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24章 疑點重重皇後張氏被禁

事情已經查清了,大家自然散了。劉貴人跟在林緋玉身側親近的笑道:“真想不到吳妃是這樣的人,幸好淑妃姐姐有福氣,沒着了她的道。說起來這也是小皇子孝順,不然怎麽那麽巧就趕在那當口鬧姐姐呢。”

林緋玉臉色不太好看,“我們大人不管有什麽不滿,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吳妃如此行事真是令人心寒。”說完她聽到不遠處的張貴人輕輕松了口氣。

方貴人和婉的勸道:“淑妃姐姐莫再生氣,事情已經水落石出,皇上和皇後娘娘定會還姐姐一個公道的,姐姐當盡快養好身子才是。”

劉貴人立刻接話,“妹妹那裏有一株老山參,是家父在北邊做官時從山裏得的,很是不錯,待會兒就讓人給姐姐送去,姐姐一定要保重身子。”

林緋玉似是對她們印象好了許多,點點頭露出個微笑,“多謝妹妹們關心了,大家姐妹理當和睦相處,那般心術不正的人想必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行了,這麽一會兒我也累了,先回了。”

“恭送淑妃娘娘!”劉貴人幾個聽了也不好再說,忙福身行禮。

林緋玉又坐上轎攆搖搖晃晃的回了永華宮,周嬷嬷正同一位三十歲左右的嬷嬷說笑,見了她便笑着迎了過來,伸手扶她進屋,“主子回來了,身子乏不乏?廚房炖了湯,主子要不要用些?”

“無事,把湯端上來吧,正好暖暖身子,”林緋玉進屋後嘆了口氣,“這北方的冬天可真冷,出去一次手腳都凍僵了,嬷嬷你琢磨一下,給我做個棉襪再做個厚點的袖套。”

“是,主子!”周嬷嬷看紫竹和紫櫻幫林緋玉換好衣服後,又上前介紹道,“主子,這位是今兒個內務府送來的鄧嬷嬷,說是主子有孕,怕奴婢們忙不過來,送來幫忙伺候主子的。”

鄧嬷嬷規矩禮儀一絲不差,微胖的臉上帶着和善的笑容,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奴婢拜見主子,奴婢先前在禦膳房當差,這次調動是托了奴婢的同鄉福公公,福公公交待奴婢好生伺候主子,主子和小皇子不得有半點閃失。”

林緋玉看着她笑笑,這類似于自我介紹的話倒是透露了許多信息。在禦膳房當差那必然是皇上或太上皇的人,這麽重要的地方一向不許旁人插手,而鄧嬷嬷和福順是同鄉卻是被內務府送過來的,顯然福順只是在暗中幫忙并交代她照顧好自己和胎兒,這是皇上送來的人。

“既然是福公公熟識的,本宮自沒什麽不放心的,不知嬷嬷都擅長些什麽?”

鄧嬷嬷笑着說了些嬷嬷們都會的手藝,最後着重提到因在禦膳房當差,對吃食調料甚至熏香都認得極準,飲食禁忌也比旁人知曉得多,幼年還跟家人學過些拳腳功夫。

林緋玉挑挑眉,既然人家說是從禦膳房學的她自然也不會多問,誰在宮裏沒有些秘密?不過從鄧嬷嬷擅長的方面就能看出将來會是個得用的,司紹對孩子當真很上心。

“好,永華宮沒什麽大規矩,只一條,決不能背叛本宮。其他的讓周嬷嬷跟你說說吧,先下去安頓休息一日,明日再來伺候。”

“謝主子。”鄧嬷嬷恭敬的謝恩随周嬷嬷退了下去。

林緋玉對紫竹和紫櫻說:“這位鄧嬷嬷是皇上的人,你們平日多留心着些,先看看她品性如何。”

紫竹和紫櫻連忙應下,對皇上關心自家主子十分欣喜。

夜裏周嬷嬷親自給林緋玉守夜,待旁人都睡下後輕聲禀報釘子探回的消息,“主子,您讓奴婢盯着張氏,她昨晚果然偷偷與兩人見過面,釘子們不好近前打探,只能事後跟着那兩人,竟發現一個回了清和宮,一個回了承元宮!這張氏不知想做什麽。”

