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飯後Phoebe寒暄一番便借由尤非凡身體不适提前結束了這場平平無奇的聚餐。
回家的途中,藍菲濬開着車正和素維閑聊着關于藍希頌一家的過往。
突然一輛破舊的面包車超速變道,使得他急忙點了剎車破口罵咧起來,出人意料的是,面包車并沒有減速,而是加足馬力在下一刻打滿了方向硬生生的橫撞上了Phoebe的車。
霎時間,刺耳的急剎車聲伴随着撞擊聲,那熟悉的奔馳大G帶着沖撞的慣性滑到了對向的車道,逆向的車子飛馳速而來根本沒有避開的機會,鐵皮之間的撞擊滿地都是支離破碎,接踵而至的引發了二次事故。
藍菲濬被眼前的慘景吓得面色蒼白,恍惚一陣才慌忙停車,嗓子眼裏艱難的擠出一聲嘶吼:“Phoebe!”
素維也被突如其來的車禍吓到,她顫抖着手摸索着身上的手機,卻一時間怎麽也找不到,菲濬惶恐不安的解開安全帶,招呼聲裏滿是顫音:“素維快打120!”
還未等他到場,停在一側的面包車裏沖出一群戴着黑色面罩的人,他們直奔Phoebe的車,幾人使力将已經變形的車門拉開,精準的找到坐在駕駛座上已經失去意識的尤非凡,連拖帶拽的迅速将她拐上了車。
“非凡…非凡!你們給我站住!混蛋!”
藍菲濬瘋子般的追趕着面包車,雙腿抵不過四個輪子的疾馳,一切都是徒勞無功,他大口喘着粗氣不得不停下追趕的步伐,回過頭折返到Phoebe的車前,寬敞的大馬路上全是撞車留下的殘骸狼藉一片。
坐在副駕駛裏的Phoebe被安全氣囊死死的卡在控制臺上,額間鮮血不止早已昏迷不醒,面對死亡的恐懼如此真實,藍菲濬一時間束手無策。
本是一片空白的大腦,漸漸被童年裏最不堪回首的畫面占據,那時候的他将還是小女孩的Phoebe推進游泳池裏,眼睜睜的看着她掙紮,撲打的水花如今像是化成了不争氣的眼淚,鼻息酸楚難忍。
作為男人無法保護自己的親人,藍菲濬對自己失望透頂,看着破碎一地的狼藉,還有那駭人的鮮血,他不得不制止住迸發的悲傷,想要迅速恢複理智。
像惡犬發狂般的拉扯着車門,好不容易将Phoebe拉了出來,鮮血侵染了菲濬的白襯衫,他一把打橫抱起自己的妹妹,無助的祈求着周圍看熱鬧的人:“救命!求求你們救救她…素維…叫救護車,快…救護車!”
挂掉電話,已經報了警又叫了救護車的素維跑到Phoebe面前,她不敢想象這一生會遭遇如此慘烈的場面,毫無動靜的Phoebe只有額間的傷口還在不停的冒着血。
作為Phoebe曾經的愛人,蘇素維面上保持着強有力的冷靜,可是心疼襲來一波接着一波,她亦是紅了眼圈,卻又強忍着不能哭泣。
毫不在意周身喧嘩的世界,素維立馬脫下身上的棉質T恤撕成了長條,正想方設法的止血。
“怎麽辦…非凡被那些人帶走了…Phoebe不會有事的對不對…不會有事的…”
藍菲濬開始變得語無倫次,哀嚎聲極盡崩潰,素維一邊包紮着Phoebe的傷口一邊厲聲呵斥着:“藍菲濬,你給我冷靜點!”
“來不及了…我們不能在這裏幹等着…帶Phoebe上車,我們馬上去醫院!”
菲濬的哽咽惹得素維更加慌張,她的手按壓着傷口卻止不住的顫抖,懷抱着奄奄一息的Phoebe眼神裏亦是無助的祈求,那哭腔顯得如此無力:“可是我們不能亂來…不能…”
……
醫院空曠的走廊裏回蕩着铿锵有力的高跟鞋聲,簡語夢疾步走來,藍菲濬疲憊的坐在椅子上捂着臉,似乎依然驚魂未定。
餘枭發現素維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無袖背心,便脫了外套搭在她的肩頭:“Phoebe怎麽樣了?”
“還在做手術。”
簡語夢徑直走到靠在牆邊的藺晨的面前,二話不說,擡手就是一記殘酷又響亮的耳光:“我要你好好保護她們,你就是這麽保護的嗎?”
受到厲聲質問,藺晨忍着臉頰熱辣的疼痛,他微微垂頭繼續保持着沉默,面對眼前的一切無言以對。
就當所有人等待着Phoebe手術結束時,走廊的另一頭再次傳來喧嘩,只見救護人員推着擔架車,領頭的醫生正在詢問着傷者的情況,過大的動靜引來餘枭的注意,當她看清躺在擔架裏身上血肉模糊的人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驚呼着:“童涵!”
“麻煩你們讓一下,不要堵着路!快快快,通知急診科,我們需要增派,馬上準備手術!”
