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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兩情相悅中

回想在天庭的一幕幕, 紫薇帝君也沒有點破他真實的由來、現如今更是給了他一本槍法來遮掩住異能。畢竟, 有時候,某些觀念,某些利益團體結合一起的時候,連帝王都是護不住。諸如歷朝歷代的改革先驅, 大名鼎鼎的商鞅, 王安石等人,甘願成為帝王利刃,可帝王護不住。

他賈珍沒那麽大臉, 跟傑出的政治家相提并論,但也是懷揣着一顆工業化的心。工業化啓動了,才會有電, 有空調啊!

空調啊!

沒有網沒事,這輩子冬天不暖都成, 就一個奢求—夏涼!生在不能穿短袖短褲的封建社會,這點尤其痛苦。

賈珍邊吐槽邊起身。現如今他們暫時居住在賈家的別莊裏。他不知道為什麽賈赦在山東也會有別莊,可是蘇行在聽聞他不想被官府打擾後, 就推薦了這處庭院供他們一行暫作休整。為怕他們拘束, 還拿出地契,說是賈赦的。

然後他就笑着打趣了一句賈赦房子多, 然後再也沒有然後了。

因為蘇行理直氣壯, 铿锵有力的道:“但凡城鎮, 都有孫少爺的屋舍。”

揉揉自己的小心髒, 找回了賈赦背後有個海王舅公的人設後, 賈珍便不要臉的讓蘇行有啥珍貴的名藥盡管給包勉用上。

嗅着濃郁的藥味,賈珍入了包勉的房間。雖然他們只有一牆之隔,但每走一步,卻讓他有種內疚感。其他侍衛們由死轉生後,基本上就意思性的有些皮外傷,但包勉卻是傷在了腦袋,哪怕紫薇大佬稍稍一擡手,就治好了,可偏偏卻又“皮”了那麽一下—他得誠心照顧人,才會蘇醒過來。

聽着外邊傳來新年喜樂的聲音,賈珍看着病榻上包勉一張臉雪白着,像是被噩夢驚了一般,有些睡不安穩的包勉,垂了垂眼眸,頗為娴熟着拿起手絹替人擦擦額頭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說來也奇怪了,他們之前不還是一同見了楊戬嗎?

怎麽一下子包勉做惡夢了?

不對,這是有意識了?!

賈珍喜的,趕忙揮揮手讓侍衛去請大夫。

一同忙碌之後,賈珍看着紮滿銀針,活像刺猬頭的包勉,坐在了床榻邊,背斜靠在床欄上,一手托着下颌,一手閑來無事的卷着包勉垂下來的發絲,跟前幾日一般,跟包勉聊聊天,勾起人的意識。

“你在不醒,當今沒準就親自過來追殺我們了。”賈珍一臉哀怨着,“我多虧啊,媳婦都還沒表白成功,先被拆散了。他到底哪裏不滿啊?我肯定是被賈赦他連累的!”

“話說我頭發也不知不覺長了些,打算過二月再剪。畢竟二月剃頭死舅舅,宋學慈待我還成,這種民俗存在還是有點合理性的,我該遵守一下,是不是?”

“不過,你要是在不醒,我就把你頭發給剪掉了。這生病了,打理頭發很麻煩的,尤其是辣麽長的,光洗洗再吹幹。”

一想起以後不能正大光明用“手型吹風機”,賈珍悲從中來,“真很浪費時間的!一寸光陰一寸金,大好時機用來親親熱熱,總比抓跳蚤強。”

說完,賈珍又摩挲了一下發絲,一點點的纏擾在自己的指尖上。說來,包勉頭發倒是保養的不錯,跟後世廣告語一樣絲滑柔順,讓人有些愛不釋手。

剪掉倒是怪可惜的。

就在賈珍糾結剪不剪頭發之計,頭發的主人忽然間一個鯉魚打挺,坐直了身體,并伴随一句撕心裂肺的吼叫—“賈珍!”

賈珍吓了一顫,立馬應了一聲,邊使勁甩了甩自己的手指,妄圖将“證據”消滅,“我在!沒打算剪你頭發!”

包勉聞言緩緩轉眸看向賈珍,眼眸蒙起一層水汽,嘴唇蠕動了幾下,想要開口說話,但下一刻,包勉旋即上半身轟得一下,往後倒過去。

賈珍眼疾手快,趕忙扶助包勉後背,小心翼翼的讓人躺回去。

“賈……”包勉喘了幾口氣,費力的攔住開口又請大夫的賈珍,緩緩問道:“賈珍,距離那事過去幾天了?”

“十天。”賈珍見人一醒來就關心公務,默默嘆口氣,言簡意赅說了一下人間的事後處理:“當今已經飛鴿傳信過來了,讓你且好生修養。各位高人們已經趕赴全國各地,清查那些花花草草。至于什麽雙玉派之類,我們之前截殺的老尼姑就是領頭者,江南密報已經傳過來,他們潰不成軍。槍、支、彈、藥已經重新啓程分批運往京城了,至于江南的政務之類,前任還在主持大局,沒什麽大問題。我們先居住的地方,是賈赦的別院,當地官府并不知情。”

“那……”包勉微微拉長了脖頸,有些費力的側了側腦袋,定定的看着在他耳畔有條不紊述說的賈珍,“那你呢?”

“我?”賈珍一時間還有些摸不着頭腦,“我很好啊!”