林緋玉靠坐在床上手指輕輕敲着被子,斂眉沉思,“今日皇後娘娘已将清和宮的宮人扣下了,你讓他們繼續盯着,張氏此舉應該不是為了指認吳妃,興許她還想牽扯皇後娘娘。不過她還是太莽撞了,皇後哪裏是随便一個人證能扳倒的,有機會還是把張氏揪出來報了這次的仇是正經。”

“主子,張氏縱然該死,可若她能攀咬皇後不也是件大好事?依奴婢看倒不如看她們争鬥,”周嬷嬷靠近了些,壓低聲音,“說句大不敬的話,皇後家世不顯,太後如今又纏綿病榻,要是能将皇後推下位,那依皇上對主子的重視,主子定能更進一步!”

林緋玉失笑的搖搖頭,“嬷嬷,我從未想過取而代之,這種事可不能出手,咱們皇上是個精明的,別看他不插手後宮之事,一旦動搖後位他定會徹查到底,我如今的日子很好,決不能自毀前程。且衆人都想登上後位,殊不知皇後才是後宮中最大的靶子,無論旁人多麽受寵,皇後那位子、那宮權和她的孩子都是衆人的眼中釘、肉中刺。甄貴太妃曾經寵冠後宮,被多少人嫉恨?可最後被有意無意盯住刁難的卻是前太子和太後的家族,大家都等着抓他們把柄呢。”

周嬷嬷若有所思,以往後宮的女人無一不想爬上後位的,只是多數都沒那個機緣,難得皇上之前被太後打壓娶了個娘家不顯的皇後,沒想到自家主子竟無争奪之意,“那主子的意思是……”

林緋玉拍拍她的手笑道,“能像甄貴太妃一般幾十年榮寵不衰就夠了,最後能如何看的還是皇子,太後和甄貴太妃争了一輩子,如今不也只能守着個宮殿度過餘生?我們只要不出錯,護好小皇子就行了。”

周嬷嬷聽了覺得林緋玉想的也不錯,歷來後宮都是皇後和寵妃的天下,兩者相比,皇後要嚴肅些,時而勸谏皇上,一不小心就容易惹得皇上不喜。且皇後忙于宮務,為抓緊宮權只能勞心勞力,比旁人更容易衰老,論起來還真是沒什麽好的。當即點頭應是,不再提這一茬。

其實林緋玉還有一點沒有說,就是司紹是個念舊情的人,不管怎麽說,皇後是在他勢力未露的時候嫁給他的,雖然皇後的父兄并沒有幫上忙,但在這古代只要皇後随司紹度過了那段危機的日子,那在所有人眼裏就屬于“共患難”,為了名聲司紹也不會随意動皇後的。

三日後,司紹下朝便被皇後請到了承元宮,畢竟牽涉到吳妃,位份在那裏,輕罰重罰是要皇上決定的,而林緋玉幾位妃嫔也都陪坐在側。

地上跪着一衆宮人,司紹随意掃了一眼就讓衆人心裏打了個突,屏着氣不敢動彈分毫。司紹慢慢喝了口茶,沉聲開口,“這件事是吳妃做的?”

皇後坐在他身邊溫婉的笑着,“看來是這樣,吳妃宮裏的一個宮女招供,說曾看見吳妃身邊的秋棠在柏臻樹便鬼鬼祟祟的,秋棠也招供是吳妃命她取的柏臻樹汁液。”

兩個宮女先後将招供的話又說了一遍,只是秋棠面露糾結似乎還有未盡之語。

皇後微皺了下眉,很讨厭這種不受掌控的情況。司紹看了皇後一眼将茶盞放回去,直接問秋棠,“你還有何話要說?”

福順上前一步冷着臉喝道:“大膽秋棠,在皇上面前隐瞞罪犯欺君,還不從實招來!”

秋棠瑟縮了一下,眼神瞄向皇後,突然伏地大哭起來,便招供便磕頭,“皇上饒命啊!奴婢不知道是用來害人的,是皇後娘娘命奴婢這麽做的啊!奴婢不想死,求皇上開恩啊!奴婢冤枉啊!”

石破天驚!皇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林緋玉幾人也都震驚的來回看着皇後和秋棠,皇後随手抓了個茶盞,猛地摔在秋棠頭上,怒喝,“大膽!竟敢污蔑本宮?!”

