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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她是倔強的,特別是展越這個男人在她身邊的時候,她會情不自禁就想反抗。

展越頓了頓。知道自己一松手,溫檸根本不可能乖乖聽話,不由顯得有點無奈:“你身體狀況不是很好。我讓人買給你換洗的衣服去了,一會兒換上之後。再走。”

溫檸一怔。

女孩子這樣的事兒都比較有經驗。只稍稍動彈了兩下,就明白過來還沒有任何措施。

剛才還蒼白毫無血色的小臉,頃刻間染上了一抹難堪的酡紅。

她自己都沒想到。她居然沒有堅持過來,連展越是什麽時候送她來的醫院,她也沒有任何印象。

這幾年都沒有這樣的情況發生了。居然這麽巧合的。在遇見展越之後,這麽不争氣的暈了過去!

溫檸越發難堪,展越看了她一眼。掏出手機一邊打電話。一邊冷聲道:“喝了那麽多酒。不出問題,我還覺得奇怪了。”

跟喝酒有關系?

溫檸汗顏。

但是與此同時。看着正在打電話催促着什麽的展越,溫檸突然又有一點迷惑。

說不清楚是感激。還是什麽。

她從來沒想過,居然有一天,一覺醒來。可以在床邊看見眼前這個男人。

居然,還有這麽一天。

展越打完電話,目光剛落在溫檸身上,溫檸已經不自然的撇開了目光。

她的心,好像史無前例的開始融化了。

看見展越冷硬的臉部線條,好像她在夢中描繪了千百次,是那麽吻合。

她的心,在動搖!

也許人在脆弱的時候,特別需要溫暖的時候,但凡一點點安慰和柔和走進她的生活裏,都會讓人感動得想要不顧一切吧?

大約兩分鐘過後,前臺小姐從外面進來,手裏拿着展越吩咐她買的東西。

急救室旁邊就有護士常用的換衣間。

在展越的幫忙下,前臺小姐跟着進了換衣間,雖然溫檸醒過來了,已經不太需要幫助了,但她渾身如同脫力了一樣,最後還是靠着前臺小姐,才将自己收拾妥當了。

回頭去收自己之前穿的套裝,溫檸愣了一下,才發現那上面居然都染上了鮮血。

她記得,那件沉黑色的西裝外套一直披在她身上的……

前臺小姐見溫檸愣在原地,不由羨慕的說:“展總是對小姐你很好,剛才,您都沒有看見他那麽緊張的樣子。”

雖然她在藍爵工作的時間不長,但還真第一次看見展越有這麽緊張的時候。

“是嗎?”溫檸也不是鐵石心腸。

嘴上這麽輕淡的飄出兩個字,心底裏複雜的滋味兒,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了。

前臺小姐笑笑:“對于一個男人來說,肯關心你才是最主要的,小姐,我們先出去吧?”

肯關心她?

溫檸目光微微渙散,想了很久,心底也十分贊同前臺小姐那句話。

展越是十分關心她,甚至在前一天暴風雨的天氣,讓司機送她回去的時候,還不忘讓司機在路上買了很多東西給她。

一個男人在自己忙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還肯這樣關心你的話,比什麽都重要吧?

可是,展越在這樣關心她的同時,她理所當然的接受了,到最後,他們卻不能在一起,這得有多讓人揪心呢?

展越就站在換衣間的外面等着他們,看見溫檸從裏面出來,他想也沒想,直接脫下了自己身上的西裝走過去,試圖将它往溫檸身上披。

剛才那件西裝,不出意外已經髒掉了,她身上的裙子看起來很輕薄,剛才才那樣子痛過,現在更應該保暖才是。

可惜,展越自然而然的動作,卻被溫檸下意識的避開了。

他微微皺眉,捏着衣服的手緊了緊,聲音低沉的問:“為什麽?”

溫檸愣了一下,有點不自然的抿了抿唇,小聲嗫嚅:“我不冷。”

她當然知道展越這些西裝的價格了,不說西裝的價格,男人難道不會讨厭這個昂貴的手工定制的服裝,沾上那東西嗎?

不能怪溫檸,她從小所接觸到的教育,雖然讓她不至于太過保守,但某些方面,她卻很注意。

而且,如今的她,再也不像從前那樣在展越面前肆無忌憚了。

“不冷?”展越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鑽石手表,随後伸到溫檸面前:“這個時間段是景市最冷的時候,你不會連這個都忘掉了吧?只記得你的巴黎時間了?”

咯噔——

溫檸好像聽見了什麽破碎掉的聲音。

一言不合,特別當展越用那副諷刺又悲哀的眼神看着她的時候,她都感覺自己的心都快要碎掉了。

溫檸努力咬着唇,良久,才低沉着聲音開口,仍舊只是重複:“我一點也不冷,走吧!”

