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官書勻生拉硬拽終是把童涵帶到了公司:“說好的今天陪我,那就必須陪滿24個小時。”
童涵表面是一百個不樂意,心裏已經樂開了花,嘴上還是挺倔的:“我都已經離職了,還跑來公司,簡直就是個笑話!”
“笑話?哼,你還知道是個笑話?!”
走進公司大堂,官書勻的臉上如沐春風,就這麽毫不避諱的牽着童涵的手,更不在意員工們八卦的小眼神閃閃發光。
童涵實在沒轍,只好任由她這麽拽着:“問題是你忙起來了,我幹嘛?總不能躺在你的辦公室吧。”
風風火火的走進電梯,官書勻立馬質問道:“昨天晚上是誰在陽臺哭哭唧唧的說要好好聽我的話?”
“我…”
“從現在起,我說什麽你就做什麽,你不能讓我生氣也不能三心二意,想要把我追到手,靠你那三腳貓功夫當然行不通,我才不會便宜你,明白了嗎?”
“明白!”
童涵像是有什麽把柄抓在了官書勻的手裏,任由這女人提出各種要求,她只能頻頻點頭答應。
走出電梯不見秘書小姐,只見小張助理規規矩矩的守在辦公室門口,手裏拿着一封快遞:“官總,童小姐,早上好。”
道完早安他将快遞遞到官書勻手裏解釋着:“早上在公司門口碰到快遞員,說有您的急件。”
随意的接過快遞,官書勻微微點頭知會:“嗯。”
張助理又急忙補充道:“李秘書今天有事外出讓我過來接替,今天的安排有:上午十點部門周會,下午兩點有客戶來訪,晚上的應酬市場部老總說他去接待不用勞煩官總…我先去準備咖啡,童小姐需要來一杯嗎?”
“嗯,我要一杯拿鐵,謝謝。”
簡單彙報完工作,張助理便朝茶水間走去,童涵跟着官書勻走進辦公室,百無聊賴的倒進沙發裏,還在為自己因愛失去自由感到惋惜。
官書勻一邊走到辦公桌前一邊撕開快遞,有照片落到桌上,她随手拾起看了看,臉上和煦笑意漸漸凝固,接着便有更多的照片和資料從信封裏掉了出來。
久久沒有動靜,童涵擡頭瞧向官書勻,見她一直站着沒有落座便開起玩笑朝她走去:“什麽好東西看得這麽入迷,讓我也看看呗~”
待到童涵好奇的湊近,官書勻猝不及防的将手中資料狠狠的甩到她的臉上,啪的一聲特別響亮,力道很大,能讓人發覺她已經怒不可遏,資料和照片也洋洋灑灑落了一地。
“嘶…你扇我幹嘛?”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可不像是開玩笑,童涵懵圈的揉着臉,順勢蹲下身将地上的東西一張一張拾起。
老A的身份由來,當初幫着尤非凡暗地裏調查官書勻和喬心,以及接手Phoebe的安排出現在官氏的原由,童涵的種種事跡,資料裏白紙黑字寫得相當清楚。
為了證明這一切屬實,寄件人更是精心配備了照片,照片裏的童涵和簡語夢相談甚歡的場景一看便知不是P圖的效果,等童涵看清這些內容時,面如死灰已經不知該從何解釋。
官書勻就這麽一直盯着她,眼神裏的質疑漸漸變成了冰涼,因為氣急敗壞反而笑了起來,那咄咄逼人的挖苦語氣字字誅心:“什麽意大利英雄救美,還以為你的出現都是緣分奇妙,藍菲懿把我安排的可真是明明白白…童涵你也厲害,演技這麽卓越你幹什麽編程啊,你不去演戲真是浪費了…為了接近我監視我,下了不少功夫吧?”
官書勻的嘴唇微微顫抖,眼圈紅得看上去很瘆人,這讓童涵慌張不已,她不停的搖頭亂了陣腳:“不是你想的那樣…在意大利碰到你真的是意外!書勻…我…我可以給你合理的解釋…”
童涵拽緊了手中的資料,她亦是惶恐難安,急于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可是眼下突然出現的這一堆東西已經讓她百口莫辯,官書勻瞪着眼睛打斷了她的發言:“解釋?有什麽好解釋的?誰吃撐了平白無故的造假?怪不得年紀輕輕身家百萬,藍菲懿給了你不少好處吧,在你心裏我值幾個錢…說來聽聽…”
在氣頭上的官書勻根本不相信童涵此刻說的每一句話,童涵欲要上前扶住她的肩頭,卻被她一把推開,官書勻的态度就像見了仇人一般,并且道出了最叫人心灰意冷的實情:“好一個老A…我說尤非凡那麽蠢的人怎麽可能扳倒我,原來暗地裏還有你這麽一個角色在幫她…真是深藏不露啊…你厲害我扔認栽…”
官書勻仿佛又變成了那個詭計多端的壞女人,似乎對于自己當初的失敗還在耿耿于懷,她瞪着童涵,直到眼淚開始洶湧,從她的眼角滑落,一顆一顆的砸在童涵的心頭。
童涵慌忙的試圖用手想要拭去那不斷湧出的濕潤,卻被眼前的女人又一次推開:“騙子…別碰我…你真他媽的惡心!”
