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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捉蟲】

“易裴,你好,我叫鄭微。”

坐在易裴旁邊綁着馬尾的女生笑着說道。

易裴冷淡的點下頭,表示他已經聽見了,然後便眼也不眨的聽着上面的老師講課。

上面的老師自然也發現班上多了這麽一個新面孔,定睛一看,居然還是個長得粉雕玉琢般的小男孩,還這麽好學,瞬間來了激情。

一節課上完,孩子們只發現,今天他們以前這個一直板着臉,像黑面閻羅的數學老師,笑容滿面,講課的聲音好像大了很多,而且還給他們講了笑話。

拿好東西,數學老師略微可惜的看了一眼一本正經坐在原位,抿着嘴正看着書的易裴,這麽乖的小孩怎麽都不笑一個呢?笑起來肯定可愛死了,虧得他還故意講了幾個笑話。

花了幾分鐘把課本簡單的過了一下,再結合之前得來的記憶,基本上易裴已經學的差不多了。

收回書,易裴不禁回想起今天舒衍站在自己面前時那個好看的笑容,那個人,現在肯定在睡覺吧。

“易……”

下了課正準備過來給不小心被他認成女孩子的易裴道歉的游子樂,恰好看到一直沒有多餘表情的易裴笑了起來。

瞬間愣在原地,臉又快速的紅了起來,好,好漂亮的小男孩啊!真的不是女孩嗎?

“有事?”

感覺到別人的注視,易裴揚起的嘴角立馬放了下去,笑容也消失不見。

怎麽就不笑了呢?

游子樂有些失望的想到,但還是湊上前來,笑眯眯的對易裴說道:“不好意思,易裴同學我把你認成了女孩子,你不介意吧。”

易裴斜了他一眼,轉過頭,說道:“不介意。”

“嘿嘿,那就好,易裴我叫游子樂,你可以叫我子樂哦。我們做朋友好嗎?”游子樂高興的說道,眼巴巴的望着易裴。

朋友?

易裴凝眉,他不需要朋友,可是那天舒衍說的話……

“可以。”

“哇!易裴同學和我做朋友啦!那我們現在是朋友咯!”

游子樂手舞足蹈的跑回自己的座位,一個勁的傻笑,他今天交了一個超級好看的男孩子當朋友诶,回家一定要給他的爸媽好好炫耀一下!

“放學咯!放學咯!”

最後一道下課鈴響起,易裴罕見的有些匆忙的收拾東西快步出了教室,等游子樂拉好書包拉鏈,再想給自己的新朋友打個招呼的時候,人已經不知道到哪裏去了。

學校大門口此時十分的熱鬧,各式各樣的豪車停在校外,像巨大的車展一樣,有些父母親自前來接自己的孩子,有些則是讓司機或者保镖來接。

“易裴,你家長還沒來接你嗎?”一個小女生見易裴站在校門口,跑過來問道,赫然就是易裴的同桌-鄭微。

“他會來的。”

“哦哦,易裴同學都這麽好看,想來易裴同學的家長一定也十分好看吧!”

想到舒衍,易裴嚴肅鄭重的點下頭:“的确很好看。”

“嗷嗷嗷,真想看呢!啊~我父親來接我了,好可惜,只有下次再看了。”

鄭微垂着頭,遺憾的嘟起小嘴,心不甘情不願的走向前面不遠處穿着西裝,一副精英人士打扮的三十歲左右的男人。

“易裴同學,下次你一定給我看看你的家人哦~”

本來對這個自來熟的同桌沒什麽感覺,但是剛才女孩誇舒衍很好看,莫名讓易裴對她感官好了一點,聽見女孩這麽說,易裴嚴肅的皺緊眉,頂着一個軟萌的包子臉,認真的回道:“不行!”

鄭微:?!!!

學校外的車子越來越多,易裴站在校門旁邊,為了以防舒衍找不到自己,特地挑了一個格外顯眼的位置。

明明包子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眼睛還是緊緊盯着遠處蜿蜒的車道,一見有車往這邊駛來,便仔細的看着。

來的車子很多,但離開的更快,不多時已經離開了大半,校門口也開始變的空曠。

橘黃色的陽光灑在獨自站在校門口的小身子上,在身後的牆上拖拉出一個消廋、孤寂的影子。

“易裴?!你怎麽還在這裏啊?”

游子樂今天做值日,不過和他一起的同學請假沒來上課,自己又是個大大咧咧的性子,一不留神,打掃完後,時間已經這麽遲了。

游子樂剛出校門就看見站在門口的易裴。

對于還能看見這個新朋友,游子樂還是十分開心的,他正可惜今天和新朋友說的話太少了呢。

蹦蹦跳跳的湊到易裴旁邊,金黃的光打在易裴身上,一半臉藏在陰影中,黑沉沒有情緒的眸子莫名讓游子樂心裏一顫。

“易裴同學?你,家長今天不來了嗎?”

“你怎麽知道他不來?”

稚嫩的童音不知道怎麽有股陰側側的味道,即便是游子樂一根筋的性子也明顯察覺出現在他這個新朋友心情十分糟糕。

“易裴,天要黑了,要不你今天先和我一起回家,可以嗎?”

游子樂小心翼翼的問道,看了一眼在不遠處等着他的李叔,知道李叔可能等久了,但還是不放心易裴。

“不用。”

易裴冷淡的回道,動了下不小心站麻的腿,抿緊了嘴唇,垂下眼,擋住蘊量着可怕的風暴的黑色眸子,一步步離開了校門。

“易裴……”

游子樂看着那個小小的身子越走越遠,張張嘴不知道怎麽叫住他,落寞的影子這麽蕭條,游子樂忍不住有些心疼易裴,同時開始讨厭、怨恨起易裴的那個沒見過的家長來!

不大的居室裏,一個好看至極的男子懶懶的睡在床上,身上的鞋也沒換,看樣子回來時有些慌忙。

身體的血液已經慢到如同蝸牛爬行一般,但是有隐隐有一股力量奮力的推動着血液加快流速。

朱紅好看的嘴唇毫無血色,蒼白的臉,像深藏在病房深處的病美人一樣,精致而又脆弱的不堪一擊。

舒衍不适的動動眉頭,脫力的身體無時無刻都有種讓他産生這樣睡死過去似乎也是一種不錯的想法。

可是昏昏沉沉的大腦,總會在他即将徹底陷入昏迷的時候告訴他,他還有什麽重要的事沒做,到底是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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