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063
沈宴對上他震驚的目光, 一側嘴角不由自主的向上一挑, 十足十的冷笑, 随即轉身就走。
秦簡立即松開了林逸, 焦急的向沈宴跑去,看見已經走遠的背影三步并兩步的跑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将他拽過了身面對面,“沈宴!”
“不是你想的那樣!”
沈宴擡頭看着他,冷冷的笑了,“怎樣?我想的是什麽樣?”
秦簡一時無言,仿佛不知道怎麽解釋,他這種人也向來沒跟任何人解釋過什麽東西, 因為沒必要, 他不需要顧慮任何人的情緒,但此時面對沈宴,他想解釋些什麽, 卻又說不出來了。
秦簡語塞半響, 但感覺此時不說些什麽他跟沈宴就算斷了,“我跟林逸沒什麽的.....”
沈宴看着他,都要被他氣笑了, “你認為我會信麽?”
“那只是将我們感情說開後的最後一個擁抱。”秦簡說。
“呵。”沈宴面容譏諷,不光是發現他跟林逸糾纏,還有許多對那種不可抗力的走向而産生的憤怒,糾結, “最後一個擁抱?”
“秦總,我還不知道你這麽感性,這麽有格調。你以為你在演電視劇麽?”
秦簡看着情緒激動的沈宴按住他的肩膀,“沈宴,我真的....”
話還沒說完,沈宴已經換了副面孔,一臉無所謂嘴角揚着嘲諷的笑意,“秦大總裁,你沒有必要跟我解釋的。”
“我什麽身份,他什麽身份,我替代的是誰,還用解釋麽?”
“你明知道我和他之間有多麽敏感,哪怕一點點的暧昧也是不行的。”沈宴一直看着他的眼睛,“你要是真顧慮我的感受就不會這樣做。”
沈宴掙脫開秦簡肩上的手,又笑了起來,“不過你也不用有什麽糾結。”
“在你對我置之不理的時候我就認清了自己的身份,在旁人對我的議論不加制止将我晾在一邊的時候,我的心思已經轉移了,在你拖着合同轉而跟林逸摟摟抱抱的時候我對你已經徹底死心了。”
秦簡看着他,感覺呼吸發滞,心在一點點的抽痛,原來從最開始他就是在意的,是自己沒察覺到他的感受,也沒做挽回。
沈宴嘲諷的笑了下,“自責麽?”
那邊走廊站在原地未動的林逸目光一直看着秦簡身影消失的方向,眼淚不受控制的落下。
劉楚靠在牆上好笑的看着他,啧了一聲,随即叼了只煙放進嘴裏,“時間把握的不錯。”
林逸愣愣的看着他,心中湧出一種對自己深深的厭惡感,秦簡轉身追沈宴的那一刻,仿佛讓他徹底死心。
他抹掉眼淚擡步就想走,卻被劉楚一把拽住。
“沒聽到人家還沒聊完麽,不要打擾他們。”劉楚笑着對他說,臉上是漫不經心的嘲諷。
“我要去解釋。”既然已經知道求而不得,看來有些東西不是争取就可以獲得的,像秦簡說的,錯過了就是錯過了。
所以他不想最後留給秦簡的只是一個通過設計的龌龊誤會。
“呵。”劉楚面上閃過一絲陰狠,拉着他的手腕一把将他甩在了牆上,力道很大,撞的牆面悶響一聲。
林逸面上詫異,緊接着劉楚就欺了過來,将他抵在牆上,手臂彎曲着壓着他的肩,面容譏諷,“怎麽?事做完了反悔了?”
“□□當了牌坊還想立?”劉楚一手壓制着他,一手在他臉上拍了拍,“嗯?好事都想占着?”
“我....”林逸面色慘白,此時劉楚的樣子讓他心驚,“我只是被你誘導,一時糊塗!”
劉楚冷笑,“得了吧。”
“你現在去解釋能挽回什麽?得到想要的結果還想要心裏舒坦?在順便把我也推出去?”劉楚眼睛猩紅的盯着他,“林逸啊林逸,你別惹我發火,否則....你應該知道後果的...”
