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060
沈宴正端着餐盤低頭自顧自的吃着, 忽的聽到門口的騷動, 好奇的擡起頭向門口看去。
要知道, 秦簡這樣的人物也沒能引起這樣的動靜。
看到那剛進來的人後, 沈宴一愣,周羨生身姿挺拔勁痩,此時穿着修身的黑色高定西服, 面上帶着金絲邊眼鏡,看着有一點斯文,但無論他的相貌還是氣質,都帶着一股讓人悸動的侵略性。
而讓沈宴怔愣的不是見到了周羨生,他早知道他會來,他這個人自己也見過千百次。
而是他身旁的女性, 身姿曼妙, 一襲紅色裹身裙,豔麗嬌媚。
沈宴的握着餐盤的手慢慢收緊,引起騷動的不光是周羨生, 還有他身旁的女伴, 國內紅得發紫的頂級流量明星鄭曼。
而兩個人一起進來,就引起了不小的化學反應。
雖兩人之間隔了一段距離,但鄭曼的舉止神态, 對身旁的人說不出的親昵。
沈宴有種心髒下墜的感覺,正被複雜的心思糾結的時候,他的目光對上了周羨生。
只見他面色未動,身形利落的向自己走來。
鄭曼要跟上來, 被周羨生大步的甩在了身後,眉漸漸的皺起,心中十分不耐煩。
這是家裏那位硬塞給他的女伴,鄭家的掌上明珠,他能跟他一起進來,已經是給了家裏那位天大的面子,想讓她黏着他,簡直做夢。
鄭曼看着周羨生冷漠的模樣,心中頗為氣餒,他向來心高氣傲什麽時候被人這樣冷落過。
“鄭曼。”
鄭曼身形一頓,側過頭,随即就笑了出來,“表哥。”
劉楚沖他招了招手,示意她過去,鄭曼又看了看那已經大步走遠的人哼了一聲,她本身也沒打算在上趕子追上去,此時正好見到了他表哥便笑着跑了過去。
“表哥你什麽時候到的。”鄭曼親昵的拉了拉劉楚的手腕。
“比你早到一會。”劉楚說,随即沖鄭曼笑了笑,酒杯向周羨生的方向傾了傾,“感覺怎麽樣?”
鄭曼點頭,大方的承認,“喜歡,就是太不知趣了。”
劉楚點點頭,随即沖鄭曼挑眉笑了起來,“這樣挖掘起來才有意思啊。”
“我記得表妹你就喜歡這種有挑戰性的。”
“那到是的。”鄭曼也笑了笑,随即心照不宣的跟劉楚碰了碰杯。
“诶?”鄭曼看着遠處的身影,他快速擺脫她就是因為個男人?
“表哥,你不是說他是...直的?”
劉楚也順着鄭曼的目光看去,一愣,他沒想到周羨生已經這麽明目張膽。
劉楚點點頭,“他一直是直的...只是最近出了點問題....”
周羨生直接走到沈宴面前,還沒等沈宴開口便說,“那女的是我爸非要塞給我的,我就算給他一個面子。”
聽聞,沈宴差點笑出來,那女的?這是什麽稱呼,好歹人家也是國內頂級女明星啊,還有,給他爸一個面子?
生生啊,感覺你很牛啊。
又拽又酷的。
沈宴笑眯眯的看着他,就見周羨生目光四顧,緊接着皺起眉來,一些不好的議論傳進了他的耳朵,其實在靠近沈宴的時候他就隐約的聽到了些。
此時倆人周圍的議論聲更甚,因為周羨生居然跟秦簡的替身走的很近,這似乎有了點八卦的味道,并且還是秦簡和周羨生兩位這樣級別的。
緊接着,周羨生的目光一頓,随即一聲冷笑,“就是那個林逸跟你穿了一樣的衣服?”
“嗯。”沈宴點點頭,心中泛起了一絲委屈。
“他穿沒你穿好看。”周羨生肯定的說,随即靠近沈宴,親昵的為他理了理領帶,“撞衫沒什麽的,誰好看誰有理。”
這還是今天沈宴收到的第一句肯定,在兩人對比時明确的肯定你穿比他穿好看。
沈宴微低着頭一時心裏喜滋滋的,就像小孩一樣,得到了誇獎高興的情緒會不自覺的冒出來。
忽的,周羨生向一側走了兩步,沈宴立即擡頭看過去,就見周羨生立在三個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面前。
“你們是誰家的?”周羨生抱着膀,冷冷的問。
“啊?”剛才還在交頭接耳的幾人被周羨生突如其來的發問問懵了,反映了會,其中一人立即露出笑臉上前,“我是星耀科技的朱曉傑,朱何是我父親。”
“我是.....”
