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056
沈宴緊急的被送往附近的醫院, 拍片檢查後, 還好沒傷到內髒, 但沈宴的狀況也不太好, 有些直不起腰,肚子上是一片充血的淤青,腰部一活動就牽扯着皮肉的劇痛。
沈宴所在的病房是vip病房, 可能最近幾日都要在這裏呆着,本來他這點傷回去養幾天就好了,但倆男人都表現得緊張兮兮的,非要在這呆着他們才能安心似的。
此時他躺在病床上目光有些幽怨的看着兩人,到底誰踹的他就是沒人承認。
此時他們倆在床邊一邊一個,面對他時都一臉緊張的關切模樣, 看向對方時就比較真情實感了, 那眼神那氣勢,誰也不服,劍拔弩張。
“扶我靠起來。”沈宴說, 一直維持着一個姿勢腰都酸了。
秦簡立即起身手墊到沈宴身下, 周羨生也不示弱,在另一邊将手臂墊到他身下。
然後他就感到,身後的兩只手好像碰一起去了, 然後這兩只手就搞起了小動作,互相推拒着,搞的沈宴不安生,甚至弄疼了他。
這倆人幼不幼稚啊, 以周羨生的性情情有可原,但秦簡怎麽也跟着胡鬧。
“你倆夠了!”沈宴大喝一聲。
兩人動作一頓,這才停手,互相臉上都有傷,本都挺滑稽的,可卻偏偏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樣。
“周羨生,你對外不是一直宣稱自己恐同麽?”秦簡定定的站在周羨生對面看着他,“你現在算什麽?感覺新鮮想試試?”
兩人也不管沈宴了,就這樣對峙着。
周羨生看着他,目光冰冷且不屑,“我可不就是一直厭惡你們這些人麽。”此時已經撕破臉皮,就沒有什麽不能說的。“每次跟你有合作我還打心底膈應呢,”
“不過我就不讨厭沈宴,還是他先撩撥我的呢。”
說着露出得意的笑,側頭看了沈宴一眼,頗為炫耀的向他一揚下巴,“是吧,沈宴。”
秦簡很詫異的看向沈宴。
沈宴,“.....”
他現在臉通紅,默默的将被子拉過頭頂蓋上。
周羨生,你太幼稚了!
這種局面,太尴尬了!
這時,秦簡助理拎了午餐過來,秦簡拿椅子坐在床頭,輕輕拉開沈宴捂着腦袋的被子。
沈宴露出了眼睛看是他,臉上又有些發燙,他感覺自己現在就是腳踏兩條船的渣男。
秦簡沖他溫和的笑了笑,并沒有責怪的意思,沈宴心底松了口氣,不知道秦簡是礙于周羨生在這忍着沒發作,還是他真的很大度,可以容忍喜歡的人調戲別人,并且忍着頭上綠油油的感覺。
“吃飯吧。”說完,秦簡就給他夾了口飯遞到唇邊。
沈宴剛要自己動手就聽周羨生冷冷的說,“他又不是沒有手還用你喂!”
沈宴清咳一聲,“我自己來吧。”
他這時才清楚的看到了秦簡臉上含了層愠怒,沒說話,一手端着餐盒一手固執的将飯遞到他唇邊。
沈宴此時也實在不好駁了他的面子,剛張嘴就見周羨生一個俯身将飯奪了過去,“不就喂飯麽,我也能喂!”
果然,沈宴看見了秦簡額角的青筋抽了抽,此時屋內的氣壓極低,秦簡也不說話,伸手就去奪飯。
然後在兩人的争奪中,飯扣在了沈宴的被子上。
沈宴,“.....”
他受夠了!
“你倆給我出去!”
沈宴感覺他們倆的氣還都沒消,剛才的一架被他終止勝負未分,此時兩人就在這摩拳擦掌要分個勝負。
原本他們倆就明争暗鬥的非要壓過對方一籌,此時更甚了,而且表現得也更為明顯,有時候男人的勝負欲就是這麽幼稚。
這兩個人哪裏是關心他,分明就是處處都想壓過對方一籌。
要打出去打去,打死一個少一個。
沈宴看着站在原地的倆人,目光很兇的掃過倆人,“給我出去!”
“你先好好休息,等會叫助理重給你買一份午餐。”話落,秦簡就率先出去了。
周羨生目光冷冷的看着秦簡的背影,直至他出了門才俯身靠近沈宴身側,在他耳旁很實誠的說,“我看你也沒什麽事,不願意在醫院呆的話就去我家,晚上我來接你。”
雖然他真的不願意在醫院呆,但沈宴依然面無表情,“不去。”
他去算怎麽回事啊!
“你在這不無聊?你一天像人來瘋似的能呆住麽?”周羨生像是很懂他的樣子,然後又有些鬼祟的說,“秦簡這人太虛僞了,你看他那假惺惺的樣子,其實你真沒什麽事他就表現得像是你要死了一樣。”
沈宴,“.....”真想堵住他的嘴巴!
