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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餘枭幫忙辦完托運,将尤非凡和Phoebe送到了安檢口,因為有些日子Phoebe不在公司坐鎮,Z城的事務又太過繁忙,餘枭沒辦法随行前往C城,只能留下來幫着官書勻和菲濬一起處理公司的事。

從包裏取出礦泉水瓶,餘枭鄭重其事的交到了Phoebe手裏,連忙解釋着:“童涵調的劑量很精準,她說過安檢前讓非凡喝了,時效剛好是飛行行程,到時候可能有些嗜睡,但能清醒過來,喝三口就行。”

尤非凡知道水裏下了安眠.藥,Phoebe單手不便,她便立馬擰開瓶蓋一口氣連灌了三大口,擦擦嘴堅定的看向Phoebe:“不會有事的,放心。”

Phoebe細心的抽出紙巾又替非凡擦了擦嘴,小聲埋怨着:“喝慢點,怎麽跟灌酒似的,別嗆着了!”

“我就送你們到這裏咯,去了那邊好好治療,有多的時間就在C城逛一逛,權當是去旅游的,別有太大心裏壓力。”

餘枭雙手插兜叮囑一番,Phoebe微笑着揮手:“這段時間辛苦你了,我跟官書勻打過招呼了,你每天都去她那邊報到吧,有童涵在,肯定不會太枯燥。”

“放心,這邊有什麽新情況,我會立馬彙報給你的。”

就在三人分別時,尤非凡突然叫住了餘枭:“餘枭,前些日子謝謝你照顧Phoebe。”

“咱們什麽關系,說謝謝多生分啊,快進去吧。”

目送二人的身影走進安檢口,待到她們徹底消失在視野裏,餘枭松懈的嘆息,喃喃自語:“一路平安。”

“既然Phoebe和尤非凡已經走了,現在可以安心處理一下我們的關系吧?”

身後傳來熟悉的語調,餘枭怔松僵直了後背,她沒想到簡語夢這麽快就找上了門,準确的說,應該是一路跟蹤尾随。

餘枭謹記Phoebe臨行前的再三囑咐,絕對不能私自跟簡語夢會面,索性轉身連心愛之人的臉都不肯看上一眼,餘枭狠心的朝大廳出口走去,簡語夢的高跟鞋聲在耳後響起:“你為什麽不理我,你倒是說一句話啊!”

能聽出簡語夢的語氣裏蘊含了幾分怒意,餘枭無動于衷,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甚至加快了步伐,直到跌落的響動伴随着簡語夢吃痛的哀嚎,餘枭眉間緊鎖還是沒能抵住這樣的誘惑。

簡語夢大概是走得太快,穿着一雙恨天高很不幸的崴了腳,餘枭轉身疾步走到她的面前,俯身試圖想要扶起跌坐在地的簡語夢,擔憂詢問着:“你沒事吧?”

簡語夢氣憤的揮開了餘枭的胳膊,很是吃力的跌撞起身,一瘸一拐的朝前走着,餘枭見她沒什麽大礙,索性站在原地一直盯着她的背影,想着讓她先行離開了自己再走也行,反正沒什麽急事。

走了兩步,簡語夢沒有等來餘枭的挽留,她覺得自己很失敗很可笑,也覺得餘枭像是受到了Phoebe的感染,如今顯得格外絕情。

猛然轉過身,簡語夢哭紅了眼睛,就着手中昂貴的大牌款包狠狠的朝餘枭砸去。

款包劃出一道抛物線,穩穩的落在餘枭的腳邊,她無奈的彎腰拾起拍去包上的灰塵,走到簡語夢的面前,将包放回到她的腳邊,輕聲細語的說起:“我不喜歡無理取鬧。”

“我在無理取鬧嗎?”

面對簡語夢無力的質問,餘枭的眸子裏沒有絲毫感情可言,看着簡語夢的發作,她始終保持着緘默不語,簡語夢崩潰了,這不是她所熟悉的餘枭,她擡起手緊緊拽着餘枭的胳膊,哭得泣不成聲:“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餘枭,你能不能不要跟我置氣?”

緊皺眉頭揮開簡語夢的胳膊,餘枭擲地有聲的反駁道:“你有沒有想過,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的呢?你知不知道在這個節骨眼,傷病未愈的Phoebe為什麽要帶非凡離開,是誰造成的?

