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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警幻作妖上

癞頭和尚連聲求饒, 飛快道:“貧道雖然不知具體的布散相思之法,但是貧道先前也與道友一同打探過,這警幻仙子慣于托夢, 在夢中引人相會。”

聽到這話, 賈珍不免想起紅樓鼎鼎有名的一幕,賈寶玉神游太虛後,就立馬跟襲人嘗試雲、雨、情誼了。而且按着紅樓所寫,警幻去寧府是接绛珠仙子一聚的,豈料把賈寶玉送走後,都沒描寫過是否見過林黛玉。這真完全虛假的姐妹情誼。

等等……

賈珍從吐槽中回過神來,一般來說, 這若是托夢,警幻為什麽不能兩個一起帶過去?是不是警幻的能力就只能帶一個?

當然眼下這些都是揣測, 賈珍邊想,眼眸掃了眼癞頭和尚, 逼問道:“引人夢中相會,那是一男一女一起托夢?然後構建一個夢境不成?”

賈珍問出這個問題後,萬萬沒想到癞頭和尚竟然發出了一聲嗤笑, 然後還用一種“你這個老司機居然翻車了”的了嘲諷臉看着他。

賈珍:“…………”

癞頭和尚倒是真沒有意料到賈珍會問出這話來,不自禁笑過一聲,回道:“若是襄王有夢,神女無心該如何?自當在一人身上施法做事, 引出人心底裏埋藏最深的欲念。”

“也就是屌、絲YY。”賈珍在心理默默回了一句, 對于癞頭和尚的打趣之色倒是渾然不在意, 反而轉眸看了眼當今,雙手抱拳颔首示意了一下,表示他沒什麽想問了的。接下來該怎麽處理全看帝王喜好了。

“那若是被迷惑的男女跟普通懷、春少女少男有什麽區別?”包勉眼見賈珍問好,忙不疊問了一句。

“自然是愈發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就這樣?”包勉聞言,眉頭擰了擰。這種情況,就算沒有警幻仙子在暗中搗亂,也有不少沉浸愛情中的男女如此,分辨起來還真有些困難。

“該如何解除這種迷障?”相比較賈珍,對于民生問題,左泉等人對此問題也很關心,連續發問着。

“這種若是破壞了其他家庭,警幻仙子也不管不顧嗎?仙界難道沒有可以制約的,怎麽可以如此膽大妄為,将百姓視為蝼蟻不成?!”劉侍郎面色帶着愠怒發問道。

“這……”

被連續質問的癞頭和尚看着三個審判的大員你一眼我一語,嘴巴喋喋不休的,感覺自己腦袋都大起來了。他們下凡度化的時候又沒沖着這些人來,是專門來度化那些風流冤孽,好增自己修為功德的。

“聖人,貧僧着實不知這些事。”癞頭和尚說到最後,都想張口道一句。要不就将我拖出去砍了,沒準他還能重新換個修煉功法,繼續修煉。

“但是不光朕的愛卿,連朕對這些問題也很感興趣。”當今面色一沉,冷聲道:“若是不知的,你就在這裏慢慢想。別想着能用什麽金蟬脫殼之計,朕傾全國之力,還不信控制不住你一個小小的和尚!”

“再說了,”當今睥睨了一眼癞頭和尚,“你若是膽敢口出虛言,朕就滅佛!舉國之內滅佛,就不信這些消息上達不了那西天那如來神佛!”