看吧看吧,就是表現關心兩人也要比一下,不然他一個大男人還不至于這倆人這樣。
沈宴看了看周羨生,“出去。”
周羨生有些不情願,他抓着被子一角,“讓我看看你的傷。”
沈宴有些不耐煩,“不用你看!你不說我沒什麽事麽,你出去吧!”
“我就看一下,這樣才能确定我剛才說的對不對。”說着周羨生就扒開了沈宴的被子。
沈宴更生氣了,合着就是想确認他說的是正确的,奈何肚子上的傷真的很疼,拗不過周羨生。
他掀開了沈宴的上衣,結果倒吸一口氣,肚子的淤青都充血了,一時愣住。
“看到了吧,出去吧。”沈宴沒好氣的說。
“我...我不知道傷的這麽重。”周羨生說,随後輕輕的将被子重新蓋到他身上。
看到他臉上的自責和小心翼翼的模樣,沈宴的心情反而好了點,不過依然沒什麽好氣,“這回知道了吧,還不出去。”
要不是這倆人,自己能在這裏躺着?
“晚上我來陪你。”周羨生說,然後又小心的看着沈宴的臉色,“其實...我感覺這種傷真的不用住院,在家養着一樣的,你要是在醫院呆着無聊了,我随時接你出去。”
沈宴的臉上有些不耐煩,沖他擺了擺手,就躺床上閉眼作勢休息了。
現在還是在醫院最穩妥,不然他去哪裏都名不正言不順。
周羨生靜悄悄的出去了,不時,又響起了敲門聲,沈宴也根本沒睡,這才幾點,他剛才就是心煩不想看見那倆人。
進來的是秦簡的助理,拎着午飯。
不一會,又進來一個陌生面孔,說是周羨生派人過來送飯菜的......
這特麽過後是不是還要檢查他吃誰的飯菜吃的多?
沈宴簡單的吃了口,剛放下筷子就見劉楚急匆匆的跑進來了,一臉的急切與關心,“宴宴,你怎麽了?怎麽還住院了呢。”
他比完賽沒回去,劉楚就打來電話詢問,他也不好隐瞞,畢竟還要在這裏呆幾天,就跟他說在醫院呢。
此時看着一臉焦急的劉楚,這才是真情實感的關心,還不知道到底怎麽了,就已經焦急的不行,果然好gay蜜。
“沒什麽事,就肚子上受了點傷。”沈宴無所謂的說。
“讓我看看。”劉楚皺着眉,臉色一點也不萌萌噠了。
“真沒事。”沈宴推拒着。
“那也讓我看看。”劉楚态度難得的強橫,拉開沈宴的被子,掀開他的上衣。
“就是有點淤青,沒什麽事。”面對真正關心的人,沈宴大咧咧的說,到不想讓他心疼。
只見劉楚的動作一頓,倒抽口涼氣,他的指尖輕輕的撫着沈宴腹部淤青的四周,感受到了他肌肉的緊縮才收回手。
沈宴見他眼圈都紅了,連忙揉了揉他的腦袋已做安慰,他那表情像是比自己受傷了還難受呢,沈宴也感覺這家夥太小題大做了。
“真沒事,養兩天就好了。”沈宴笑嘻嘻的說,明明是他受傷,卻還要安慰人。
劉楚失神的将沈宴的衣服放下,在看向沈宴時,面上已經很平靜,“怎麽弄的。”
沈宴看着他,忽然又升起那種後背發涼的感覺,明明劉楚的表情很平靜,可他就是感覺這種表情不應該出現在他臉上,像是隐藏着讓人害怕的東西。
沈宴有些發愣,劉楚看着他,忽的笑了笑,“秦簡不是一直在你身邊麽。”
看着此時的劉楚,沈宴這才放松下來,對自己剛才的情緒感到奇怪,沈宴沖他擺擺手,“不關他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
事實當然不能說,兩人因為他打架?然後誤傷了他?多丢人啊,再說太容易引人遐想了,光是事實,就夠讓人揣測的了。
劉楚點點頭,面上的表情淡淡的,“我去趟洗手間。”
“室內有的。”沈宴說。
“不用,不方便。”劉楚說,随即起身出去了。
沈宴驚訝了,小劉楚還會在意這個?他會感覺不方便?
稀奇了。
劉楚走在幽靜的走廊上,胸口緩緩的起伏,像是壓抑的舒緩着長氣。
他心情差極了,見到沈宴的傷那一瞬,心一下子落下去,所有不好的情緒都湧上來,控制不住。
太壓抑了....
他需要發洩這種情緒。
正往前走着,忽的就看到拐角的地方兩個打鬥在一起的熟悉身影。
此時他才感受到,走廊裏兩人的打鬥聲很突兀。
劉楚愣愣的向兩人看去,周羨生、秦簡、沈宴,将這三人聯系在一起竟十分蹊跷,帶着一種十分糾纏的聯系。
忽的,一個暗紅色的精致盒子從秦簡的身上掉落,滾到了他腳邊。
他蹲下撿起,打開一看,竟是一枚熠熠生輝的戒指。
劉楚站在拐角處十分安靜,靜靜的看了兩人一眼,随即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将那盒子丢進了一只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