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五十章 在法律上,我們是夫妻

展越的眸光,不知何時,已經柔和得讓人一眼就能沉浸進去了。

溫檸有點心神不寧的收拾了碗筷。又洗幹淨手,剛回頭,差一點被依靠着門框的男人吓到。

“你幹嘛?”溫檸皺起眉頭。沒事站在門口,準備吓人麽?

展越一向清冷的眸子已經沒了多餘的表情。眼看着溫檸轉過身來。他扯動嘴皮子:“來看看你會不會拆了廚房。”

溫檸:“……”小瞧她?

展越轉身回到了客廳裏,溫檸想了想,安全起見。略帶防備的坐在了展越坐的沙發旁邊的單人沙發,距離他遠遠的,“那幅畫。你在哪裏找到的?”

剛才她就一直在想這個問題的。卻沒有任何結果。

當初宋天星不是說了已經燒了嗎?

而且溫檸也想過,如果宋天星真的是燒了,其實也是合情合理的。他讨厭展越和自己。那年的恩恩怨怨。到現在都已經說不清楚了。

展越将電視的聲音調到了一些,財經頻道。放着溫檸根本看不懂的股票之類。

好一會兒,他微微挑眉。看了一眼防備他跟防賊一樣的溫檸:“你這麽防備我,那幅畫上的人也是我,你為什麽會這麽想知道?”

剛才她坐下來的時候并沒有注意到。展越的臉色那會兒已經開始變得難看了。

這是在他家,他要是想做什麽的話,一早就做了,還犯得着她用這麽愚蠢的動作避免他們之間的接觸嗎?

溫檸也是愣了一下,才慢慢反應過來展越那句話是什麽意思。

她臉上多了一點紅暈,不過也沒有真的乖乖聽話的換位置,反而放大了聲音:“誰知道你到底想幹什麽,防備是人之常情。”

“是嗎?”展越抿唇,一臉雲淡風輕,黝黯的眸子帶着一抹複雜的光芒,上下打量了溫檸兩眼:“你覺得就憑你,我要是真的想對你動手,你只是防備,就可以沒事了?”

是不是,有點太小看他了。

展越帶着強烈穿透力的眸子,看得溫檸身心都忍不住的輕顫。

咬了咬唇,她心虛的咽了口唾沫:“我會報警。”

“我們在法律上是夫妻。”他提醒她。

該死的夫妻!

每次這句話,就能立刻點燃溫檸的腦袋如同炸藥一樣爆炸,可是這一次,她很努力的讓自己安靜下來,出言反駁:“你沒聽說過一個詞語,婚內強……”

“你不相信我?”沒等溫檸說完,展越立刻打斷了她的話,微微挑着的眉梢,帶着一抹強勁的挑釁。

她是對自己太沒信心了,還是對他太沒信心?

兩廂情願,這種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溫檸先是楞了一下,還沒有明白展越話裏面的意思,直到看出他意味深長的眼神,心髒忍不住輕顫,陡然醒悟過來。

就如同剛才在公寓裏,就算知道自己是被騙進來的,可是,她仍舊那麽情不自禁……

說到底,眼前的這個男人對自己有信心,對她,信心更甚。

溫檸抿着嘴唇沒有開口,展越修長的身子靠在歐式的沙發上,也沒有要動作的意思。

猶豫了好半天,偌大的精致的客廳裏,除了電視的聲音,只剩下彼此根本聽不清楚的呼吸聲。

溫檸深深吸了口氣,最終起身,在展越視線餘角的注視下,慢慢走到他身邊,卻不肯坐下來:“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雖然結果已經擺在這裏了,但是她仍舊很想知道。

還有宋天星,這段時間,她幾乎已經忘掉了他的存在了。

“我能以為你現在的态度……”

溫檸擺出一副不問到目的決不罷休的态度,展越默了默,才慢吞吞的擡起頭,若有所思的看着目光灼灼的她。

沒有說完的那半句話,以溫檸的聰明,當然很快就明白了。

“我……”猶豫了一下,即便很想知道結果,但此時此刻的展越,跟之前的區別,在于他的每一句話仿佛都是一個早已經挖好的陷阱。

溫檸再三猶豫,最終,還是扯唇漫不經心的笑了笑:“你想多了。”

不給知道就不知道吧,反正宋天星那一次,溫檸相信他絕對不會那麽容易出來的。

尤其,在展越親自經歷了這件事的基礎上,如同他了解她一樣,溫檸也一樣十足的了解這個男人。

扯了扯唇,溫檸轉身就要走,垂在身側的手,驀地被展越伸手抓住。

“你幹什麽?”溫檸想要掙脫,展越手上的力道微微加重,成功将她扯進了還半靠在沙發靠背的懷裏。

這樣跟他在一起,早晚會心髒超出負荷的工作,激動身亡吧?

