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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我,那個,我去洗個臉

愣了一下,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埋下腦袋。“我,那個,我去洗臉!”

還真是荒唐的一天。她居然就這麽陪着展越睡了幾個小時……

溫檸從大床上落荒而逃,展越半坐在床上。看着她纖細的背影消失在衛生間門口。嘴角不由自主的勾出了淡淡的一抹笑意。

溫檸洗臉的時候,展越也跟着起床了。

睡了差不多大半天,就算再嚴重的發燒。也該好起來了。

只是睡了太長時間,他整個人不由得都沒有多大的力氣,踩在地上。如同走在雲朵上面。軟綿綿的,還真讓他有些不大習慣。

溫檸洗好臉,剛好看見展越也走到了洗手間門口。不由驚訝了一下。擰着眉心問:“你沒事了嗎?”

說着。她就要動手去扶展越。

展越倒是不想拒絕,任由溫檸扶着他。将他帶到了盥洗臺前。

對着鏡子,看着裏面倒映出的溫檸細心幫他擠牙膏在牙刷上面的動作。心底無緣由的多了一點感嘆。

如果他沒有生病,溫檸什麽時候才會這麽溫柔細心的對他呢?

還真沒想到,從小到大。幾乎沒有怎麽生過病的他,這麽一生病,這待遇,反倒讓人咋舌。

将擠好了壓稿的牙刷塞給展越手中,溫檸又拿了旁邊的杯子,接上了清水遞給他手中,手上的動作一直忙碌着,一邊略帶愧疚的道:“昨天晚上不應該讓你睡沙發的,對不起。”

她一直都很想要道歉,只是展越每每那麽認真地注視着她,根本讓溫檸有口難開。

像現在這樣在不經意間道歉,對于她來說,實在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事情,她整個人,在道歉之後,也跟着輕松了不少。

展越俊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手上的動作也停頓了幾秒,頓了頓,喝了一口水,将嘴裏的泡沫沖掉了一點,才微微點頭,聲音仍舊顯得冷冷清清:“不用自責,讓給你是應該的。”

如果,昨晚晚上……

看着鏡子裏面展越出色的輪廓,溫檸扭緊了手中的毛巾,突然之間,腦海裏閃過那令人臉紅心跳的可能,溫檸的呼吸也跟着凝滞了一下。

“怎麽了?”

漱了口,并不算狹窄的空間裏驀地多出來一個人,展越絲毫沒有覺得擁擠,反倒因為鏡子裏面多了心心念念的女孩子的模樣,他的心,在病後反倒得到了安慰。

溫檸狠狠搖頭,企圖甩掉心底裏亂七八糟的念頭,“沒什麽,我餓了。”

答案雖然是随便想的,倒也沒有太過明顯。

早上她知道自己做的東西實在不怎麽好吃,雖然沈止和蕭何還勉強吃了一些,但她一邊還擔心着展越生病的問題,是無論如何都吃不下去的,勉強吃下去的東西,也是勉強自己好半天的結果。

中間睡了一覺,空蕩蕩的胃裏面,這會兒更是唱起了空城計。

展越動作迅速的将嘴角的泡沫一起沖刷掉,打開了水龍頭,借着水花的清脆聲音,一臉雲淡風輕,“出去吃還是在家吃?”

“你的身體,出去沒什麽事情吧?我來開車?”溫檸十分小心翼翼的看了展越一眼,然後試探着說道。

就她那一點手藝,在家裏吃,太對不起展越這個病人了吧?

而且,她總不能讓一個剛剛高燒過的病人做飯給她吃才對。

溫檸說得理所當然,展越也沒有勉強,洗了把臉,感覺整個人都精神了很多,回頭注視了溫檸一眼,眉眼少了冷清:“好,那就出去。”

一夜的狂風驟雨,早上溫檸和蕭何出來的時候外面已經風平浪靜了。

這會兒,溫檸剛關上門,一轉眼,發現外面連太陽都出來了。

燦爛的陽光照在剛剛退燒的病人身上,除了神情看起來稍微比平常要憔悴上一點點,溫檸還真看不出來,展越什麽地方像是病人了。

他的身高在男人當中也算是比較高的,寬厚的肩膀,挺拔的背脊,站在樹蔭下,溫檸怔楞的瞬間,倒是突然想起來,如果展越這模樣,再穿上軍裝,說不定還真像那麽回事呢!

展越沒有開車,鑰匙給了溫檸,自己直接上了副駕位置上,等待溫檸的時間裏面,他已經給自己系上了安全帶。

“下次想看我,大大方方的看,我不會有意見。”

瞧着展越看過來,剛剛不好意思的移開了視線的溫檸,修長纖細的小腿才邁動了兩步,驀地聽見副駕上的男人慢條斯理的說了一句,腳下的動作,驟然凝滞。

他,發現她在看他?

