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終于結婚了
吃好午飯,去了大衆食堂,齊景言把王叔要求的物資全都拿了出來。大衆食堂裏晚宴的廚師已經全部在了,一共600個,一半都是王家村的村民,還有一半是島上征用的廚藝比較好的。王家村的村民個個廚藝不錯,農村人一日三餐都要煮飯,煮的菜自成一特色600個廚師,配有電磁爐和電飯煲,一共10個菜,也就說60個人負責1個菜。但是1個菜要4200桌,所以1個人負責70桌,從下午一點到晚上7點,六個小時足夠了,基本每個菜20分鐘鍋,一個小時3鍋,一鍋五碗,等于一個小時15桌,五個小時剛剛好。
廚師們看到這麽多的菜,簡直是眼花缭亂了,想到晚上大家可以一起吃,都高興的不得了,拼盡了手藝想要做的最好吃,其實對末世的人類而言,菜的味道已經不重要了,聞的是菜的香氣,吃的也只是一種類別。
比如:我吃過肉了。至于肉是什麽味道,也許都已經想不起來了。
大衆食堂在做菜的時候,大門已經關上了,禁止旁人進來圍觀,不過那一陣陣的香味傳出,還是叫人情不自禁的去想象。
4200套的桌椅已經全部搬出,放在沙灘上的綠色磚路上。
唐月島的沙灘約莫5千米的長度,沙灘前面是海、海上木屋,沙灘的後面是約莫1米寬的水泥土,還有30厘米的水泥牆,再往上是綠化環境。綠化環境的競度也大約1米,有小草、有花朵、樹木,一圈的長度剛好把沙灘包圍。綠化環境再往裏是鋪着小石頭的小徑,約莫三四米寬酒席就擺放在這裏,從頭擺到尾,如同月亮的內弧。
整個唐月島如圖
【海→一沙灘→水泥路和水泥矮牆丶綠化花園:小草、花、樹→石子小徑(酒宴)→休閑區(停車場、燒烤區等等)→連體別墅→內牆《山(開荒後的田地)》外牆,士兵站崗把守】
可惜了沒有紅毯,不然把紅毯鋪在月形的石子小徑上,才是真的漂亮。
到六點半的時候,衆人已經上桌了,T市12個人,除宋市長和T市軍長外,其他10人剛好一桌。
“突然覺得很感動。”嚴落道。看着整整4000多桌,大家高興的坐在一起,能不感動嗎0個端盤子的從大衆食堂出發了,因為桌數多,人也多,所以上菜的速度并不快。
從紅燒排骨、紅燒雞塊……一排排的端出來,大家的口水已經往下咽了,盡管嘴饞的很但大家都沒有動筷子,也沒有狼吞虎咽的搶菜。
而別墅那邊
齊景言和祈川穿的也是滿喜慶的。
沒有傳統西裝的束縛,在這炎熱的夏天,他們穿上了休閑的情侶裝。哦,不,這原來是齊景言和王叔的父子裝。
看到他們身上的穿着,王叔的心有些酸酸的。不是養大的孩子要結婚了,而是他的父子裝沒有了。
兩人穿着紅色的T恤、紅色的五分休閑褲,就連運動鞋也是紅色的。祈川和王叔不僅身高一樣,就連鞋子的碼數也是一樣。只不過王叔強壯些,穿着衣服也能看出全身的肌肉充滿了爆發力,而祈川又瘦些,脫了衣服才能看到鼓起的肌肉,結實又硬邦邦的。
見齊景言愣愣的看着自己,祈川揉了揉他的頭發:“走了。”
齊景言咧開嘴笑了。王叔說過,只有結婚的兩人,才能組成一個家,真正的一個家庭,從此,他們會永遠在一起。
齊景言看着祈川,心想:從此,他和阿川,也會永遠在一起。一起吃飯,一起殺喪屍起養佩奇、一起養變異錦鯉、一起升級異能。
祈川回視他,他從來沒有問過這個少年,你喜不喜歡我,或者你愛不愛我,因為他知道對懵懂的少年而言,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這種問題太深奧了,他不懂。可是祈川能感受得到,少年喜歡一個人的表達方式,也許這種喜歡還不是愛情。
