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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沈逾飛去多倫多, 阮綿綿正常回學校, 偶爾跟大家一起上晚自習,沈逾說那個圖紙給她當學習範本,讓她自己當練習多畫畫。

她的生活作息很規律,閑下時, 跟沈逾視頻聊天,她是真想他,想得, 抓心撓肝。

今年的建築設計大賽她又準備了參賽作品, 畫好之後,還拍照給沈逾,讓他給意見。

沈逾只說比上一幅作品功底見漲。那是自然,在沈大設計師細心教導下,她要是再弄出差強人意的東西出來, 太丢沈逾的臉。

沈逾正在施工現場, 手機響了,他拿出一看,是葉凡。

他交待好後續的事,走出來。

“你那邊是半夜吧,大半夜打電話給我, 什麽事?”沈逾上了車,隔開了外面嘈雜的噪音,撥回葉凡的電話。

“沒事,在會所喝酒呢。”

“喝酒打電話給我, 沒人陪你?”

“小爺能沒人陪,呵,身邊全是美女,環肥燕瘦,條正顏靓。”

沈逾太了解葉凡的性子,越是這樣,越是有事,“說吧,碰上什麽事了。”

葉凡一時沒說話,沈逾聽到酒杯的聲音,還有咕咚咕咚酒入喉嚨的吞咽聲。

“欸,你說周微這人,怎麽油鹽不進呢。”

沈逾靠着座椅,給自己調整個舒服的姿勢,“你不是自诩沒你拿不下的嗎,碰釘子。”

葉凡咂舌,“能別冷嘲熱諷成麽,你碰了那麽久的釘子,兄弟我有笑話你?你對周微比較了解,她這人吃哪套?我這花也送了,連續送了一個月,人也去了,她也不願意見,我連色相都快出賣了,她連瞧都不瞧我一眼。這女人怎麽這麽難搞啊,她到底吃什麽套路。”

沈逾說,“你也知道你在玩套路,周微不是一般小女生,高智商,高情商,你那點心思她都看得出來,如果你想來真的,就用心去做,別只耍嘴皮子。”

“我還不真心?上次我去設計院找她,我是真想請她吃個飯,花都送去了,她當着我的面,扔垃圾筒裏,你是沒看到她那冷笑,她以前喜歡你,我覺得我也沒哪裏比你差,難道,他喜歡溫柔的,這點我真來不了。”

“那我就不清楚了,你可以問她。不過,你這次認真的?”沈逾對于葉凡的品性了解,着實想不到他認真是什麽模樣。

葉凡倒沒說認真不認真,只是嘿嘿的笑,笑得賊尴尬。

沈逾挂了電話,剛要打給阮綿綿,發現時間太晚,便放棄了。

阮綿綿馬上暑假就到來了,她在想,暑假的時候去多倫多找沈逾,可是沈逾沒說讓她去,她要是主動去,是不是不太好啊。

這個不太好,是覺得不太好意思,可是,太想他了。

基本每天都通電話,還有幾天就放假了,她也一直在提,沈逾卻沒說讓她過去。

他是不是,不想自己。

完蛋了,阮綿綿開始憂慮了,每天都在想,他是不是不想自己,為什麽不讓自己過去找他。

這些日子,阮綿綿神情怏怏,做什麽事都提不起興致。

阮綿綿最近,有點像小女生暗戀的症狀,明明是夫妻了啊,為什麽會有這種感覺。

這天很巧,周微和阮綿綿約一起吃飯,碰到了葉凡。

葉凡好不容易逮着周微,那還能放過。

上前過來,“我找你就那麽費勁。”

周微眼皮都沒擡一下,“你找我幹嘛,有事?”