溫檸嘴角狠狠一抽,小臉不由自主的熱了熱,沒有接話。

展越微微一笑,神态自若的靠在座墊上,等待溫檸上車的時間裏面,又将椅子的位置調整了一下,方便自己坐得更舒服。

男人天生都是毒舌的麽?

溫檸上了車,視線的餘角淡淡的瞥了展越一眼,情不自禁在心底裏輕聲嘀咕。

或者,所有男人都像展越這麽自戀嗎?

“吃什麽?”

一點也不想跟剛剛發燒的病人計較,溫檸努力咽下了一口氣,才抿着嘴唇問。

“阿檸想吃什麽,我們就去吃什麽,我都沒關系。”

溫熱低沉的嗓音,細聽的話還是能夠聽見其中微微的沙啞。

溫檸回頭,瞅了一眼他慵懶的坐姿,“潮汕粥?”

她不知道病人應該多吃什麽才好,但粥品,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吧?

果然,展越沒有否定。

“那就潮汕粥了?”溫檸動手開始在導航上面輸入要去的地方,展越低眸,瞅着她細膩修長的手指在導航儀上輕輕動作,薄唇微勾,獨屬于男人的一股魅惑的笑意,在他唇齒間悄無聲息的綻放。

不過,溫檸忙着在地圖上找地址的事情,根本沒有注意到她身邊的男人此刻魅力全開的模樣,她微微垂着腦袋,長長的發絲從肩膀上落下來,幾乎遮住了她側臉。

展越應了一聲,聲音很小,但足夠溫檸聽見了。

兩秒後,還沒見溫檸擡起頭,展越伸手,骨節修長的手指,輕輕将溫檸的長發撥開,黝黑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還沒找到嗎?”

溫檸嘴角微抿,車子裏的光線不比外面,她巴掌大的小臉上微微沁透了一抹急促,又搗鼓了一下,終于放棄。

展越繃緊了下颚,将那快要忍不住的笑吞回了肚子裏面,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後,回頭打量了小臉沾着紅暈的溫檸一眼,“沒關系,我來。”

這,就是他溫柔起來的樣子?

溫檸眉頭微微收了收,臉色開始泛紅。

也不知道是因為展越借着幫她弄導航的機會,兩個人的距離比之前近了不少,還是因為她似乎又感覺到了他的呼吸聲,真是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沉迷?

只是短短五秒鐘時間,展越已經處理好了導航的問題,直起挺拔的腰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低沉的嗓音帶着無時不刻不讓人放心的節奏:“好了,出發吧。”

雖然其他方面的确差勁了一點,但溫檸開車的技術很好。

從小到大,雖然家裏面缺不了司機,但她自己動手開車的時間還是很多,自從可以拿到駕駛證開始,她出門一般都會拒絕掉司機接送,而是自己開車出門。

在巴黎的三年,她也買了自己代步的小車,還好,因為膽子小,車技也不錯,倒還從來沒有出過事兒。

展越輸入的地方,溫檸按照導航走,就算車子前進的速度一點也不快,她也大約只走了二十分鐘,就到了。

“這裏?”

一下車,溫檸才注意到了他們此刻置身的地方。

與她想象中的随随便便找家商場的念頭全然不同,她雖然認不出這樣的老街究竟在什麽時候見過,但是一抹莫名的熟悉感,還是讓她在記憶中翻了翻,企圖想要想起來到底是什麽時候來過這裏。

展越率先下車,等到溫檸停好車子,從駕駛座下來,一臉茫然地模樣,他忍不住挑了挑眉梢,話裏帶着一抹微微試探的味道:“你不記得這裏了?”

真是很老很老的老街,如果不出溫檸的意料,這地方,應該是景市最古老的老城了吧?

展越的華庭在市中心的位置,但是距離老城也不是很遠的距離,這麽過來,二十多分鐘的十年倒也差不多。

不過,被展越一句話問出來,溫檸倒是愣了一下,随後,小心翼翼的試探着問:“我應該記得這裏嗎?”

她似乎真的來過這裏,但是當認真地翻着回憶想要尋找的時候,卻一點多餘的印象也沒有。

果然,當溫檸這麽反問一句的時候,展越的俊臉很快就沉下來了。

滿街洋溢着綠色氣息的老槐樹下,這會兒過往的行人并不多。

又或者是這裏實在太古老了,根本已經沒有多少年輕人願意來這樣的地方了。

沒有回答溫檸的這句話,展越轉身往老街裏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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