可是祈川不在意。少年依賴他、相信他,對他而言,僅僅是這些夠了,也許少年永遠不會明白情愛,但只要他眼中只有自己,只要他開心快樂,祈川就能覺得,自己是被他喜歡的,不同于跟王叔的喜歡。
祈川知道,自己最大的情敵就是王叔。哦不,是在齊景言心中,只有王叔的地位可以和比自己比拼。
“阿川,以後我們都是一家人了。”齊景言高興的道。
“嗯,以後是真正的一家人了。”祈川牽着他往喜宴的地方走,晚霞照耀着他們,仿佛他們已經走過了許許多多的歲月。
“阿川,你會永遠和我在一起嗎?”齊景言問。
“會的,永遠。”如果永遠非要用一個具體的期限來形容,那就是有生之年。餘生所愛,只有這個人。
“阿川,我也會跟你在一起的。”齊景言道。
祈川勾起嘴角,笑的一臉溫柔。
“阿川,我活了很久很久了。”齊景言又道,“活了這麽久,我只想跟你結婚。”
祈川腳步一頓。才16歲的少年,怎麽會很久很久?心裏生出疑惑,縱然少年想法比較直白,也不會用很久很久來形容自己才16年的生命。因為被前半段話吸引,連帶着少年類似于表白的話,祈川都沒有發現。
“活了多久?”祈川問出口的聲音,帶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顫抖。
“以前活到20歲,後來我死了。”齊景言回答,“等我醒來的時候,在她的肚子裏。後來出生,我成了小嬰兒。漸漸長大了,我聽不懂他們的話,也不認識他們,所以他們把我送去看醫生,醫生說我有自閉症。”
齊景言軟糯的聲音,在祈川聽來,如同晴天霹靂。這簡直是在告訴他,他投胎的時候沒有喝孟婆湯,所以記得上輩子的事情。
“阿川?”見祈川震驚的看着自己,齊景言有些緊張。
“沒事。”祈川很快冷靜了下來,齊景言雖然心很寬,但在情緒上也是敏感的,自己一點點的不知所措,都會引起這個少年的不安。所以祈川就算是滿心的震撼,也很快收斂了。“你這是記得上輩子的事情?”他沉聲問。
齊景言點點頭。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王叔知道嗎?”祈川問。
齊景言搖搖頭:“不知道。”他以前跟王叔不聊天的,王叔想當個知心叔叔,他卻不想當個知心侄子。他習慣了安靜,習慣了在自己的世界裏活着,就算是一成不變的生活,他還是喜歡的。其實比起以前的世界,他更喜歡這個世界,因為這個世界有很多好吃的東西。王叔會想辦法為他做各種各樣的菜,還有各種各樣好喝的果汁,各種各樣好吃的零食,各種各樣好看的書,各種各樣好玩的游戲,還有電視劇、動畫片、電影……這個世界比原來的世界精彩。
他是個随遇而安,得過且過的人。豈料,未世爆發了。他認識了更多的人,見到了更多的人性,像黎慕一樣自私的人,像方靈靈一樣驕傲任性的人,像耗子、大木和鴿子一樣正直的人,像郝林峰一樣人品端正的人,還有像汪銘一樣懂得抓住機會的人……最後,像祈川一樣讓他歡喜的人。
如果是以前,他是不怕死的,反正他死過一次。可是現在,他不想死了。他喜歡這個世界喜歡認識的這些人。
祈川牽着齊景言的手,用了很大的力氣,牽的很緊很緊。他仿佛覺得只要自己一松開,這個像白紙一樣無暇的少年,就會從他的眼底離開。這樣的擔心,是在知道了齊景言活了兩輩子的秘密之後,才有。
“以後,不管什麽秘密,我都會陪着你承擔。”祈川道,“所以不管面對什麽,都不要覺得有壓力,你還有我。”
齊景言道:“不難過的。”
“你的上輩子,那是個什麽樣的世界?”祈川以為他已經很了解齊景言了,卻不知道他了解的只是一點點,少年的身上還有秘密,等着他去了解。這是一個活了兩輩子的人,了解了他的兩輩子,才算是真正的了解他吧!至少祈川是這樣想的。