我并沒有跟你置氣,既然你想要形同陌路,那我們就該貫徹到底,你當你的大老板,我當我的小助理,井水不犯河水,不正是你想要的麽?如你所願,你已經是藍氏的大股東了,現在何必再來糾纏我呢?”

簡語夢啞然,她直勾勾的瞪着餘枭,冷漠的詞彙正漸漸擊潰她的防線,她脆弱的後退兩步,這樣的餘枭太陌生了,甚至毫無溫度可言,簡語夢的唇在微微顫抖,鼻酸得厲害,喉間哽咽得疼痛,二人四目相對了良久。

簡語夢絕望的噓聲反問:“你還愛我嗎?”

這樣的疑問使得餘枭心碎一地,怎麽會不愛呢,六年的時光再是夢一場,但那都是二人一朝一夕共同走過來的,但是為了Phoebe的大計,餘枭不能在這個時候破功,她只能狠下心來,裝出莫大的厭惡:“你聽好了!簡語夢,我們已經不可能了,我不愛你了,不愛了!”

簡語夢窒息的圓睜着眼睛,這一刻,她感受到彼此之間的距離猶如海峽溝壑,原來說不愛就不愛的感覺是這樣的,每一個字眼都在瘋狂的撕扯着她的心。

餘枭的語調裏帶着痛苦的顫音,多呆一秒都是煎熬,她不敢看到簡語夢徹底絕望的模樣,只能埋着頭将簡語夢獨自一人扔在機場,就這樣跨開步子絕塵而去。

簡語夢拖着步子一直跟在後面,她不再顧及公共場合裏路人投來異樣的目光,甚至不顧失态,傷心欲絕的呼喊着:“餘枭…餘枭…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不要丢下我…”

餘枭緊緊咬着壓根,痛哭流涕的隐忍是一件非常煎熬的事情,可是身後的祈求聲讓她苦不堪言,停下步子轉過身,兩個人都哭得梨花帶雨,還能怎麽辦,餘枭在心底反複的問着自己,她到底還能怎麽辦呢?

簡語夢顧不上受傷的腳,加快了步伐朝餘枭走去:“別不理我,求求你,不要對我這麽狠心…”

餘枭扶住簡語夢的胳膊,哀然的嘆息着:“我也求求你,不要再來傷害我了,好不好?”

簡語夢放下所有的身段,努力的祈求着:“你要我怎麽做?你告訴我,我盡量去滿足!”

“把股權還給Phoebe,向所有人道歉,趁着藍氏和官氏還沒有對你進行下一步聯合抵制,把你做錯的每一件事更正過來,我相信Phoebe不會過多為難你的,我會跟你共同後果,如果你做不到,我真的已經沒辦法拯救你了。”

餘枭知道簡語夢現在沒辦法把自己犯下的錯一一更正,簡語夢遲疑了,這很難,她密謀了太多年的計劃,不可能一下子推翻全盤,她艱難的搖着頭,很是痛苦:“餘枭,你不要這樣為難我…”

“那天Phoebe跟你談判,她一定講了條件的,那都是她對你手下留情最好的證明,語夢,你不能一錯再錯…”

……

商務艙裏,Phoebe看着鄰座的非凡已經安然入睡,便讓空姐拿來毯子細心的替她蓋上,溫柔的撫摸着非凡的臉頰,Phoebe提懸的心得以松懈。

雖然二人隔着座椅扶手,但就算已經沉睡,尤非凡的手一直緊緊的拽着Phoebe的衣擺,生怕一不小心就弄丢了她。

“由Z城飛往C城的AC4560航班已經抵達T3……”

覃斯曼戴着墨鏡早早的守在接機口,聽到語音播報她下意識的看了看手表,今天天氣不錯航班準點抵達,于是滿意的笑了笑。

沒一會兒,二人步履緩慢的出現在覃斯曼的視野裏,因為Phoebe胳膊不便,還有些嗜睡的非凡推着行李車,覃斯曼開心的揮起了胳膊,招呼着:“hi!Phoebe,非凡,我在這邊…歡迎歡迎…”

面對覃斯曼熱情迎接,Phoebe莞爾一笑,她攙扶着非凡走近,不好意思的解釋着:“勞煩覃教授特意來機場接我們,非凡還有些嗜睡,所以得先去酒店休息一會兒。”

覃斯曼看出了尤非凡的狀态,了然點頭:“我明白…不用去酒店,就住我家吧,有空餘的客房,很寬敞的。我先帶你們回去把行李安頓好,順便再讓非凡睡一會兒,等到藥勁兒過了,我就帶你們出去吃一頓,怎麽樣?”