爆發的官書勻讓童涵很害怕,她再次把事情搞砸了,一肚子委屈的苦水說不出口,終是彙成短短一句:“我不是壞人。”
官書勻吸了吸鼻子恢複幾分鎮定,她并不打算輕易放過童涵,快速的拿起座機撥通安保部的電話:“你們馬上到我辦公室來。”
童涵不知道官書勻想要做什麽,敏銳的洞察力提醒着她此地不宜久留:“這些事情一言兩語沒辦法解釋清楚,實在不行我跟你去找藍總,來龍去脈她可以給你很好的交代。”
一提及Phoebe,官書勻再次發作,更是咬牙切齒的怒斥着:“她是什麽老狐貍我還不清楚嗎?我現在不想聽你說任何,你作為官氏的員工,工作的特殊性,你跟我是簽了保密協議的,我現在可以憑這些資料把你告到傾家蕩産,坐牢都不為過。”
這時,張助理端着咖啡走了進來,童涵別無選擇,她只好趁機拔腿就跑,官書勻立馬呵斥着:“把她給我攔住,不能讓她離開這裏!”
接到老板的命令,張助理眼疾手快,直接将兩杯滾燙的咖啡潑到了童涵的臉上,霎時灼熱的咖啡蔓延而開,皮膚上劇烈的痛感襲來,使得童涵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臉,似乎燙到了眼睛,只能倒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打滾。
沒想到事态會發展成這樣,眼前的慘景讓官書勻的心緊了緊,但理智讓她的擔憂灰飛煙滅。
門外傳來淩亂的腳步聲,安保部的人沖了進來,兩個大漢不明原由立馬将倒地的童涵摁得死死的,使得她只能硬生生的感受着灼傷引來的疼痛。
被澆了一頭的咖啡,童涵看上去狼狽不堪,燙傷的雙眼也沒辦法睜開,只能就這麽緊閉着,原來真心相待是可以輕易被破滅,她的心也涼透了,窘迫的大笑起來,把最傷人的話統統抖了出來:“是啊!我就是下了不少的功夫,我學着尤非凡,她怎麽笑我就怎麽笑,她的脾氣有多惡劣,我就有樣學樣的招惹是非,可你就是吃這一套啊,願者上鈎我就是這麽厲害,哈哈哈哈…”
童涵幾乎是用着最尖酸刻薄的話輕易的點燃了官書勻的怒火,官書勻僅剩的一絲憐惜都沒了,盛怒之下直接安排道:“你們把她給我綁好,小張備車去藍氏!”
……
“藍總!”
正要開會的Phoebe剛走到會議室門口便被杜秘書攔了下來,見她神色緊張,Phoebe有些不悅:“慌慌張張的,怎麽回事。”
“官總帶着一群人正在大廳,還綁着一個人,吵着說要見你。”
Phoebe面不改色的走進會議室:“會議推遲,都散了吧。”
待到員工離去,Phoebe坐進椅子裏安排着杜秘書:“讓官書勻和被綁的人上來,其他人不許在公司大廳鬧事,如果鎮不住,就叫安保部的人都去守着。”
Phoebe似乎料到了什麽,她坐在椅子裏很冷靜。沒過一會兒便聽到走廊傳來氣勢洶洶的高跟鞋聲,官書勻幾乎是将會議室的門踹開的,看來已經氣得忘了姿态。
她一手提拎着童涵的衣領,童涵因為眼睛受傷沒辦法正常行走,步伐淩亂跌跌撞撞,一進會議室,官書勻便将童涵推倒在眼前的椅子上。
Phoebe從沒見過官書勻這麽生氣,就連當初着了她的道輸的一敗塗地也依舊是笑面虎不露聲色,托了童涵的福,能讓官書勻氣炸,Phoebe竟然覺得自己小有成就。
Phoebe倚靠着椅背,側目盯着狼狽不堪的童涵,因為燙傷,她的臉上斑斑駁駁紅了一大片,最嚴重的地方已經開始起泡,随即吩咐着尾随而至的杜秘書:“去拿醫藥箱過來處理一下。”
官書勻一把摁住童涵的腦袋,惡狠狠的興師問罪:“我說你料事如神活像個神算子,原來還真在我身邊安插了眼線,藍菲懿,你幾個意思?”
“沒有惡意。”
Phoebe的回答相當簡短,這讓官書勻更是氣得沖到了她的面前:“一句沒有惡意就想把我打發走嗎?”
杜秘書提着醫藥箱走了進來,她取出燙傷膏正準備給童涵上藥,卻被官書勻厲聲呵斥着:“不許碰她!”
杜秘書有些為難,Phoebe卻非要反着幹:“給她上藥。”
“童涵這個人我磕定了,誰都別想讓她好過,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裏。”
面對氣急敗壞的官書勻,Phoebe過于冷靜的态度更是輕易讓她情緒失控,她雙手撐在桌上怒視着Phoebe:“不想給我解釋是麽?搞清楚,公然挑起矛盾的人是你,我不介意再跟你鬥一次。”
官書勻威脅的話語讓Phoebe笑了起來:“還有什麽狠話,你幹脆一次性說個痛快。”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時,收到通知的簡語夢帶着餘枭匆忙趕到,餘枭雖然是第一次見着童涵,來的路上簡語夢已經把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所以餘枭一進門便直接走到杜秘書身旁:“杜小姐,我來吧。”
杜秘書自然不想幹涉老板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不容易惹禍上身,藥膏像個燙手山芋,她立馬交到了餘枭手裏:“好的。”
将會議室的門關上,杜秘書松出一口氣,以為終于可以耳根清淨了,這時尤非凡又從電梯裏走了出來,她吹着口哨,手裏提着早上做好的愛心午餐:“杜秘書,在忙呢。”
杜秘書汗顏,來不及寒暄又開了門走進會議室:“藍總,非凡在外面。”
真是來添亂的家夥,Phoebe只好揮揮手:“叫她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