齊景言想了想:“像小說裏,電視劇的世界。那是一個修真世界,因為我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純陽體質,所以一出生,我就被當做劍鞘,用來封印魔劍。我不知道我父母是誰,也從來沒有見過他們。因為成了劍鞘之後,我就被囚禁,也被剝奪了修煉的資格。”
“囚禁我的地方是聖地,聖地有結界,別人進不來,所以只有我一個人,沒有人教我是非、沒有人陪我說話。後來為了封印魔劍,我身上的純陽之力耗盡了,我就死了。”
“那沒有人照顧你嗎?”祈川覺得自己的心被揪着,很疼。他能感覺到少年的寂寞,那種深入骨子裏的寂寞。也難怪剛剛認識的時候,這個少年如此的安靜。那其實是一種,深入了靈魂的寂寞。
“有的,傀儡人。”齊景言道,“其實是一個木頭做的,下了傀儡術之後,就變成了人,表面和人一樣。”
“你怎麽知道那是傀儡人的?”祈川心疼之餘,也被他勾起了好奇心。
“很小很小的時候,我想要傀儡人陪我玩,但是他只會安靜的坐着。後來我學會了跟傀儡人一起坐着,每天日出坐到日落。等我八歲的時候,傀儡人的壽命到頭了,我成了真正意義上的一個人。魔劍……是從那個時候蘇醒的,因為那一天,我坐在傀儡人的身邊,哭了很久很久。魔劍告訴我,那是傀儡人。”那對齊景言來說,已經是很久很久的記憶了,“後來,魔劍為我科補了那個世界的知識,我才知道外面還有很大很大的世界,也知道了自己的命運,也存在的價值。
“再後來呢?“祈川問。
“再後來,魔劍每天求我,求我放它出去,求我帶它出去,但是我不喜歡外面。”也許從傀儡人死了之後的12年裏,他并不寂寞,因為魔劍每天在他的身體裏跟他交流。可惜,魔劍從來沒有成功過。
兩人走到喜宴中,一身的紅色實在喜慶。
“祈隊長、言言少爺,恭喜你們百年好合。”
“齊三少、言言老板,祝你們永結同心。”
在一道道的恭喜聲中,祈川牽着齊景言來到高堂坐席上。那裏坐着祈司令、祈夫人、祈淵夫妻、祈澤夫妻、齊老爺、齊承、方瓊、王叔。
祈川拿起楊梅酒道:“方阿姨,謝謝你生了言言,把這麽好的他送到這個世界上。王叔謝謝你照顧言言長大,也因此耽誤了你的一生。從今往後,我會代替你好好的照顧他,也和他一起好好的孝順你。”
方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因為祈川的字裏行間,只擡高了王叔的身份,作為一個母親,她唯一的貢獻,就是生了齊景言。但她還是僵硬着笑臉、雙眼通紅道:“我把他交給你了,希望你們幸福。”
“謝謝。”祈川客氣道。
王叔的雙眼也紅了,眼眶有些濕潤。他是真正把齊景言當兒子在養的,比方瓊更把齊景言當兒子。不會說話、只會坐在角落裏的小少爺,在他的照顧下慢慢的長大了,會走出那個角落,去陽臺上看一看、去沙發上坐一坐……再漸漸的,他穿着開裆褲,會到院子裏走一走,看看花,看看車。再後來,他會看電視了,會玩手機了,也學會了叫王叔。
還記得小少爺第一次叫王叔的時候,蚊子一樣嗡嗡嗡的聲音,王叔的心口一下子被填滿了,人生從來沒有像那一刻一樣肯定過自己的選擇。
現在,他有了另一半,那個人會代替自己操心,會代替自己照顧他。
“王叔,不要哭。”齊景言道,“我會孝順你的。”
“好……好……”王叔拿起楊梅酒,一口氣喝了下去,眼淚都嗆出來了。可其實,他只是為了嗆出眼淚,才故意一口氣喝下去的,他不想讓人看到他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