沈宴走過去,站在周羨生身側稍後的位置,有些不明所以,他剛才根本沒注意這仨人。
周羨生邊聽邊點頭,随即在幾人的笑臉中冷笑一聲,“所以你們這些個集團的繼承人就只會幹背後嚼舌根的事?”
聽聞,幾人的面色一瞬凝滞,徹底懵了,本以為周羨生是上前跟他們交流,沒想到卻是發難。
“集團産值達到多少了?年目标完成了麽?戰略規劃你們參與了麽?....”周羨生的嘴像子彈似的一頓發射。
直問的幾人內心發怵,說真的,他們的長輩是不會議論這些事的,也就他們這些年紀相仿的願意議論些八卦,自诩金貴在沈宴這種人面前高人一等,展示着自己的卓越感。
周羨生的問題太讓人讨厭了,他們家裏的長輩都沒這樣逼問過,他一個外人卻盤問這些問題,不光逾越還存心叫他們下不來臺。不過他們也只有忍着的份,誰叫他們這些人加在一起也不如人家的權勢呢。
即便他們回答了,在周先生面前也是相形見拙。更相信,只要他們回答,周羨生有一百句話等着,會讓他們更加自愧不如。
幾人悶頭不出聲,周羨生的目光從他們精彩的臉色上一一掃過,“所以還是太閑了?竟會幹些讓你們家族丢臉的事?”
沈宴在一旁有些忍俊不禁,心裏也也變得異常舒爽。
被訓的仨人不敢吱聲,誰不知道跟周羨生辯駁就等于找死,他們不敢還口還得乖乖站在原地受周羨生羞辱,他們在不學無術其中的厲害還是知道的,得罪了周氏,能壓死人。
“還有你們是不是眼瞎了?”周羨生面容未改,“再問你們一遍,這西服誰穿着好看?”
噗,沈宴在一旁有些沒忍住,捂着嘴輕笑,心裏也被一一種暖意填滿,帶着幾分酸澀幾分甜。
這麽小一件事,只要發生在自己身上,對方就會小題大做,會為你出氣,不想讓你受一點冷言冷語。
“嗯?”,幾人沒想到問題會急轉直下,也沒想到周羨生會這麽的簡單直接,此時更加深刻的明白,周羨生為沈宴出氣是出到底了。
目光在周羨生和沈宴之間徘徊,心裏也氣,這周羨生也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能在這種場合對他們發難吧。
“他...他...”幾個人沒什麽底氣的與周羨生對視,手指着沈宴。
聽聞,周羨生也沒有立即放過他們,他目光冷冷的向四周掃了一圈,一些在遠處看熱鬧的立即就收回了視線,生怕惹到這個閻羅王,他聲音頗大,不怕別人聽到,“在有什麽想說的當我面說。”
“滾!”
幾人灰溜溜的走了,四周的人也頓時遠離了這兩人,周圍的議論聲也消了下去,不得不說,周羨生起了不小的震懾作用。
“生生。”沈宴沖他豎起了大拇指。
周羨生看着沈宴親昵的順了順他的頭發,“今後這種事不用忍,吵不過就動手,不用在意什麽場合,本來你就不是圈內人,我也不是什麽斯文人,放心,一切我給你撐腰。”
沈宴沒說話,就是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輕飄飄的,仿佛沉浸在泡沫裏。
然而還沒帶他享受多大一會,就被一道視線注視的渾身不舒服,看過去,才發現是鄭曼那妩媚的大眼睛盯着他。
對方勾起豔紅的唇向他傾了傾酒杯,讓他立即清醒了大半,那虛幻的泡沫也一個一個的碎掉,剩下小半岌岌可危。
他不得不想,林逸的打臉,秦簡與他仍然得糾纏,還有雖已被周羨生撇清關系的明星,但改變不了的是,那是他今晚的女伴。
一切,仿佛沒按原劇情實施,但潛移默化的,又都偏向原劇情。
現在一絲細微的發現,都會讓他在心裏翻來覆去的想,糾結,心底也沒有一點安全感。
沈宴目光從那明豔的人身上移開,一抹苦笑稍縱即逝,緊接着就看到了遠處有一人朝這邊招手。
“生生,那邊有人招你過去呢。”沈宴看着不遠處的方向。
周羨生回身,順着沈宴的視線看去,随即撂了臉色,“不用理他。”
誰知道那人看到周羨生回頭招呼的更加熱情,沈宴忍不住問,“那是誰啊。”
“我父親。”周羨生冷冰冰的說。
沈宴,“....”