“我有正經事找你。”電話拉黑,換個號打,聽到他的聲音她就挂斷,再拉黑,葉凡都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耐心。

“有什麽事就說吧。”

阮綿綿看着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她總覺得,這兩個人有貓膩。

“要不,你們聊,我先走了。”她放下筷子,征求周微的意見。

“綿綿你坐你的,他說完就走。”周微沒打算多理葉凡幾秒鐘。

葉凡冷笑一聲,周微,你可別怪我:“我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還喜歡沈逾。”

周微猛的擡頭看他,眼底一片冷光。

阮綿綿張着小嘴,一臉震驚,她看向周微,又看向葉凡,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多餘。

“葉凡,你智商欠費,你家再多錢也充不起你的智商。”

“罵我就是心虛,心虛證明有問題。”

兩人要開戰,阮綿綿不想被殃及,她拿起包,“你們聊,我先走了。”

周微氣得不輕,緊攥着筷子,真想一筷子捅死這貨。

葉凡跟在阮綿綿身後出來,在路邊給她叫車:“綿綿你別亂想,我是故意激她,她現在不喜歡沈逾了。”

“我知道,那周微姐現在喜歡誰?”

葉凡指了指自己:“我啊。”

阮綿綿瞠目結舌,“你們?”

葉凡笑得賊賤,“我倆吵架呢,沒事,你先回去,等沈逾回來咱再聚。”

阮綿綿點頭,上了出租車:“葉凡哥,你別氣周微姐了。”

“疼都來不及,哪能氣她,到家發個信息,88。”葉凡關上車門,轉身進了餐廳。

周微往出走,看到葉凡進來,直接拎過他的衣領揪起,“葉凡,你是不是活膩歪了。”

葉凡把人拽了出來,強行塞進自己車裏,“你要是敢下車,我現在就打電話給綿綿,告訴她,你還惦記沈逾。”

周微緊攥着拳手,骨節泛白,氣得直踹車門。

葉凡開了車,也沒什麽目的,就是往前開,車上落了鎖,不怕她跑。

“你能跟我說說,你喜歡沈逾哪點。”他又說,“溫柔,高智商,高情商,聰明,睿智,還是長得帥。”葉凡說着,臭美的照了照車內的後視鏡,“我哪比他差,小爺公認的絕世美顏好不好。”

周微被氣得笑了出來:“要不要點臉。”

“周微,你撩了小爺,吃幹抹淨,給我一千塊錢打發掉我,世上哪有這麽便宜的事兒。”

“你不是要還我錢嗎,那還給我,我們兩清成麽,那天是你救了我,我謝謝你,我也對那天的事,表示抱歉,你一個男人,能不能別揪着過去的事不放。這都快半年了,這是你葉大少爺的做風嗎。”

如她所說小半年了,他居然沒放下,反倒惦記上了,開始也沒覺得怎麽着,他也不是那種會因為一個女人去花太多心思的人。

“我追你這麽長時間,你就沒點表示?”

周微側頭上下瞟了他一眼,“你追我?你從頭到腳,都寫着不爽兩個字,葉凡,咱們也是這麽多年朋友,互相也算是了解一些,你真當我你是身邊的小女孩兒那樣好糊弄。”

“我可從沒花這麽多心思過,成,你喜歡沈逾那樣的,我也試試。”

周微嘴角一抽:“你也想試試喜歡沈逾,別想了,沈逾有綿綿,人家直男。”

葉凡:“……靠了,小爺我直男好不好,直直的。”

“直,你身邊鬼混一堆男男女女,不直的也多了去了,誰知道你什麽屬性。”

“卧槽,周微你丫太損了。”

周微攤手:“還有更損的,要不要聽,不想聽,就痛快放我下車,我沒閑功夫跟你扯皮。”

葉凡把周微送到家才走。

次日,周微下班時,葉凡又來了,不過這次,跟他以往反差太大。

這貨站在車邊,白衫黑褲,無框眼鏡,幹淨利落的發型,襯衫挽至袖口,高大帥氣,惹得路過的小姑娘,一個個花癡的頻頻側目。

周微站在門口,噗哧一聲樂了出來。

葉凡上前,還耍了個帥氣的動作,“怎麽樣,你是不是喜歡這類型的,我告訴你,小爺多變,你想要啥都給你變。”

周微抿着唇笑,“變個夜裏服假面。”

“行,明天的,我給你弄一身。”

次日,葉凡真的一身黑,弄了個鬥篷,還帶個了面具,周微已經笑得繃不住了,眼淚都快出來。

“霍格沃茨借來的?”