“這…會不會太打擾你了?”

Phoebe覺得有些不妥,被覃斯曼輕易看穿:“治療非凡,就在家裏待着比較好,以免兩頭跑,夠麻煩,你就別跟我客氣了。”

“那這段時間就打擾你了。”

“看吧!你又開始跟我客套了!”

一頓寒暄後,覃斯曼領路帶着Phoebe和尤非凡朝停車庫走去。

……

回到花園裏,Phoebe牽着非凡欣賞着花園裏的布置,誇贊道:“看來覃教授閑暇之餘很喜歡打理自己的花園呢。”

覃斯曼幫忙拖着行李箱,指着花園陽傘下的椅子:“你們先坐下休息吧,我把行李搬進去,等我把房間收拾好了,非凡就可以好好睡一覺。”

“我們自己來吧。”

尤非凡疲憊的搭把手,覃斯曼朝着她笑了笑:“我怎麽會讓自己病人幹活呢?”

非凡傻乎乎的愣神,只好乖順的坐到椅子裏:“麻煩你了。”

覃斯曼不在的空隙,Phoebe陪着非凡,二人在花園裏欣賞着風景,C城比想象的要冷一些,非凡便幫着Phoebe扣上了大衣紐扣:“小心點,別着涼了。”

“非凡,覃教授給你治療的時候,她問什麽你就答什麽,我不會在場的,所以你可以知無不言,罵我也好說我也罷,不要藏着掖着。”

“嗯!你放心,我會努力配合的。”

非凡乖巧的模樣使得Phoebe感到輕松,她便探着身子吻了吻非凡的額頭,忙完的覃斯曼走到門口,看着二人親密的互動,她有些恍惚,這樣的畫面像極了當初的羽愛和太陽。

待到二人互動結束,覃斯曼方才開口打破了安靜:“非凡,房間收拾好了,我帶你們進去看看吧。”

客房就在一樓,很寬敞,還配了大陽臺,Phoebe表示花園環境很好,視野也不錯,她非常喜歡,既然老婆大人很喜歡,不講究的非凡自然沒得說,跟着連連點頭。

待到非凡縮進被窩裏開始不停的打哈欠,覃斯曼先行一步離開了房間,把獨處的空間留給了這對戀人。

離開前,Phoebe在非凡的唇邊留下了甜甜的吻,順勢撫摸着她的額頭,耐心的哄着:“安安心心睡一覺吧~我的大寶貝~”

“嗯!我知道你跟覃教授有話要談,你去吧,老婆晚安~”

“好夢~”

走出房間,覃斯曼沒有坐在客廳沙發裏,而是選擇坐在一旁的椅子上,Phoebe有些不太明白,覃斯曼便笑着站起身解釋道:“我曾經喜歡的人死在了這套白皮沙發上,所以我從來不會坐在上面,不然會很難受的…我們去樓上書房,慢慢聊吧…請。”

“好。”

覃斯曼的解釋擾得Phoebe心底一陣唏噓,面對自己喜歡的人離世,那得是多麽傷感的事,想想都覺得壓抑,更何況還常年在這樣的環境獨居。

看着眼前這位舉止淡雅的女人,面對那不為人知的故事,Phoebe抑制住了內心的好奇。

二人移步到了二樓的書房,覃斯曼拿出自己烘焙的咖啡豆展示給Phoebe,小小得意:“在古巴的時候我特意找師傅學的,把自己的口味養得太刁鑽,所以回來以後一直是自己烤豆子,我想你一定是個挑剔的人,特別是對咖啡、酒之類的,所以必須讓你嘗嘗我的手藝。”

Phoebe捧起一小把咖啡豆嗅了嗅,從色澤和味道上來評判,覃斯曼的手藝很不錯,她小小期待:“求之不得呢。”

配套的還有手磨咖啡機,覃斯曼娴熟的轉着鐵柄走到辦公桌前,從抽屜裏拿出一份治療方案,但沒有急着交到Phoebe手裏,而是聊起別的話題:“這次給非凡治療,我不會收取任何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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