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秋祁回國前已經把何木所有的聯系方式都發給了童涵,奈何何木的電話能打通卻一直沒人接,無法鎖定位置,童涵正想着別的法子。
藺晨靠在桌邊喝着咖啡尋思,最後提出了疑惑:“你們覺得他會不會又住進了傑世酒店?“童涵一邊敲着鍵盤一邊嘲笑着:“他還不至于傻到明目張膽的住進傑世吧,這跟自投羅網有什麽區別?“李斯默也灌上一口咖啡,朝着童涵擺擺手:“那可不一定,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簡總明明可以提供會所讓何木住下,她為什麽沒這麽做,而且…她一直囚.禁着何禾,擺明了還想繼續利用他幹些什麽事,但是她現在遲遲沒有動作,說明還沒找到機會下手。”
藺晨覺得李斯默說的很有道理,便仔細捋着眼下的境況:“簡語夢沒有動靜,很有可能是因為藍總和非凡不在Z城,現在藍希頌又回了德國,股權的事情沒辦法再推動,那她留着何木又有什麽意義呢?”
“說不定還想故伎重演,再來一次車禍綁架都有可能哦,難道你們還不了解她的性格,要是把她逼急了,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李斯默将最後一口咖啡喝掉,語氣那叫一個調侃,藺晨和童涵面面相觑,确實,大家都是跟簡語夢共事多年的人,她的算計城府可以稱得上是能力卓越了。
回歸話題,童涵也跟着猜測起來:“在我印象中,簡語夢的住所并不多,一個簡宅、一個餘枭的小別墅,還有就是會所的套房,她總不會把何木安排在簡宅吧,那豈不是把惡賊招進家裏了?
這時,餘枭面色蒼白的出現在會客室門口,她已經聽完三人的對話,索性也參與進來,開始認真分析道:“我認為找到何木可以很難也可以很簡單,用排除法試一試吧,如果是在傑世酒店,讓菲睿派人查一下,很容易就能找到,如果是去了別家酒店,查身份信息也能找到。
排除掉使用身份證這一說,那就要看簡語夢把他安置在哪裏了,為了防止他逃走,簡語夢肯定會派人守着,那麽就有三個地方可以滿足派人看管、活動空間夠大,能使何木安安心心住下的條件。
一個是簡宅,一個是我家,另一個地方可能讓人難以聯想,那就是藍希頌家,當然,不排除臨時提供其他住所,我家是已經不可能了,簡宅的話,正如童涵所說,總不能請賊入門吧,所以,傑世酒店和藍希頌家的可能性比較大。”
三人聽得一愣一愣的,似乎把找何木這事兒想得太複雜了。
餘枭一點撥衆人豁然開朗,童涵立馬分配着:“那這樣,我來找查他使用身份信息的情況,藺晨和李斯默,麻煩你們去一趟藍希頌家,如果有情況,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藺晨領了任務便帶着李斯默離開了,餘枭看着童涵興致勃勃的查詢信息,她一臉疲憊的靠在牆邊沉默不語,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些動搖了,突然很害怕簡語夢有個三長兩短。
童涵雖然注意力放在顯示屏上,但是她能感受到餘枭的異樣,便停了下來:“朋友,你怎麽了?“餘枭有些恍惚的看向童涵,搖了搖頭:“沒,沒什麽。”
“你臉色看着不太好啊。”
餘枭下意識的摸了摸臉頰,潦草回複道:“可能是太累了吧。”
“要不你先回家休息,反正這會兒也不忙,等着我們的好消息就是了…對了,Phoebe那邊情況怎麽樣,有非凡的好消息嗎?““暫時還沒有。“
“哦…還沒有…那我繼續忙咯~”
說着,童涵戴上耳機繼續開始敲鍵盤,餘枭不想打擾她便獨自一人離開了官氏大廈。
一路驅車回家,曾經帶着濃厚浪漫色彩的小城堡,如今看起來格外紮眼,滿院的蕭瑟冷清很是應景,使得餘枭愈加傷感惆悵,她沒有即刻走進屋子,而是矗立在花園連接樓下水族箱的玻璃上,模樣仿徨又落寞。
閑來無事,她蹲下身子抹去玻璃上的灰塵,已經有些日子沒有回家了,也不知道水箱裏的魚還剩幾條活着。
這時,花園角落通向樓下的梯口出現了一抹身影,餘枭沒有立即回頭,只是她聽到那再熟悉不過的高跟鞋聲無動于衷罷了。
擦幹淨灰塵,餘枭發現水箱裏的魚都活着,這足以證明簡語夢來家裏的次數不少,但依舊沒有看向她,只是開口冷漠的問着:“你來幹什麽?”
