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試探(第一更)
小七的大計進行得非常不順利。
因為從來沒有讨好人的經驗, 他準備上網查一查人類常見的做法,然而好為人師的布布阻止了他,表示先學習後玩耍,他的任務很艱巨。
小七:“…………”
更慘烈的是, 由于多了半個月的學習時間, 大橘好像比他強了一點點——不能忍。小七堅決不相信這個事實, 布布就算了, 大橘也想騎在他頭上?小七認為自己奮起直追肯定能很快超過這頭蠢老虎,于是他……就去奮起直追了。
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練好本領, 報效祖國。
……後面這行劃掉。
看着這一幕, 安以源都要懷疑這是不是大七本尊。
如果大七和小七真的是兩個人, 套上景樊編的故事, 其實也是說得通的, 紅孩兒事件完全可以說是記憶混亂精神分裂的兄長驚帆搞出來的, 爸爸走火入魔變兒子什麽的, 雖然離奇, 也不能說不存在。
假如不是功法特殊,安以源沒準就要被騙過去了, 然而他修行的功法對靈獸妖修這一類有奇效, 誤打誤撞地知曉了許多因由。
前世的離火修煉的, 也是《大衍天數》, 但似乎不是《靈獸篇》。
夢中夢裏對功法沒有詳細的感知,安以源只是隐約這麽覺得——那麽,這些都是巧合嗎?
恰好修煉了《靈獸篇》, 恰好看透某七的原形,恰好……
這已經不能叫恰好了。
該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嗎?
怎麽可能。
單個人那麽小, 天意根本注意不到。
其難度大概相當于從海洋裏找出某滴特定的水。
安以源心不在焉地打了兩盤黃金礦工,分數慘烈,等到天黑,他下樓禦劍朝着郊外飛,打算到荒郊野外整理東西。
其實就是把儲物手镯裏的東西倒騰到儲物戒指裏。
別的都好說,關鍵是那座山……總不能在室內拿出來吧?
停在個黑燈瞎火的地方,安以源開始整理。
淡淡的月光流瀉,足以讓他看清楚這兒的情況。
戶外用品家具等已被塞在戒指裏,占了一個格子,原本挂在山上的那些也都在;占了三個格子的煉器材料不動,景樊已設好了相應的儲藏環境;加上鼎,再倒騰一遍山,已經用了六個格子,接着把秘境裏收獲的各種靈草分門別類設置溫度濕度放好,九個格子都用上了。
煉丹不會,靈草這幾天借着官網論壇的便利出手了一些,剩下的本打算折價賣的,現在可以存更多時間,就能慢慢賣了。
安以源整理完,又看了一遍。
有鼎有材料,只要再學個控火的法決,就能煉器。
而控火決在記憶裏就有,是夢中夢的收獲之一——依照對法決親和度看,他的這一世,同樣是水火靈根。
在沒有小七的地方感覺自由許多,安以源又飛了會兒,找到個廢棄倉庫,鑽進去先選了個順眼的位置除塵,放好懶人沙發,這才窩上去開始練習控火決。反正這裏沒什麽東西可以燒,不會形成火災。
沒壓力的佛系青年開始循着記憶練習,腦海裏想着前世的離火施展法決時那凝實的舔舐器鼎底部的大火,手中搓出了一個……小火苗。
看起來一吹就滅的那種。
這肯定只是表象,實際上很抗風……
安以源吹了口氣。
滅了。
Emmmmm。
安以源表示不服,幹脆在這兒繼續練習,在睡覺時間到來之前,總算折騰出了比較像樣的火苗。
嗯,還是火苗,沒有大火。
望天。
這應該是靈氣濃度的問題吧,和他本身關系不大?
如果一直是這種程度的話,在家練習完全沒問題啊。
嘆了口氣,安以源心念一動,手指上有淺淺銀痕的地方,便浮現出一枚戒指。
樣式古樸無花紋,材料似銀似銅,卻非銀非銅,而是修真界的某種稀有材料,用科學解讀的話,該叫合金?
和做成儲物手镯的材料一樣,含有空間之力,或能收納空間之力。
安以源把戒指換到了右手食指,代表單身貴族的位置,戒指自動縮到合适的大小,随着主人的心意化為淺淡的銀痕,融入皮膚之中。
如同隐蔽的紋身。
窩在懶人沙發,安以源在黑暗裏,思索近日來發生的事情。
天庭碎片秘境出來,險些挨雷劈,用這個人情換來個七品困靈陣;二黃太肥,買了各種貓咪運動器械,并在球球舉報它偷吃冰箱裏的食物後裝了催眠氣體小機關——當時球球的英語真的很驚豔,自己聽了幾遍才反應過來那個長句的意思;又過了段時間大七上門,一腳踩進困靈陣的同時又好死不死地去開冰箱,中了給二黃設置的懲罰關卡,在醒來之前被回到家的自己撿到,捆綁……
越想越覺得大七的幸運值超低啊。
說好的錦鯉呢?!