她想盡快離開醫院,離開這裏。

當然,眼前這個讓她感動又痛恨的男人,更加為難着她的每一根神經。

讓她連最簡單的呼吸,也快要做不到,她感覺自己都快要窒息了。

溫檸抱着暖手袋走在前面,源源不斷的溫暖從袋子裏面傳出來,覆在她小腹上的時候,她感覺整個人都好了不少。

展越手中抓着外套,眼睜睜的看着溫檸從他身邊擦肩而過,擡眸,前臺小姐有點無措的站在換衣間門口,發現展越看見了她的目光,連忙壓低了聲音,指着溫檸:“展總快追上去呀!”

溫檸身體不舒服,走路的速度理所當然慢了不少。

還沒走到門口,展越已經追上來了。

那件昂貴的手工西裝外套,還是強硬的披到了她身上:“不許脫下來!”他冷哼。

溫檸咬着唇,她的确有點冷。

每次一到親戚期間,她就好像變得格外怕冷了一些。

展越強勢的再次将西裝外套披在她身上,溫檸終于也不再拒絕了。

甚至,她還伸手将衣服攏了攏,整個上半身都被罩在男人寬大的西裝外套裏面,似乎,才暖和了一點。

剛才看展越手腕上的時間的時候,溫檸就發現已經快是午夜一點鐘了。

從急診室出來,她也沒有拒絕展越的車,而是乖乖的爬上了副駕。

也許溫檸無意識的行為,看在展越眼中,卻令他眯了眯眸子,連隐藏在昏暗中的嘴角,也情不自禁的眯了起來。

前臺小姐從醫院大廳出來的時候,剛好看見她來的時候坐的那輛勞斯萊斯還停在路邊上。

前排,溫檸剛好遮擋住了駕駛座的視線。

但兩個人,應該和好了。

因為是頭頂上司大boss,前臺小姐剛想說自己去旁邊打車就好了,還沒出口,溫檸卻先開口了:“上車吧,我們先送你回去。”

當然,展越将車停在這裏,明顯已經是這意思了。

溫檸只不過借花獻佛而已,好歹,她剛才也幫了自己。

“嗯。”剛才還想着拒絕,但聽見溫檸溫溫柔柔的聲音,前臺小姐也點了點頭,乖順的上了車。

坐在駕駛座的展越側目看了溫檸一眼,才扭頭問前臺小姐:“你家在什麽地方,位置。”

剛才因為太着急,前臺小姐甚至沒有多留意這位大boss本身,此刻驀地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在狹仄的車廂裏響起,那濃濃耳朵磁性味道,讓她的臉也禁不住紅了紅。

“展總直接送我到藍爵吧,今天晚上我值夜班。”她随口而出,說完才想起來走之前居然沒有給經理說一聲。

展越皺了皺眉,低沉的嗓音帶着不容人抗拒的氣勢:“今晚放你假。”

溫檸:“……”

為什麽她覺得,就算在說給別人放假的時候,也這麽冷心冷清到不可思議呢?

前臺小姐住的地方距離藍爵并不是很遠,溫檸安靜的坐在駕駛座上,看着展越将人家送到小區門口,才調轉了車頭,開向另外一個方向。

“今晚,麻煩你了。”

等安靜的夜晚的空氣裏,幾乎只剩下了他們兩個人,溫檸在心底裏醞釀了許久的話,才緩慢的說出口。

她不知道應該怎麽感謝展越。

展越的車開得很平穩,走了一段路,他側頭看了她一眼,目光下移,落在暖手袋上:“涼了沒有?”

溫檸等待了許久的回應,驀地被這麽一句涼了沒侵占,頓時僵了一下。

展越等不到回應,幹脆伸手,在溫檸捂在小腹上的暖手袋捏了捏,感受到已經不大熱了,就直接拿手扯開了。

“你幹什麽?”溫檸氣惱。

展越将暖手袋扔去後座,輕撩眼皮看了溫檸一眼:“已經冷了,用了反倒不舒服。”

要是剛才的事情再來一次,展越感覺自己一定會瘋掉。

就算她不跟他在一起,他也不希望她有任何事情。

溫檸鼻子一酸,一雙漆黑的大眼睛立刻撇開,看向窗外不停倒退的夜景。

他的每一個動作和細節,都體現了對她無比的關心和體貼。

這樣的男人,他們又遇見得那樣早,為什麽,偏偏不能再在一起了呢?

車子仍在均速前進,但不知不覺當中,溫檸眼前的風景倒退的速度已經加快了。

等車子又走了不短的一段距離,她才驀地想起來,驀地轉過身,怔怔的看向展越:“這不是回去景江公寓的路?”

“誰告訴你,我們現在要回景江公寓了?”展越挑眉,前面一個大轉彎,他不動聲色的打轉了方向盤,直接繞道上山。

溫檸頓時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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