很快,童涵被推進了隔壁的手術室,一路陪同在旁的官書勻臉上還留有童涵的血跡,她被醫生拒在門外只好傷神的靠着牆惶恐難安。
跟在後面尾随而至的秋祁也是一身的血漬,當所有人面面相觑時,臨近奔潰的官書勻緩緩滑坐到地上,抑制不住的哭泣着。
簡語夢靠近蹲下身,擡手扶住官書勻的肩頭不可置信:“告訴我!童涵怎麽會這樣?”
官書勻這才反應過來,她搖着頭惶然的看着朋友們,神色滿是擔憂:“你們…你們為什麽會在這裏…手術室裏的人是誰…”
簡語夢予以了擁抱,沉凝的神情使得官書勻愈加難過,她提高了音量:“裏面在搶救的人是誰…你說話啊!”
“是Phoebe。”
得到答案,官書勻擡頭環顧卻沒有找到尤非凡的身影:“為什麽會傷這麽重…尤非凡呢?”
簡語夢很遺憾的低下頭回答道:“我們沒有好好保護她們,非凡…被人劫走了。”
得來殘酷的答案,官書勻一時間無法接受眼下的事實,她看向菲濬和素維:“怎麽會被劫走…是誰幹的?”
秋祁聽到二人的對話也慌了神:“你們說什麽…尤非凡被劫走了?簡語夢,你的人是吃白幹飯的嗎,為什麽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秋祁,你冷靜點。”
餘枭拉住秋祁,這時soso和大壯收到消息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醫院,湊巧的也聽到了大家的對話,她紅着鼻頭走到素維面前:“Phoebe怎麽樣了?非凡怎麽辦…我們得想辦法把她找回來。”
看着焦灼的soso,素維擡手扶住她的肩頭回應:“剛才江警官打來電話,她正在處理非凡的事情,Phoebe還在手術,我們只能靜候結果。”
所有人都帶着滿身的疲憊還有無法平息的焦慮,直到淩晨,手術室的燈終于熄滅。
菲濬沖在最前面攔住手術室的門,焦急追問着:“醫生…手術成功嗎?”
醫生摘下口罩神色疲憊語氣倒是輕松些許:“傷者右臂肱骨斷裂,伴有嚴重的腦震蕩,手術還算成功,你們不必擔心,只是需要在監護室裏觀察幾天。”
聽到結果所有人都松懈了幾分,菲濬和素維陪着護士将Phoebe轉移到監護室,其餘的人沒有打算離開,只能繼續守在門口擔憂着童涵的安危。
餘枭想要了解具體的情況,但官書勻的狀态非常糟糕,她只能拉着秋祁詢問:“你們又是怎麽回事,為什麽童涵會傷得這麽嚴重?”
秋祁坐在椅子上回憶着晚上發生的事情:“還不都是拜趙泰安所賜…”
聽到趙泰安的名字,soso驚恐的看向秋祁,她壓抑着內心深處那個久遠的恐懼,緊緊牽着大壯的手,喃喃自語:“為什麽…為什麽又是他!”
……
時間回到幾個小時前。
趙泰安接到藍希頌開始行動的電話後,便動身出發。
當他走進停車庫打算取走一早備好的車子時,無意間發現了一直守在電梯口不遠處的江查,因為戴了帽子和口罩,江查一時間沒有辨出他是誰,觀望了一陣還是起了疑心。
趙泰安知道自己露出破綻便迅速駛離停車庫,但是機警的江查緊随其後遲遲未被甩掉。
為了擺脫這個難纏的警官,趙泰安不得不将車繞到市中心最堵的大道上,走走停停堵了好幾個紅綠燈後,終是把江查給堵在了大馬路上。
按照計劃,他一路飛馳又繞着彎将車駛到了官宅後面的小樹林,藍希頌安排接應的人已經在此等候,趙泰安盯着那高高的圍牆還有來來去去的巡邏,他意識到想要綁架官書勻并非容易的事。
同趙泰安接應的人叫陸麒,也是紀舒盈花大價錢雇來的人,此人有着豐富的雇傭兵經驗,他叼着一根煙上下打量着趙泰安,接着轉身指向圍牆角安排道:“我檢查過了,那邊上有個狗洞可以鑽進去,根據我的猜測,這個時間,你要綁架的人應該在書房,你看…燈還亮着的。”
陸麒遞來一副望遠鏡示意他看一看,趙泰安将信将疑的接過手觀察了一番,書房裏确實有人,但又很為難的提出了質疑:“就算我成功潛進去找到那個叫官書勻的女人,我也未必能脫身,這不是很矛盾嗎?”
掐掉煙頭陸麒笑的很輕松,仿佛這樣的事只不過是家常便飯:“你放心,只要綁了她不管多少人攔着都不敢對你動手。你第一次綁人多少會出點岔子,我會陪你一起進去的…記住,一定要留活口…事成了,我會在後門接應你。”
多一個幫手自然是好事,但趙泰安依舊有些顧慮:“你進去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