難道說正是因為幸運值一向不高,大七才會變錦鯉,想來個“缺什麽補什麽”嗎……
目測沒啥效果。
姿勢由坐變躺,佛系青年懶洋洋地陷進柔軟的沙發裏,這些日子以來的種種在腦海中浮現,尤其是拾取大七以後的——因為他真的很不明白小七歸來這個操作啊。
當小孩有什麽好的?只是想和他同時行動嗎?可這樣又算什麽目的。
百思不得其解。
或者說答案太多太複雜,反而想不通了。
等下。
發現了一個先前忽略的細節。
安以源意念閃動,手心多了個玉龍挂飾。
這正是他第一次去市集時買的寶貝,當時這挂飾在他手上發出寶光,昭示不凡,可實際用法卻至今不知。
在單菲事件開始時,了解到這個可能和紅孩兒有關系的安以源下意識地對這挂飾采取了放置Play,一直沒管沒研究,将忽略進行到底……他可沒忘記,把紅孩兒的話告訴鐘落時,對方認為這說的是奪舍。
奪舍嗎……
正常情況下,自己的身體好好的,沒人會去奪舍。
安以源不覺得大七會做這個。
他把玩着手心的古玉,發現這挂飾的确如他想起來的那般,又漂亮了些。
更為剔透,雕刻其上的龍愈發栩栩如生,連每一片鱗片,都能夠看得清晰。
造成這種變化的原因嘛——
景樊來了。
排除其他,這是唯一的變量。
這個提示很深奧:為什麽景樊的出現會導致挂飾的變化?
如果說景樊和驚帆真的是兄弟,玉龍挂飾是兩人都有的配置,單菲撿到的是驚帆遺失的,這個就是景樊丢的?
推論似乎沒毛病。
相比大七,景樊給安以源的感覺更好相處,大概是對方修劍的關系吧,說話直來直去,即使編個謊話也很艱難,表情和語氣可謂錯漏百出。
令人聯想到古代的劍客。
然而正因為這樣的作風,景樊連手機都沒有,屬于走了就聯系不上只能祈禱有緣再見的類型……忘了交換傳訊玉符,真是相當失策。
試着朝古玉中灌溉靈力,除了讓玉龍發光之外沒有別的異像,又折騰了會兒,比如用火苗燒之類的依然沒反應,安以源收起沙發準備離開,便聽到外面傳來的腳步聲。
深夜,郊外,廢棄倉庫。
這個時間和地點的組合對應的多半不是什麽光明正大的事情,安以源施展障眼法,朝倉庫門口走去,和擡着大木箱的三個男人擦肩而過。
咦?
安以源又走回來。
木箱裏,有靈氣逸出。
……居然是一尊佛。
看着三個男人将箱子打開,把佛像抱出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跪在佛像前祈禱着什麽,黑眼圈深重,臉上的表情又是激動又是惶恐,仿佛法X功練習者,安以源開啓手機錄像功能拍了三分鐘,把簡短的視頻發給鐘落,說了下大概情況,禦劍回家。
四小在陽臺做必修課,隔壁陽臺的小李想起昨晚沒見到這景象,很想問為什麽缺了,可直到熄燈,依然沒看到安以源出現在陽臺。
不管怎麽說,今早景樊除掉了正追着他的蛇妖。
小七來這裏應該不是要自己的命的,起碼近期內不是。
安以源理順了思路,進入夢鄉。
翌日。
小七咬着筆頭,切實地感受到落差。
安以源的态度很疏離,盡管在物質上沒有虧待,但那種陌生的感覺,和以往完全不同。
因為知道自己有親人嗎?
小七想了又想,實在不擅長猜猜猜,幹脆挂在飼主手臂,問道:“阿爸,你不喜歡小七了嗎?”
安以源:“沒有啊。”
小七:“可是你變了!”
安以源:“…………”
他能怎麽辦,他也很絕望啊。
明知道這個小七恢複了記憶要假裝不知道……這麽高難度的演技要求,簡直是在為難我胖虎。
深刻地了解自己的表情到底有多麽誠實,安以源心一橫,決定稍微試探一下,沉吟道:“怎麽說呢,總覺得你像大七。”
小七:“……!!!”
作者有話要說:
想到小七是錦鯉的時候,有小可愛在評論裏求轉運,我就心痛。不過,其實在沒遇到安安的時候,小七的運氣還是不錯的,望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