展越沒有說話,客廳柔和的水晶燈,打在溫檸如同白瓷舒适的皮膚上。

這麽三年過去,就算肌膚,她也沒有一丁點變化,仍舊細膩得不需要任何化妝品的裝飾。

溫度,伴随着兩個人靠在彼此身上的動作,驟然飙升。

溫檸心髒突突的混亂,眼看着俊臉在自己眼前越來越大,她單薄的胸脯,也越發厲害的上下起伏。

下一刻,展越猛然将她更緊的揉向了自己懷裏。

吻,鋪天蓋地的襲了上來。

與前兩次不同,這一次,除了電視的聲音,窗外,夜色似乎都沁透了暧昧的氣息。

沒有任何人來打擾,溫檸從一開始的掙紮,到很快被展越攻城略地,徹底屈服。

裙擺什麽時候被掀起來的她不知道,直到,一抹炙熱,覆蓋在了胸前。

心慌,從來沒有的心神慌亂。

溫檸的心跳聲快要将她狠狠的湮沒在裏面了,可是緊緊抱住她的展越,卻好像她的一顆救命稻草一樣。

“嗯……”時間,仿佛停滞在了這一刻,溫檸渾身的溫度被展越帶得越來越高,越來越令人難以忍受。

她微微仰着腦袋,輕哼了一聲,不料,那出口的聲音,沙啞得簡直不像她自己了。

心跳聲,亂得不可抑制。

溫檸喘着粗氣,直到舌尖傳來一抹痛楚。

“嘶……”她驀然驚醒。

剛才翻湧的情潮,在剎那間,好像是夢裏才發生過的事情,令她縮着脖子狠狠顫抖了一下,還有點回憶不上來。

她都幹什麽了?

展越深眸在看見溫檸漲紅的臉頰的時候,更深了一些。

拿起桌上的水杯,他按捺住自己就快要忍耐不住的沖動,問:“喝水嗎?”

剛才,分明已經可以了。

也許,就算他禮貌的提出來要求,溫檸也不會拒絕。

但,他很想等到她嘴裏和心裏想的一樣,他不想趁人之危。

那件事,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

溫檸幡然醒悟,指尖觸上展越結實的胸膛,雖然還隔着一層休閑的t恤,但是那結實的觸感,仍舊讓她情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

心跳,快樂一陣,終于慢慢平息下來。

接過展越給的水杯,溫檸甚至不知道他為什麽在那樣的時候,居然還忍耐下來了。

但她卻無比的慶幸,幸好,剛才沒有發生更加過分的。

輕輕的抿了一口水,冰涼的清水,觸碰到舌尖上,有一點令人茅塞頓開的觸感,裏醉酒後的醒酒茶還要好用。

懷裏抱着心心念念幾年的女人,他居然放棄了更進一步的可能。

看着溫檸有點失神的小口小口喝水,展越也看得入迷,緊接着,又按捺不住的開始後悔。

剛才,他是不是大錯特錯了?

“謝謝。”喝了兩口水,讓自己冷靜下來之後,溫檸第一個念頭就是她為什麽居然還呆在展越懷裏?

匆忙和混亂之中,杯子裏的水撒了一點在她腿上,也不知道有沒有漏在展越身上,但她混亂又誇張的動作,倒讓展越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如果我想要怎樣,剛才,我不會停下。”

在溫檸急不可耐的跳下去地上之後,懷裏驟然空落落的,展越比剛才還要後悔了。

他真是瘋掉了,才會浪費那麽好的機會。

溫檸跳去了地上,還飛快的走開了兩步,距離展越就算伸手也拉不住她的距離,才松了口氣停下來,毫不客氣的反駁了展越一句:“剛才呢?”

她還以為他真的不會對她做什麽,反正她人都在他的房子裏面了。

可是最終的結果,是他化身成了罂粟,用美貌誘惑了她的靈魂,就差那麽一點。

此時此刻回想起剛才幾乎觸碰到她靈魂的那個深吻,溫檸的小臉還紅撲撲的,心髒跳動的速度也快得她自己都按捺不住。

展越扯唇,絲毫不在意:“那只是一個吻。”

他想要的,她明白。

溫檸很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輕哼了一聲,知道自己晚上也走不了了,幹脆指着樓上問:“晚上我睡哪裏?”

展越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鑽石手表。

才八點多,不到九點。

這麽着急,就要睡覺了?

放下手腕,微微想了想,揚唇:“你睡主卧。”

“那你呢?”溫檸眸子陡然一沉,緊抿着唇。

身在這公寓裏面,她時時刻刻都需要擔心展越,害怕他變成只用下半身思考的動物,害怕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對他的迷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