皇後随即轉身急切的對司紹解釋,“皇上,臣妾從來沒見過她啊……”

司紹皺着眉擡起手,阻止皇後繼續說下去。他看了林緋玉一眼,見她沒露出什麽喜悅和期盼的神色,滿意的點點頭,吩咐福順審問。

秋棠之前說是吳佩宜命她收集柏臻樹的汁液,今日見了皇上卻改口說是皇後的命令,此人的供詞本身就不足以采信。但秋棠又供出了另一位宮女,是承元宮的二等宮女翠玉。

“皇上,奴婢收集好柏臻樹的汁液就交給了翠玉,奴婢當真不知是用來害淑妃娘娘的,否則給奴婢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如此啊,求皇上明察,奴婢是冤枉的!”

福順冷着臉,“那你昨日為何說是吳妃的命令?今日又為何改口?”

秋棠心有餘悸的抹了把眼淚,“昨日吳妃基本已被定罪,奴婢被皇後娘娘扣了下來,奴婢沒法說啊,奴婢怕被滅口,見到皇上才敢将實情說出來,求皇上給奴婢做主啊!”

福順看了眼司紹,轉身命人将翠玉帶上來。翠玉一直低着頭瑟瑟發抖,問她話,她就反反複複的說,“皇後娘娘給了奴婢珍珠粉,讓奴婢混進柏臻樹汁液裏塗在禦花園的地面上,奴婢并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奴婢冤枉,奴婢冤枉……”

司紹氣極反笑,“這麽說你們都是冤枉的,這事全成了皇後一人的罪過了?”

司紹氣勢駭人,秋棠與翠玉吓得一抖,俱閉了嘴趴在地上不出聲了。

司紹煩躁的轉着手上的扳指,“只有皇後與吳妃領過珍珠粉?将她們的珍珠粉拿出來。”

皇後陰沉着臉坐在一邊,盯着地上那兩個宮女猶如在看死人。錦香帶着皇上的人去拿珍珠粉,回來後卻滿臉驚慌,皇後根本沒用過的珍珠粉竟少了一小半!錦香、方嬷嬷等貼身伺候皇後的宮人忙跪了下來,“皇上明鑒,這是有人誣陷皇後娘娘啊,奴婢們日日伺候皇後娘娘,皇後娘娘根本沒用過珍珠粉!”

“皇後,你怎麽說?”司紹不着痕跡的瞥了一眼張氏,閉上眼問道。

皇後深吸了一口氣,接過粉盒仔細查看,起身沖司紹福了一福,“皇上,臣妾沒有做過,也沒有使用過珍珠粉,請皇上明察。”

司紹又問,“淑妃,你覺得此事如何?”

林緋玉垂下眼恭敬的回道:“回皇上,皇後娘娘慈善大度,臣妾相信皇後娘娘不會無故暗害于臣妾腹中胎兒,既然皇後娘娘沒用過珍珠粉,粉卻變少,那只有先查查誰能接觸到皇後娘娘的粉盒了。”

司紹睜眼看向林緋玉,林緋玉的眼中透着委屈和氣憤。司紹心裏嘆了口氣,雖然這話點出了皇後暗害胎兒是動機,但到底也算中規中矩的提出了建議。思及林緋玉差點掉了孩子,對他人防備和不滿實屬正常,司紹點點頭讓她坐下,若她太過理智反而顯得心機深了。

皇後攥緊了帕子,冷眼掃過林緋玉看着方嬷嬷。方嬷嬷細細回想近幾日在房中走動的宮人,忽然轉頭去看張貴人,“奴婢們伺候主子從未出過差錯,倒是今日張貴人請安來得早,還親手為皇後娘娘戴了頭釵。”

方嬷嬷的言外之意大家都懂,其實皇後也覺得是張貴人陷害她,畢竟她知道這事是張貴人做的,如今矛頭突然指向她,總不會是吳佩宜那個沒腦子的人預謀的吧?雖然林緋玉也有趁機推翻她的嫌疑,但還是張貴人嫌疑最大。

張貴人驚訝的看着皇後和方嬷嬷,起身無辜的解釋,“臣妾一向同皇後娘娘親厚,經常會在請安前為皇後娘娘上妝,這……怎麽會懷疑到臣妾身上?”