葉凡也不管旁邊人什麽眼神,他這人并不太在意別人怎麽看,小爺我喜歡,關你們屁事。

“你還想要啥。”

“殺生丸。”周微抱懷靠着門框。

葉凡揪着眉頭,殺生丸是個什麽東西。

然後,次日,葉凡cosplay殺生丸出場,周微這次真的笑到飙淚。

一身二次元裝扮,但那頭發色長發,真的很好看,主要是,葉凡長得好看,是屬于長相妖孽又俊美的類型,這一身出現時,門口的女生都沸騰了,這是哪來的神仙哥哥。

葉凡變着花的逗周微,周微對他可算是沒那麽冷潮熱諷,見面就拔刀的架式,恩,這一步,走得順了。

阮綿綿考完試,放假了。

她放假第一件事,就是發信息給沈逾:哥,我放假了。

沈逾這邊是後半夜,不過他剛回酒店,還沒睡:放假了,想去哪玩就出去轉轉,別天天悶在家裏。

她咬着唇,他怎麽還是沒打算讓她去找他:你什麽時候忙完啊。

沈逾回信息:還要段時間。

她拿着手機,握着半晌,敲上幾個字,又删掉,敲上又删掉,她想問他,想不想她,可是,有點難說出口,好難說啊。

她感覺自己臉頰熱熱的,信息一時沒回過去。

這時,沈逾的信息發了過來,他說:綿綿,我很想你。

她站在原地,笑得有點傻,拿着手機的手指,飛快的在屏幕上敲擊幾個字:我也想你。

可是,他明明也很想她,他回不來,為什麽不讓她去找他呢。

這話難道也要讓她說出口嗎?沈逾,你到底在想什麽啊啊啊啊啊!

此時的阮綿綿,像初初墜入愛河的小女生,享受戀愛中的甜蜜,與異地相隔兩岸的酸澀。想念之情深入骨髓,在她腦海裏不停的叫嚣着。

放假後的第二天,阮綿綿回了沈家一趟,跟爸爸吃的飯,又跟媽媽視頻,聊得很開心。

說到沈逾,她也只能說他忙,确實是忙,媽媽問她會不會去多倫多,還可以去看渥太華看她,她突然發現,這是個借口哦。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想他,想去看他,還要以媽媽為借口。

她回到家,給沈逾發信息:今天跟媽媽視頻了。

沈逾的信息沒回,過了幾個小時也沒回,阮綿綿時不時就拿出手機看一眼,可是信息依舊空空。

直到很晚,信息回來:寶貝,我想你。

阮綿綿看到這幾個字,寶貝兩個字,只有一次他在床上的時候,用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低聲呢喃,她感覺周身唰的一下,像是被什麽劃過。

她回信息:我也想你。

幾秒鐘,視頻鏈接就發了過來,她點了接收。

沈逾的面容出現在屏幕上,他躺在床上,頭發微濕,穿着白色的睡袍,領口敞開一些,露出大片胸肌,他單手置于腦後,枕着手臂,好看的眉眼,正在對她笑,笑意溫柔如初,一如他的人,溫柔缱绻,如沐春風。

她也在笑,太想他了,好想好想,越是看到他的模樣,越是想得不能自已。一個多月的時間,從未像這樣,仿佛一年那樣的漫長。

“怎麽還沒睡?”

“睡不着。”她側着身子,眨着星眸,眼底一片思念之情。

“想我了?”沈逾的聲音裏帶着調侃。

她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想,很想你。”

沈逾擡手,指尖在屏幕上輕輕劃動,好像能隔着屏幕,觸碰到她的臉。

“是不是想我,想得睡不着。”沈逾逗她,雖說是夫妻,但畢竟是剛剛心意相通,就分隔兩地,他雖然克制,但克制之下,想念之情越發明顯。

“才沒有。”她嘴硬的反駁,但眼底的羞怯逃不過他的眼。

“好吧,那就是我想你,想到睡不着。”他說着,又小聲的湊到手機邊上,輕聲說了幾個字。

阮綿綿覺得臉頰更熱了,全身都熱,好像有什麽在啃噬着她的骨,啃着她的肉,又麻又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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