癞頭和尚當即戰戰兢兢,恐懼得昏了過去。

見狀,當今也不欲與人再交談,轉身出了審訊室,賈珍也跟在後面,慢慢走出了房門,當嗅着新鮮空氣,哪怕這空氣中帶着濃濃的一股香煙氣息,賈珍也不由得嗅了幾口。他先前那洗腳之行,有點憋狠了。

當今轉眸,看着賈珍眼眸亮晶晶的看着做法的高人們,嘴角抽抽。他一見賈珍,就生氣,恨不得自己開了天眼,能夠用傳說的小金龍照出賈珍到底是什麽妖魔鬼怪來。

換了個幹淨的營地,當今喝口茶消消火,聽得左泉等人來報癞頭和尚已經安置妥當後,面無表情吩咐了一句:“等這些案子查清楚後,據說一下子宰了魂魄也會執念入魔的。這反倒不美了,故而,等結案後,他要是還沒死的話,安置到大理寺仵作房去,讓仵作們可以研究。”

聞言,賈珍不由得想要給當今豎起大拇指點贊。這人體試驗啊!

待日後,正式徹底結案之後,癞頭和尚因奇跡的頑強的活下來,倒是真進了仵作房。原本只供仵作研究,但後來太醫院聽聞後略不滿,表達過抗議後,便也一同加入了研究行列。再加上賈珍通過自家仵作迷賈芝,道幾句青黴素等等。故而,等癞頭和尚死後,倒是因為供醫學研究造福人類,反倒有些機緣,能夠重新修煉。

此為後話,暫且不提,現如今當今說完對癞頭和尚的處罰後,斜眸掃了眼賈珍,告誡了一句:“你別高興太早,你要是膽敢有危害江山社稷之舉,朕也會讓你生不如死。”

賈珍乖巧的點頭如小雞琢米。

這幅乖孩子模樣倒是讓當今滿意一分,于是撥弄着茶盞,和聲問起了先前未說完的話題—警幻有改朝換代之心,賈珍揣測會從海事爆發。

“末将有次認定的第三點便是祖宗顯靈時提及的。”賈珍提醒,“先前說過,二房那個探春會代替成為和親公主遠嫁。”

聽到這話,非但當今,便是在場其他三位朝臣面色也黑了幾分。自古和親,還是代替去和親的,往往只有一個緣由—本朝戰敗!

“本朝現如今國富力強,哪怕……”當今愠怒,“說句現實的,是!先前因為争儲鬧得有些傷國體,但是我朝軍隊還是掌控在父皇手裏,也沒……”

剛想說沒人染指,但見賈珍張口,無聲兩個字—哈城,當今渾身一僵,轉念一想到東北那兩主副帥,旋即臉漆黑成鍋底。要是東北事情沒有爆發,像那兩叛國賊去帶兵打仗的話,還真會敗!

氣死了!

有哈城這鐵一般的事實在眼前,賈珍看了眼已經回過神來的當今,默默垂下腦袋,低聲道:“故而,末将私下鬥膽,還望皇上您加強海防。畢竟前一任的九省巡邊還是王子騰,這種事情不得不防,也很容易讓人想入非非。”

“賈珍,朕不得不說一句,你有點咄咄逼人。”當今猛地将手裏茶盞舉起,一飲而盡後,問:“還有一個理由是什麽。說完朕回去靜靜。”

聽到當今隐忍怒氣的話語,賈珍也沒有在意,迎着三位大人的眸光,繼續說着自己的理由。話語中不知不覺帶着一份傷痛,賈珍緩緩道:“以史為鑒,可以知興替。”近代的屈辱史,中、華落後從海洋開始,他不敢忘。

此話一出,營帳內瞬間氣氛跌落谷底,有種西北風呼嘯而過的冷。

當今來回反複呼吸吐氣了好幾回,咬牙切齒的看向賈珍,“你懂不懂論述的先後重點排列?都到最後了,你給朕就這麽一句話?!”