此時那邊的周父和秦簡林逸的父母還有家裏的小輩都聚在一起,叫他肯定也是想讓他過去跟他們交流撐臉面。
周羨生沒理,沈宴也不好說什麽,只是還沒多大一會,一個穿着板正面容木吶的男人就走到了周羨生面前。
“少爺,老爺叫你過去。”男人說。
周羨生自顧自的回過身從餐食桌上拿酒,吃東西墊肚子,就是不理身後的人。
“老爺說,他還是第一個在宴會上被兒子駁面子的,別讓他下不來臺。”
男人一板一眼的說,仿佛照原話朗讀。
周羨生吃了幾口東西,随即回身拿了塊糕點遞給沈宴,又自顧自的喝了口香槟,目光就是看都沒看面前的男人。
過了片刻,那男人又說,“老爺說,算他這個當老子的求你了,跟他配合些,在外人眼裏至少表現得父慈子孝。”
咳,沈宴被糕點噎到了。
他看了看周羨生,這是什麽奇葩父子,有當爹的這麽懇求兒子的麽。
周羨生皺着眉順了順沈宴的後背,遞過去一杯果汁,“你慢些吃。”
沈宴點點頭,随即又擡頭看到了那個歲數挺大的男人在那仍不厭其煩的沖周羨生招手,還一直挂着慈愛的笑容,可以說,很妥協了...
周羨生瞪了身前的男人一眼,冷冰冰的說,“等會我會過去,你給我立即消失。”
“好的。”男人向機器人一樣立馬轉身走了。
“你先過去吧,不用管我。”沈宴說。
周羨生點點頭,看着那邊的人,心中越來越不耐煩,這老家夥真是沒完沒了了!
沈宴身邊沒了人,也沒那種令人厭煩的議論,如此也就可以大方的填飽肚子了。
他現在也感受到了,這個宴會就純屬是他們這個階級的聚會,一年當中挑這一天聚在一起,并沒有什麽實質的商業性質,只是這些人在一起交流碰撞,顯露出一些信息,或者宣布證明些什麽,也給了一些到了結婚年齡的小輩互相認識,純屬圈子內部的聚會,不普通的就是聚集在這裏的人,流露出的東西也就帶着巨大的力量。
沈宴剛把注意力集中到吃的上,身後就有人拍了他一下,是劉楚。
對方沖他笑的燦爛,“宴宴。”
沈宴回過身,皺眉問他,“怎麽才來?”
“一些事耽擱了。”劉楚笑笑,随即很誇張的表情,“宴宴,你今天太好看了。”
沈宴撇撇嘴,“都是你選的好衣服,跟人撞衫了吧。”
“嗯?”劉楚疑惑着,随即目光向會場瞄去,不時回頭看着沈宴,義正言辭的說,“他穿哪有你穿好看!”
沈宴看着他笑了笑,但心中已經沒有多大波動,這句話他已經聽過了,所以心中不會有多大起伏。
“诶?秦簡他們都在那邊啊。”劉楚的目光看着會場中央,那邊都是些重量級的長輩和晚輩,此時多數人聚成一個和諧的小圈子。
沈宴早就知道了,但目光還是瞄了一眼,随即一愣,就見鄭曼貼近周羨生身側笑容明媚,很是和諧。
那些人聚在那裏,他來這場宴會就是局外人的身份,沈宴笑了笑,他如今心思太多,情緒也一直很複雜,都忘了從什麽時候起開始這樣了,一點線索就草木皆兵。
不過還好,經歷了這麽多的起伏,此時已經麻木了。
“秦簡帶你來,怎麽能将你一個人留在這呢。”劉楚的目光看着沈宴的面容,觀察着他的表情。
沈宴面容很平淡,笑了笑,沒說話。
秦簡走到哪都是衆人關注的焦點,他已經應付的脫不開身了,怎麽會顧及到他,他們都是主角,誰會沒有自己的應付,怎麽會從頭至尾的一直顧及他。
“宴宴,等會跳第一支舞的時候我們一起吧。”劉楚雙眼眨着,親昵的說。
沈宴看了看遠處的人,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點點頭。
劉楚看着沈宴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很滿足的模樣。
遠處,周羨生進入了這個小交流圈,冷着一張臉,周父在一旁跟人侃侃而談,滔滔不絕。
其實他跟秦簡鬧僵的事他們這些長輩是不知道的,長輩面前他們還能安然無事,企業上該維持的合作與利益還在繼續,雖都恨對方恨的牙癢癢,但事業和感情分開是一個合格的商人所具備的最基礎的條件。
商場上,永遠是利益第一位,不能與感情混為一談。
“小周啊,你跟林逸好久沒見了吧,你們多聊聊。”周父慈眉善目的說道。
周羨生挑眉看向林逸,随即就有些冷笑了出來,“是很久沒見了,只是沒想到林少爺的審美變了這麽多。”
氣氛瞬間安靜了不少,回蕩着一絲尴尬的,所有人都聽出了周羨生意有所指。
林逸面容一僵剛要開口就又聽周羨生說,“這身西服不适合你,你沒發現有人比你穿着更好看麽。”
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林逸的父母還在身邊聽着,此時他們嘴角上優雅的弧度都僵在了臉上。
一旁的秦簡唇也抿成一條線,心中發緊,也敲響警鐘,他一直感覺語言這種東西不用在意,并沒有實質性的傷害,他要顧全兩家的情意,要顧及林逸和沈宴的面子....