這時一名小太監順着牆邊從衆人身後走過,對福順悄聲說了什麽,福順連忙彎腰禀報給司紹,“主子,吳将軍在上元宮外求見,巧的是端肅親王今日也進宮了。”

司紹掃了衆人一眼,起身沉聲道:“朕還有事,今日到此為止,明日下了朝再審,皇後與張貴人暫時留在各自宮裏不得走動。福順,将所有證人看押好。”

皇後臉色難看至極,司紹卻已經大步向外走,只得同衆人一起行禮,“臣妾恭送皇上。”

皇上走了,皇後和張貴人被禁足,其他人自然也不會留下,林緋玉依然恭敬的對皇後行禮告退。出了承元宮,劉貴人見張貴人走了,方貴人沒出來,就走到林緋玉身邊悄聲的問出心裏的疑惑,“淑妃姐姐,如今是皇後娘娘嫌疑最大,您不氣憤嗎?怎麽還幫她說話對她那般恭敬?莫非您真的相信此事不是她所為?”

林緋玉挑眉看着她,“事情未明朗前,我自然是懷疑的,但皇後娘娘就是皇後娘娘,無論如何,規矩是不能錯的。”

劉貴人尴尬的笑了笑,“臣妾沒有別的意思,只是為姐姐擔心,一件事竟牽扯到三位……姐姐日後定要小心些。”

“自然。”

劉貴人屢次透出攀附的意思,無奈林緋玉就是不接,她見林緋玉向轎攆走去,心裏憤憤卻只得福身恭送。

林緋玉坐進轎攆終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看那幫人憋屈果然很暢快,雖然早做好了後宮争鬥的準備,但她沒想到才嫁人幾個月,皇後就屢次出手對付她。最開始就給她下避子藥,如今還推張氏出來害她的孩子,若她沒有系統哪那麽容易避過去?皇後的手段粗暴卻實用,任誰剛嫁人換了一個環境都是根基最弱的時候,利用這一點快速出手,十個估計有八個都防備不了。

程靈素說過那避子藥藥性烈,用一次可避孕百日,多用幾次就會不孕,劉貴人和張貴人至今無子說不定就是皇後的傑作。就像王夫人理直氣壯的指控,她沒生出孩子憑什麽讓別人生出長子?!

這次的事說起來計劃并不完美,但不管結果如何,只要林緋玉摔了,小産了,就很可能會在大傷元氣的同時悲傷過度、氣急攻心,最後調養不好傷到底子,造成日後體虛或抑郁成疾,賈敏不就是例子嗎?畢竟林緋玉在外人眼裏很年輕,這是很可能的結果。

林緋玉靠坐着閉目養神,讓她選的話寧願選個賈敏那樣的人當主母,縱使獨占夫君卻不會下毒手暗害旁人,若皇後也像賈敏那樣,那她自然願意像林瑞的生母桐姨娘一般,深居簡出過自己的日子。想到這裏,林緋玉搖頭失笑,自己這是胡思亂想什麽呢?若後宮像林府那般和諧,她還上哪去做任務升級?莫非自己的心理年齡老了,也開始傷春悲秋了?

承元宮裏不相幹的人都已退下,皇後死死盯着張貴人,咬牙切齒的質問,“你竟敢陷害本宮?誰給你的膽子?!”

張貴人第一次在皇後面前挺直腰背,滿臉嘲諷,“臣妾怎麽敢陷害皇後娘娘?明明是皇後娘娘暗害淑妃娘娘和小皇子暴露了,妄圖拉臣妾當替死鬼!”

皇後狠狠掃落桌上的擺設,“放肆!張氏,本宮自問待你不薄,你今日居然如此陷害我,哼,你以為靠這點手段就能得逞?是非曲直皇上自能查清,到時你就不是貶人冷宮那麽簡單了!”

張貴人故作害怕的後退兩步,“皇後娘娘這是在吓我?想讓我替你去認罪?皇後娘娘,您敢發誓沒害過淑妃娘娘嗎?敢嗎?”

“你!”

