晚上跟朋友有個聚會。”車子走了一段兒,莫塵慢慢悠悠的開口。

溫檸如臨雷擊,視線看向窗外的風光,才突然想起來,她好像已經錯過公交站臺很遠距離了!

天吶,她到底在想什麽?

莫塵又該怎麽看她呢?

一緊張,溫檸更加覺得難堪了,抿着唇一陣無語:“你把我随便放在一個路口就好了,我自己打車回去,不好意思……”

莫塵及時打斷了她,柔和的回了三個字:“沒關系。”

是真的沒關系嗎?

兩分鐘後,溫檸站在寬闊的大馬路路口,眼看着莫塵的車子絕塵而去,她長長舒了口氣。

莫塵這個人,雖然表面上看上去真的很客氣,也不會讓人感覺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是卻是溫檸所接觸過的人當中,大概是最難相處的了吧?

她以後,還真不要再來麻煩人家的好了。

撇開了莫塵的事情,溫檸才來得及看四周的景觀和路況。

可是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她頓時有點傻眼了。

她離開景市三年,景市的變化真有些驚人,比如現在站在這個位置,她根本看不出來,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想要去搭公交車回去肯定也沒希望了,咬咬牙,她終于揮手開始招出租車。

大約五分鐘後,一輛出租車停在她面前。

回到景江公寓,溫檸終于知道莫塵剛才,根本就是将她帶到了跟公寓剛好相反的方向去了。

她計算過公司到沈悠悠公寓的距離,就算打車也犯不着花這麽多錢。

有些心疼的摸了摸自己的錢包,溫檸開門下車。

這邊她剛到家,那邊敲門聲就響了。

不會是沈悠悠回來了吧?

溫檸将包包随手丢在沙發上,轉身去開門。

“溫檸小姐是嗎?”溫檸剛開門,一抹眼熟的黃色立刻躍入了她的眼簾,年輕男人臉上挂着職業笑容,将手上的一大束向日葵遞向溫檸:“您的鮮花,請簽收。”

她的花?

溫檸看着那大捧的向日葵,裏面還有兩大只紫色和粉色的繡球花,頓時愣在原地。

快遞員将一張單子順手遞給溫檸:“小姐,幫忙簽個字好嗎?”

“誰讓你們送來的?”溫檸擰着眉心,心底很快有了答案。

這麽多年,知道她喜歡向日葵的人,寥寥可數。

快遞員茫然的搖頭,頓了頓又笑起來:“有卡片,小姐簽收後,可以自己查看。”

溫檸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将花給簽收了,等到快遞員走之後,她才抱着一大束重量級的鮮花,騰出一只手找到花叢裏面的卡片。

別致的卡片散發着草木清香,米色的麻繩也別致得讓人很喜歡。

可是瞅着上面熟悉的筆記,溫檸就完全不這樣想了。

還是展越。

而且,他知道她剛才坐着莫塵的車走了。

因為卡片上面,寫着赤裸裸的幾個字:“阿檸,這是給你的唯一一次機會。”

坐在其他男人車上,看見他的時候,迫不及待的逃走。

溫檸皺眉,卡片已經從手上滑落下去。

他還以為剛才看見展越,是因為他在那裏等待宋靈呢,原來,還真看見她了。

可是,讓她不明白,他如果用這樣的口氣說話的話,為什麽沒有當場拆穿呢?

而且,溫檸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感覺自己如同陷入了一個怪圈裏面。

她不可能輕易擺脫展越了,就算她那麽堅定,似乎,也不是那麽簡單的。

那束包裝精美的向日葵,溫檸将它丢在了矮幾上,就再也不願意去看一眼。

就算最喜歡的東西,一旦沾染上了多餘的味道,只會令人生厭。

晚飯還有昨天晚上的外賣,就算讨厭展越,溫檸也不想餓着肚子。

将飯菜都放進微波爐熱了熱,簡單的吃了過後,溫檸從包包裏掏出上午莫塵給的經典案例,又開始做筆記。

“花收到了嗎?”晚上八點鐘,簡訊跳入了溫檸的手機裏。

溫檸下意識的看了之後,冷冰冰的回了一句:“我跟誰回家,跟你沒關系。”

展越的占有欲,霸道得可怕。

很快,簡訊又回了過來:“溫檸,你是我這輩子認定的女人,我不會放棄你。”

這句話,他已經不是第一次說了,可是溫檸比什麽時候,都要感受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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