但是....
他的顧慮是不是太多了.....
林逸也是愣了好一會才緩過神,他淡然的笑了笑,“沒想到這麽久沒見面,羨生的嘴還是這麽毒。”
周父爽朗的笑聲打破了僵硬的氣氛,“林逸啊,羨生不會說話,你別在意啊。”
說着轉身沖秦簡和林逸父母笑道,“我們幾個老家夥就別打擾他們小輩敘舊了,走,去那邊喝幾杯。”
周父跟着幾人走在一起,重重的嘆了口氣,“這羨生啊,是個經商的天才可惜就是情商太低,因為那張嘴得罪不少人。”
周父說完,身旁的林逸父母上前安撫了兩句。
他們也知道周父這麽說的目的,便也就順着臺階下來了。
說周羨生情商低到是有被一些人诟病過的,但周羨生并不以為意,他說話完全是看利益,面對能給自己帶來利益的人會和顏悅色幾分,但面對與自己無關的人,那就全憑自己心意了。
像林氏這樣的企業跟四大家還是差了一大截的,并且他們共同合作的項目,可一直是周氏牽制着林氏,所以他說什麽林逸也只有受着的份。
他也不管誰對誰錯,讓沈宴受了奚落就是不行。
這時,燈光忽然暗了幾分,場內也響起了優雅輕快的音樂。
到了跳舞的環節,而這第一支舞也是頗具意義。
秦簡皺着眉,目光向會場掃去,剛要走就被林逸擋在了身前。
“秦總,希望賞個臉。”
秦簡被林逸糾纏,周羨生冷冷的掃過兩人,随即目光便看向了一個位置,他一直關注着沈宴,一直知道他的位置。
手臂直接揮掉鄭曼的糾纏,大步的向沈宴的方向走去。
他也看到,劉楚正在站在沈宴身前,沖他優雅的伸出手,而沈宴,那只手就要搭在他的手上。
周羨生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來,帶着一股子怒氣,加快了腳步。
“宴宴,我很高興。”劉楚說。
“這有什麽....”
沈宴的話戛然而止,伸出的手臂被人用力一拽,一個旋轉他身形踉跄,天旋地轉,待明白狀況已被帶到舞場中央。
“生生?”沈宴詫異,面前的周羨生冷着一張臉,手臂用力,讓他的腰成難受的弧度貼近他的身體。
“怎麽?你還打算接受劉楚的邀請呢?”周羨生譏諷的說。
“跳支舞怎麽了...”沈宴表情無辜。
周羨生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最後根本懶得說了。
“我身邊剛好只有他...”沈宴嘟囔。
“那你不會拒絕啊!”周羨生語氣逼人,“你今後在這樣就休想見到我了!”
沈宴皺着眉,內心也很委屈,不就跳只舞,并且還是劉楚那樣的軟萌小受,至于麽。
“.....”
周羨生見沈宴不說話,更生氣了,沈宴腰上的手猛地收緊,迫使沈宴擡頭看他,見他水汪汪的一雙眼面色也沒有絲毫緩和。
他固執,且急切,“我問你,今後再也見不到我了你怕不怕?”
沈宴看着他像固執的小孩一樣問這種幼稚的問題,嘴角不自覺的帶了幾分笑意,聲音也有幾分寵溺,“我怕,我怕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開放性結局,生生番外,我只能說這麽多了_(:_」∠)_
其實也快結局了,喜歡修羅場虐渣文的小天使可以收藏隔壁預收《穿書後賤受變成了渣受》
一個你渣我但我比你還渣的故事,虐渣,很強嘿嘿。
感謝w. 的地雷和24817881的營養液,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