“還望皇上明鑒,最後一點也是至關重要的。”賈珍發覺不單當今,就連包勉等人也不可置信的看向他,深呼吸一口氣,單膝跪地,認真無比的解釋道:“縱觀歷朝歷代,雖然沒有大型的海戰,但是也是出兵幫助過藩屬國,比如幫李氏王朝對抗琉球等。而且末将也發現那東桑小國觊觎我朝之心不死,不然海面上那些海盜,為何老百姓甚至朝廷叫的都是倭寇。那倭不就是東桑的代稱。像先前失火之事中,那東桑使臣老作了,而且末将一拿出手、槍,他也知曉有什麽威懾力。”

随着賈珍的話語,包勉面色凝重了幾分。他雖然沒有親自見過當日賈珍帶着神、槍隊入鴻胪寺談判的一幕幕,但是他身邊有賈芝啊。這賈赦來看自家孫女的時候吹噓過,賈蓉帶着賈瑜過來玩的時候,也說過,當然他也去過鴻胪寺,見過那地縫,聽禮部尚書也說過當時的場景。外加賈珍的性子,他還是信了六成。

“啓禀皇上,微臣私以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包勉出列,抱拳陳情道:“光憑賈大人先前那三點,微臣也覺得該在海務上有些措施,以防萬一。”

“包愛卿,”當今面色依舊帶着陰沉之色,轉眸掃了眼還跪地的賈珍,冷哼一聲,“你先起來吧,省得等會又事跪麻了。這事,朕自然會派人調查。你,還有三位愛卿,你們眼下的着重點給朕盡快順藤摸瓜查清忠順的餘黨,還有将這些神神道道的案子解決清清楚楚。尤其是包愛卿,你身上的膽子可不輕,朕可把江南交給你了,管好!”

“微臣定然不辱使命,還望皇上放心。”包勉聞言,心中一震,跪地,忠肝義膽着說道。

左泉和劉侍郎也跟着跪地陳情,表示自己一定能夠完成任務,不負帝王厚望。

賈珍也跟着表了一句忠心,豈料皇帝直接越過他,還丢下一句,“朕對你沒有厚望,只有最底線的要求,別像在哈城一樣,鬧翻天。”

賈珍:“…………”

賈珍對此還能說什麽,只能微笑着開口:“末将恭送皇上。”

等皇帝一走,賈珍看看三位大人,當然最為要緊的還是包勉,他總覺得包勉的臉上比其他兩人都黯淡幾分,不由憂心忡忡道:“三位大人,我多嘴一句,你們都是朝廷棟梁,帝王肱骨之臣,若是累壞了,也太不值得了。先去休息休息,再繼續辦案。”

“多謝賈大人了。”左權聞言,率先拱了拱手,眉眼間帶着焦慮,話語也有一分急促,“按着賈大人你先前所言的第三點,如今已經更改了,那二房的賈探春,已經被她嫡母賈王氏嫁出為富商妾了。按着規矩,出嫁女不在清查範圍之中,但如今我得派人去把賈探春查一番?”

“還是小心為上。”劉侍郎道了一句,“那癞頭和尚所供述的什麽正副十二金釵,這些人我們都派人梳理梳理。其他被托夢的人無法查詢,但這些确實榜上有名的。”

“兩位大人所言極是,我覺得……”

瞧着一言不合又探讨起破案的三位大人,賈珍默默微笑。認真工作的男人最帥!

就在賈珍微笑的時候,想要借着孽情修煉提升修為的警幻仙子忽然發覺自己借不到力,面色扭了扭,掐指一算,氣憤咬牙:“賈珍!”

這賈珍又壞她一樁好事!

這音音的命數她都安排好了。借着她與宇文的孽情,讓王家那老不死的氣死,王家的子孫就會守孝,到時候皇帝哪怕是奪情,王守仁也不會繼續當什麽川蜀總督,畢竟爹死了奔喪總要的,到時候總有王家政敵出面的。

哼!

警幻面色猙獰了一下,這王守仁在他任江南巡撫期間,壞了他多少好事。也就是這個不比林如海,她沒法光明正大的入夢誘發人心理最深的執念,把人解決掉。

現在皇帝一天比一天坐穩帝位,還身有帝王紫氣庇佑,讓她愈發難以竊取國運,修成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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