簡語夢提着款包停在樓梯口不再挪動腳步,她的模樣憔悴了許多,大概這些日子跟官藍兩家針鋒相對,耗費了不少的精力,但還是積極解釋着:“我知道你一直沒有回家,所以過來看看,順便給魚喂食.…”
餘枭起身背對着簡語夢,拿起一旁小石臺上的棉線手套,又抓着剪枝鉗開始整理盆栽:“如果你覺得魚會死會很可惜,我會請人來打理,以後你別來了。”
“你非得要對我這麽絕情嗎?“
簡語夢的語氣很平靜,聽不出有多悲傷,但一定是不快樂的,當然,更多的是對愛人的埋怨。
餘枭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綠植上,她不是不想見簡語夢,而是不敢多看一眼,因為害怕這女人一言一句一颦一笑而使自己輕易破功,于是變本加厲的冷漠以待:“你不覺得我們的對話已經變成了死循環嗎?每次碰面你一開口就是對我指責埋怨,你想要在我這裏聽到什麽,你還要讓我怎麽做?我讓你就此罷休,停止跟藍氏官氏公然對抗,你不聽…我讓你按照Phoebe的條件歸還股權,你也不聽,你到底想怎樣? ! ”
餘枭越說越生氣,最後一氣之下砸了手中的剪枝鉗,憤恨的瞪着簡語夢,她眉心緊鎖,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焦慮,她不能眼睜睜的看着簡語夢往Phoebe的設局裏跳,又無法開口把官書勻的計劃說明白,作為兩個對抗勢力的中間人,餘枭的痛苦無人能體會,她實在沒有辦法再去維系平衡了。
簡語夢跨開步子走到餘枭面前,安靜的伸手撫摸着她的臉頰,兩人在一起久了,總是有着難以言表的心靈相通,簡語夢大概意識到了自己即将遭遇什麽,只是她不想為難餘枭,所以沒有開口追問,而是溫柔的安慰着:“我不要你怎麽樣,只要你還愛我就夠了。”
簡語夢的情話無疑是在告訴餘枭她不會回頭,餘枭失望透頂的一把揮開她的手,氣得來回踱步卻也舍不得惡語相向,她已經罵不醒這個執迷不悟的女人,疲憊的驅逐着:“我累了,請你離開我的家。”
簡語夢啞然,這麽多年了,就連當初餘枭得知自己真實身份,她都未曾如此冷漠對待自己,終于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将失去餘枭,簡語夢慌了,她傷神的垂下眼簾,放下身段變得卑微,死死拉着餘枭的衣擺,低語祈求着:“能不能不要抛下我?”
餘枭的火氣瞬間被點燃,她躲開簡語夢送來的擁抱,痛苦的反駁着:“明明是你先抛棄我欺騙我的,為什麽到頭來還要怪我,你知道有句話是怎麽說的嗎?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你自找的!“
眼見着餘枭絕情離去,簡語夢站在原地終于爆發了脾氣,她不顧形象歇斯底裏:“所有人都可以離開,我無所謂,但你不可以離開我!為什麽偏偏是你…為什麽偏偏是你讓局面變成這個樣子,你為什麽不能像尤非凡無條件的愛着藍菲懿那樣來愛我,為什麽!?“餘枭轉過身疾步沖到簡語夢的面前,她恨透了這個女人,恨她摧毀了自己的是人生,恨她不擇手段,恨她冷血無情。
突然,她一把抓住簡語夢的胳膊,使出了最大的力氣,簡語夢疼得眯起了眼睛嘴裏發出難受的悶哼,但她沒有掙紮,只想知道餘枭接下來要對自己幹什麽。
餘枭将簡語夢硬生生的拽進了屋子裏,甚至有些粗魯的一把将她甩到了沙發上,轉而發狂般的開始在櫃子裏翻找着什麽,雖然心裏很害怕,但是簡語夢依然沒有離開的打算。
餘枭嘴裏罵罵咧咧的,翻箱倒櫃好半天,終于找到了一根繩子,接着魔怔般的跑回到簡語夢的面前,簡語夢惶恐的看着她,失落至極:“所以…你把我拽進來不為別的,只為了困住我?““我是為了救你啊!“
餘枭咬牙切齒的回答着,簡語夢的心也涼了,她沒想到自己愛到無法自拔的餘枭,最後會用這樣的方式來表達愛意,她僵直了後背坐在沙發上,直勾勾的盯着餘枭:“你愛我,為什麽不保護我,為什麽不幫助我,非要選擇跟我作對?!”
恢複了一絲理智,餘枭恍惚的盯着手上的繩子,被自己的舉動吓了一跳,她迅速扔開繩子,搖着頭欲要解釋,然而,簡語夢的質問像晴天霹靂打在餘枭心頭,餘枭終于明白一個道理,像簡語夢這樣的人,當她執迷不悟非要埋頭走到底時,自己把心挖出來日月可鑒,可偏偏動搖不了她的心。
餘枭坐到簡語夢的身旁,她的情緒終于得以平複,這樣的平靜使得二人的氛圍非常詭異。
面對餘枭過激的行為,簡語夢是真的生氣了,她紅着眼圈梗着脖子,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餘枭被她的模樣逗得又氣又笑,氣到最後已是風平浪靜。
餘枭絞着手指頭,長舒一口氣,那樣的表情就像是好夢一場終是清醒的悵然,眸子裏散發着淡然的微光:“簡語夢,既然已經走到今天這個地步,那我們幹脆就把新賬舊賬一起算了吧,當初我打死你父親,我母親賠了命,你讓我多坐幾年冤獄,你又給了我一個全新的人生,你讓我不再輕易相信他人,但又給予我愛人的勇氣。
因為丹尼的事我信守承諾跟你同進共出,守在你身邊,早安晚安從不落下,一日三餐身邊有彼此,餘枭和簡語夢的名字就好像天生應該被捆綁在一起,這一陪伴就是整整六年。
可是一直以來,我都像個喜歡吃糖的傻子,你喂我一顆糖就會贈我一記耳光,嘴裏是甜的,臉上是疼的,而我卻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一次次的重蹈覆轍。
你怪我這次不保護不偏袒你,那你有沒有想過,你在傷害大家的同時,有沒有傷害到我呢?
同床共枕六年我們無話不談,突然有一天就變成了同床異夢,被騙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把我當傻子讓我一直蒙在鼓裏。
你讓我怎麽敢去相信你,你說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呢?就好比你一口一個愛,你的愛是真的,還是哄我的?這一次,糖,我不要了,你,我也不要了,咱們正兒八經的兩清了,從此最好是陌路,各自歡喜各自憂。”
餘枭的心到底碎成了什麽樣子,才會如此平靜又麻痹的傾訴着一別兩寬各自安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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