“你……武……武功……”

包勉說得斷斷續續,但聽在賈珍耳朵裏,猝不及防就想起了先前在楊戬施法的夢中相會一幕來,那一句毫不猶豫脫口而出的賈珍,讓他心理忍不住有些小雀躍。

于是,賈珍毫不猶豫的擡起自己的手,在包勉眼前慢慢揮了一揮,賈珍面上帶着些驕傲與篤定,“我的手,你看這虎口處的老繭,它才是我最好的武器。不管是異能還是所謂的槍法,都只有通過自己的練習才那個化為所有。”

包勉心頭一顫,看了眼近在咫尺的手。這手帶着不白,透着分黑,指節修長,還帶着層淡淡的薄繭,但看起來卻讓人有一份安心的感覺。

“不過的确是傷到了。”就在包勉點評完手,想看眼賈珍時,這耳畔便傳來濃濃一聲嘆息。

“你要是真擔心我,那得盡快好起來,畢竟我修複,重頭在學需要很漫長的一段時間。到時候若是拎不起重物,拿不了刀槍劍戟,沒準連駕馬都不成,你得幫我。”

包勉聞言,沒有立刻回答,反常的沉默了許久。久到太夫又來診斷一次,賈珍都懷疑自己把人吓傻了,屏退掉左右,琢磨着是不是道個歉,就聽人悶聲悶氣着開口:“可是男女授受不親。”

“啊?”

此言不亞于九天玄雷,徹徹底底把賈珍驚駭到了。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一言才是剛開始而已。

包勉看着愣怔的賈珍,面色一紅,有些不好意思,慢慢開口,虛弱着解釋道:“你不是愛慕男子,那我等不是男男授受不親?”

賈珍:“…………”

“不……”包勉緊張的吞了吞口水,話語都帶着自己都沒有感覺到的一分緊張,“不過我還是會負責的。但這個前提,是需要你确定。沒有什麽心愛的人,日後也不……不那什麽朝三暮四,那……那我會娶你的,雖然給不了你很優渥的生活,但我會照顧你的。”

“……”賈珍沉默,腦海裏翻騰了許久,終于回憶起了稍微符合包勉古人觀念的—負責一詞,像是在修片一般,一幀一幀的将當時的情況想了又想。

當時他們收到消息,賈芝告僧道,他抱着包勉抄近路趕到順天府衙門,然後在衙門前……

嗯,的确輕薄了他!

賈珍一臉回想起,要翻舊賬的模樣來,憤慨着:“你當初就說一個交代,結果拖到現在!”

包勉聞言,垂了垂眸子,一臉內疚道:“怕……怕門不當戶不對,你太能吃了。到……到後來,又公務繁忙,我……”

說着說着,包勉聲音愈發低落幾分,真誠道:“我這個人若是忙碌起來,不太關心自己。昔年我的孩子便是因我如此疏忽,黯然離開人世。我怕會重蹈覆轍。倘若給出承若,卻未遵守,卻是對你不公。”

聽到這話,賈珍斂了套路調戲的心思,感覺自己心理原本硬如鋼鐵的防城被不自不覺敲碎了一塊。垂首看了看包勉,賈珍擡手又将自己先前卷動的發絲拿在手裏,低聲問道:“當時你為什麽推開我?”

見賈珍避而不答,包勉看了看靠近一步的賈珍,看着人鄭重的眸子,眨眨眼,覺得自己的回話也許會讓人暴怒,卻又不想更改,如實道:“因為發覺你背後有些不對勁,當時戰況又緊急,我就鋪過去了。”

“不管是不是我,你都會撲過去,是吧?”

包勉定定道了一聲是。

說完這話,包勉看着賈珍紋絲不動的模樣,一時間感覺自己胸中又一股說不清的滋味,無法控制的擴散開來,到四肢百骸,最後鼻子微微一涉,有些難受。

就在此時,賈珍身形緩緩又靠近了包勉一分,慢慢彎腰俯身彎下。身影高大着,在包勉看來就像一座泰山壓了過來,像是要打人。

一念而起,包勉感覺自己心理有兩個小人,一個鼓勵自己要堅持原則,一個卻又是帶着委屈,緊緊縮在角落裏,不敢言語。

就在包勉東想西想的時候,賈珍最後一吻落在了包勉的額頭上,看着人睜圓了眼睛,不由得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很奇怪嗎?”

包勉大喜大悲的,奮力點點頭。

“其實,我本來挺讨厭的,最不耐你這種,說好聽點叫大公無私,說難聽的叫……”略過聖母,賈珍道:“我感覺跟你這種爛好人不是一路的。”

“爛好人?”包勉驚了。

“對啊,蓉兒說你抓到他們這些吃喝嫖賭的,非常耐心教育着。他因此特喜歡你。不過我覺得他這是缺愛造成的,但事後想想,”賈珍面色凝重了一分,“其實有你這樣的官挺好的,然後你不提還好,一說起來,我其實還挺不爽的。明明我是喜歡,是愛你,而你只是負責而已。”

“而且你打算拒絕,違背你的處事原則,裝昏拖延,”賈珍忍不住氣黑了臉,“竟只是因為我能吃?”

包勉敏感的身形往被子裏蠕動,悶聲悶氣着:“怕養不活你。身在高位,我唯恐自己克制不住養家糊口的欲、望,進而成為貪官污吏。”

賈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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