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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深不見底的懸崖上, 大片大片的草葉沾上了溫熱的鮮血,張揚的紫色在崖邊大肆飛揚着。

月殷捂着被偷襲受傷的胸口,忌憚的看着對面那個一席紅衣的人,而月殷的另一只手則貼心的穩住肩上的赤炎鳥,生怕它一不小心腳一滑,摔下崖底,雖然月殷心裏很清楚這根本不可能發生。

“小子, 運道不錯,年級輕輕就到了地級高階,不過今天你也得給我死在這兒!”

鬼牙狠厲的看着對面嘴角染血的月殷, 居然才三十多歲就已經是一個地級高手,這樣的人,絕對不能留!

“啾!”

月殷肩上的赤炎鳥憤怒的沖着對面的鬼牙一吼,将鬼牙的目光從月殷身上再次吸引了過去。

“能變換大小的赤炎鳥, 還是第一次見呢。”

鬼牙陰笑道,擡起手, 伸出舌頭,妖孽的舔了下白皙的手臂上,剛才不留心被這只會變換大小的小鳥抓傷的傷痕,朱紅的眼瞳貪婪的盯着被月殷護在懷裏, 正死死盯着他的火紅色的小鳥。

“小子,把這只赤炎鳥交出來,或許我可以讓你死的痛快點。”一只地級的屍奴,關鍵資質還這麽高, 以後還有不少的幾率能進階!光是想想,鬼牙都有些按捺不住。

“啾!”

月殷還沒說什麽,肩上的赤炎鳥就人性化的往鬼牙那邊不屑的吐了一口水。

然而鬼牙不但不生氣,反而笑的更開心了。

手指逐漸收攏猶如尖利的鷹爪一般,随着鬼牙的一舉一動,無端的吹起陰冷的風,腳邊的草被吹的東倒西歪,月殷的頭發在空中肆意飛揚,緊緊盯着鬼牙的動作。

感覺到肩上力道驟增的鳥爪子,月殷輕輕的拂過那繃緊的小身體,試圖讓緊張的小家夥放松下來。

鬼牙是天級巅峰高手,地級的他即便身上有法寶,但是現在前面有鬼牙,後有萬丈深淵,根本沒有施展的地方。

“去死吧。”

轟隆隆!

天空中突然烏雲密布,一股強大的陰氣凝聚成型,一點點的,從空中罩下,陰氣滲入體內,月殷不得不強制的運起玄氣死死的阻擋着陰氣的侵入。

月殷眯起眼,把肩上的赤炎鳥抓下來,放在自己懷裏,“乖乖的,不準動!”

赤炎鳥感受到這人的嚴肅,也立馬乖乖待着,熄掉自己想沖出來跟對面那個男不男,女不女的家夥決一死戰的念頭。

手隐在衣袖裏,月殷用指甲劃破指尖,現在對他唯一有利的就是鬼牙不知道他還是一個高級陣法師,等會兒,他就用禁術,強行沖出去。

就在鬼牙的陰氣要全部罩下來的時候,一股震耳欲聾的躁動無比的吱吱聲從崖底傳了上來,并且以恐怖的速度變的越來越清晰。

“這是什麽?!”

還沒等得及月殷看清楚究竟是什麽的時候,眼前就被一大堆黑色的東西包圍。

“嘶!”血肉被撕下的聲音讓聞者寒從心起,月殷身上一下子就被尖利的牙齒硬生生的拽下幾塊血肉。

血腥味瞬間彌漫在整處懸崖,紅毛蝙蝠更加暴動起來,額上的紅毛如同浸血一般。

“紅毛蝙蝠!怎麽會?!這裏怎麽會有紅毛蝙蝠?!”

鬼牙看着被黑色遮的完全看不見的月殷,吓的連連後退,直接運氣逃跑。

“啾!”

一聲撕心裂肺的大吼,轟一聲,一團耀眼的烈火從黑色的蝙蝠群中沖了出來,變的無比巨大的赤炎鳥背上載的正是渾身浴血,已經看不出原樣,昏迷過去不知死活的月殷。

“想跑?!門都沒有!”

鬼牙獰笑一聲,雙手幻化出兩條粗大的黑色玄鐵鏈,直接鎖定将紅毛蝙蝠甩在身後,奮力往遠方逃去的赤炎鳥。

被天級巅峰的高手鎖定,赤炎鳥想躲都躲不開,雙翅被鐵鏈直接穿透,鬼牙冷笑一聲,猛的用力往後一拽,身後正是那群張着犀利的利嘴,追上來的紅毛蝙蝠。

“啾!”

赤炎鳥凄慘的叫了一聲,鐵鏈變成陰氣直接沖入赤炎鳥的身體,在裏面橫沖直撞,赤炎鳥直直被鬼牙甩出懸崖。

豔麗的鮮血在空中揚出一道絢麗的弧線,還沒落地就被随後跟上的紅毛蝙蝠一掃而空。

鬼牙浮在草地上,看着那道龐大的紅色鳥身消失在懸崖,随後一群黑色的紅毛蝙蝠快速的追了下去。

“變異的赤炎鳥,三十多歲地級高手,都去死吧,不是我的,都消失吧!”

“啾!”

赤炎鳥被紅毛蝙蝠嘶啞的生疼,另一只受傷的翅膀使勁的去遮擋住重傷昏迷的月殷,但是還是有一些紅毛蝙蝠鑽空,從縫隙中沖了進去,生吃着月殷身上的肉。

“啾!啾!”

巨大的鳥身在空中搖搖擺擺,主人,主人,主人,月殷!

“月殷!”

稚嫩的童聲絕望的響徹在空無一人的崖底,若是月殷此時清醒,那他一定會異常震驚,因為還沒化形就能開口吐人言的莽獸簡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可惜,現在懸崖除了一片恐怖的吱吱聲,再無其他。

突然一道炙熱的火柱從口吐人言的赤炎鳥嘴裏噴湧而出,将無堅不摧的紅毛蝙蝠立馬燒死一片。

“吱吱吱。”紅毛蝙蝠像是見到什麽恐怖的東西,慌張的大叫着,連自己最喜愛的血肉也不敢吞食,直接全部驚恐的四處散開了。

“啾……”

赤炎鳥剛才那一下仿佛用光了所有的力氣,身子直直的下墜,在兩眼發黑之際,它好像迷迷糊糊看見崖壁上有個山洞,它咬牙,無論如何不能讓月殷和它一起死在這裏!

奮力一躍,它以為這麽小的山洞它只能将月殷送進去,沒想到當它整個身體都撞上山洞的時候,并沒有聽見預想中骨頭碎裂的聲音。

山洞一同将它巨大的鳥身一起容納了進去,赤炎鳥想不清楚為什麽山洞這麽小,它卻可以一同進來,想不明白也沒有精力去想。

在陷入昏迷的最後,赤炎鳥忍着痛,把受傷的翅膀輕輕的把月殷攏到自己脖頸上最柔軟的羽毛那裏,小心翼翼的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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