見林逸不說話了,身體向下沉,劉楚這才松開了他,他也順勢滑落,腦袋埋在□□啜泣,劉楚又猛吸了口咽,随即将煙蒂碾掉,“這才乖嘛。”
倆人都不說話了,劉楚又安靜的立在一旁聽着另一條走廊上的對話。
沈宴面容放松了不少,嘴角帶着淡淡的笑意,“這麽說的話你可能有點自責,但其實不用。”
“秦簡,你心裏能裝的下心尖的白月光和一個很實在能暖被窩的替身。但我心裏的人也挺多,并且占據c位的也不是你。”
沈宴居然表露出了一絲調侃的笑,“害你這麽自責我還怪不好意思的。”
秦簡怔怔的看着他,心口越來越痛,他想伸手抓住沈宴,卻感覺手指頭都僵硬着。
他不信沈宴後面的這番話,他認為沈宴是瘋了,他太反常了.....
“你不要追上來,體體面面的。”沈宴用眼神警告他,随即轉身走了。
那邊聽到腳步聲的劉楚快步走出來,見已經走到盡頭的沈宴快速跑過去,越過僵在原地的秦簡,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沈宴心裏堵得發滞,想理出個頭緒來卻怎麽也找不到出口,亂的他心髒緊繃像是要裂開了。
此時這種情況在他看來,秦簡和林逸勢必會走原劇情的,但劉楚為什麽會喜歡他?
沈宴忽的腳下一停,劉楚确實是喜歡男人的,設定是受....
難道就不能喜歡他了麽?
沈宴痛苦的抓了抓頭發,周羨生又怎麽說?書中明确的寫着他就是直男,他是絕對不會喜歡男人的....
但為什麽又喜歡他?
沈宴捂着胸口連連的兩個大喘氣,才又疾步的向外走。
剛出門口就被劉楚拽住了,“你要去哪,我送你。”
劉楚一改往日的軟糯,面容是從未有過的嚴肅堅定,“不要拒絕我,我只是不想你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走。”
沈宴看了他一眼,無力的嘆口氣,“去秦宅,我去取東西。”
“好。”
劉楚适時的沉默,給沈宴冷靜的空間,車一路開到秦宅,到了地方沈宴快步上樓。
其實東西他早就收拾好了,他沒有什麽要拿的,只是自己的幾套衣物和日用品,一個行李箱足夠。
沈宴進了自己的房間,劉楚跟在他身後,進了房間看他站在行禮前發呆。
行禮旁立着一把小提琴,片刻後他将行李拉到身邊,拿起那把琴放到了床頭櫃旁,又從抽屜裏拿出那張卡放在琴上面,随即轉身出了房門。
這回真的兩清了。
出了秦家大門,沈宴讓劉楚找了個酒店停下,他不能貿然回沈父沈母那裏,避免讓他們胡猜。
“你回去吧,不用擔心我。”沈宴下了車對坐在駕駛座的劉楚說道,随即轉身走了。
劉楚看着那絕然的背影,心中悵悵然然的,帶着些微的刺痛。
為什麽我不可以喜歡你,從別墅的驚恐,到現在的冷淡,充斥着漫長的距離感和陌生。
秦簡回到家,頹然的坐到了沙發上,一種麻木又帶着刺痛的感覺充斥着他整個人。
他靜靜的坐着,任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
不知坐了多久,窗外天都蒙蒙亮了起來,他才起身,上樓上走去。
到自己的房門前目光卻離不開沈宴房間的那扇門,明知道會難受,卻還是忍不住向那扇門走去。
打開門,他進去了,此時裏面很安靜,透着一股空寂的感覺,沈宴已經将東西都拿走了,其實他早發現他收拾好了東西,随時都會離開,所以他退縮了,沒能給彼此留下最後一點體面。
目光一點點的掃過,最終落在了床頭櫃上的小提琴,他走過去,看到上面還有一張卡。
手緩緩的撫上那把琴,忽的像是空氣中的顆粒吸進了肺裏,刺的他一陣劇烈的咳嗽。
心也跟着擰巴的難受起來。
那張卡,他只買了這一把小提琴,如今以是将全部歸還。
徹底的兩清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