“哦,皇後娘娘大概記不清了,害過的人那麽多,哪裏還能記着都害過誰呢?”張貴人陡然陰沉了臉,冷笑一聲,“皇後娘娘可還記得臣妾當年懷的那一胎?那個不足兩月就被打落的胎?臣妾的孩子也是要叫您一聲嫡母的,您午夜夢回可曾夢到過臣妾苦命的孩兒?!”

皇後心裏一驚,跌坐在椅子上,“你……你胡說什麽!”

“呵,是不是胡說你心裏清楚!你害死我未出生的孩兒,還給我下藥讓我不能再孕,你算什麽皇後?你簡直是天下最惡毒的人?母儀天下?真是個笑話!”

張貴人眼裏像淬了毒,皇後瞳孔一縮,方嬷嬷連忙上前遮擋住張貴人的視線,冷着臉斥罵,“胡說八道!莫非你還想誣陷娘娘?皇上定能查出你做的惡事,你且等着去冷宮呆着吧!來人,把她扔出去!”

張貴人冷哼着推開了拉她的手,擡高下巴,“別忘了臣妾可沒被定罪,扔出去?你也不怕皇上問起你做過什麽?!臣妾定會祈福讓孩兒常來給皇後娘娘請安的,皇後娘娘您可要對他和善些,哈哈哈哈哈。”

張貴人大笑着出了承元宮,回身看着偌大的宮殿心裏泛起無限悲涼,她的孩兒啊!本以為是自己年輕不小心,自責了這麽多年,沒想到竟是那和善大度的皇後下的毒手!若不是太後娘娘告知,她還不知自己竟再也不能懷孕,她一個小官之女,低位的貴人,不能生子還有什麽盼頭?還不如拼得一命拉皇後當墊背!

望着陰蒙蒙的天空,張貴人擦掉眼角的淚水,心裏默默的想,孩子,娘親沒護好你,你會不會怪我?娘親就要為你報仇了,等娘親報了仇就下來找你,再不讓你一個人孤孤單單……

林緋玉回到永華宮的時候,六公主和司若涵已經在屋裏等着了,見到她連忙一左一右将她打量了幾遍。六公主緊張的扶她坐下,“小嫂子,你可吓壞我了,太醫怎麽說的?我小侄子沒事吧?前幾日皇後下令嚴查,不讓随意走動,我都快急死了。”

司若涵拉着她的手不放,也是滿臉急切,“對啊對啊,我一聽說就纏着我父王進宮來了,你剛才是不是跟皇兄去審問惡人了?到底是誰做的?”

林緋玉心裏暖暖的,拍拍兩人的手讓她們坐下來,“放心,我和孩子好着呢,一點事都沒有。今日還沒審問出結果,皇上前頭有事就說明日再審。”林緋玉說着把承元宮審問的過程簡略說了一遍。

六公主和司若涵都皺着眉,“天吶,怎麽這般複雜,感覺沒一個好人了!”

林緋玉笑着拉她們去內室敘舊,又讓紫竹去準備精致的茶點,“你們倆還沒出嫁呢,何必想這些彎彎繞繞,皇上既然已經過問了就交給皇上處理吧。你們啊就好好享受出嫁前的寧靜日子!”

兩人羞惱的掐了掐她的臉,“你個沒良心的還打趣我們,我們還不是為你擔心!”

林緋玉躲也沒躲的任她們鬧,笑嘻嘻的認輸,“好好好!小女子對兩位的愛護銘記在心!可否容小女子先換件舒坦的衣裳?這頭飾都快把我脖子壓彎了!”

兩人一聽連忙放開她,司若涵招手叫紫櫻過來,“快幫你主子收拾一下,如今懷着身孕,可別累着了,哎呦,論起來這倒是算我侄子還是外甥呢?”

六公主輕哼一聲,“快別拿你那套結義金蘭說事兒了,嫂子就是嫂子,當然算侄子了!哎?這可是我親嫂子親侄子,比你近一層呢,哈哈!”

司若涵又去追着她打。

鄧嬷嬷見了她們的相處方式頗為意外,六公主乃皇上胞妹,郡主則是皇室裏最受寵的姑娘,這兩人同淑妃的關系顯然不一般,難怪福順千叮萬囑讓她伺候好淑妃,看來自己這回真是跟對主子了!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