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接下來,你的時間非常自由,我們不會像簡語夢那樣軟禁你,你想幹什麽都可以,但是你只有三天的時間來達成我們共同的目的,具體怎麽做你自己來定,時效一過,我不敢保證能不能把何禾救出來。”
秋祁依舊是有些猶豫的,她不太清楚Phoebe的具體計劃,但何木是一個非常不确定的因素,所謂的報複是什麽,能表現的形勢有太多種了,會否傷及無辜的他人都是沒辦法去判斷的。
官書勻看出了秋祁的疑慮,但沒有把話說破,而是趁着空隙,坐進椅子裏聊起官琴勻,岔開了話題。
“難得我們三個人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趁此機會,咱們聊聊琴勻吧。”
官書勻主動提及自己的姐姐惹得何木、秋祁一時語塞,二人盯着她神色各異,不知道該如何接茬,官書勻笑着搖搖頭,眉心微微一蹙,語氣也變得溫柔許多:“在我的印象裏,琴勻永遠都停留在那時剛剛成年就背着行囊遠走他鄉的模樣,總是溫溫柔柔輕聲細語,也總能輕易打破他人的心房,善解人意得很是過分。
我很抱歉,當初是我的任性致使你們陷入到無盡的痛苦裏,從此官琴勻也成了我這一生都無法逾越的坎和夢魇,我跟你們一樣一直在經受着失去她的痛苦,對不起,我的抱歉遲到了太多年了。”
聽着官書勻的忏悔,何木悲傷的掩面低嚎:“你知道我最不能接受的是什麽嗎,你已經配合我們做了血型匹配,結果就擺在面前,你是唯一能救她的人,只要你簽了手術同意書,她就能活下來…
偏偏在這個節骨上,你要求把她多年打拼的心血讓渡給你,她病得那麽痛苦,你為什麽還要讓她做這麽難的選擇題?
你明明已經擁有官氏了,琴勻的公司對你而言不值一提,但那是她一步一個腳印辛辛苦苦奮鬥出來的,你知道對她的意義有多大嗎,又何必貪圖這微不足道也本不屬于你的東西呢?”
“對,是我的錯,這樣的錯我已經沒辦法去彌補了,曾經我有多愛我的姐姐,就有多恨她,為了所謂的自由,她可以放棄争奪家産,可以一走了之幾十年杳無音信,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一般,我的本意并不是真的要奪走她的公司,我只是希望她能回家,回到我們這個家族裏,我們可以共同經營,我沒想到她會這麽執拗,甚至沒有給我機會解釋。”
“夠了!你現在為自己開脫罪名還有什麽意義?就算我一次次的落敗,也不會改變我對你的惡意,我恨你,就像琴勻回不來一樣,沒辦法再去改變了。”
确實如此,因為自己一時間的置氣,成為了官琴勻離世最重要的原因,如今怎麽解釋,都已經百口莫辯,官書勻跟何木秋祁有着本質上不同的痛苦,這是一種後悔莫及的深深自責,是對自己的所作所為而無法原諒的情緒。
對啊,明明她是可以救下琴勻的,為什麽當初就能那麽狠心呢,果然自己變得優柔寡斷了,換做以往,她的心是石頭,從不會設身處地的去思考別人的感受。
何木怒瞪着官書勻,二人為此都紅了眼圈,秋祁作為另一個當事人,卻沒有表現出任何悲傷的情緒,面對官琴勻的離去,她已經麻木太多年了,垂頭把玩着手中的紙團,秋祁悄無聲息的站起身準備離開,千裏迢迢趕回來是協助官書勻處理何木跟簡語夢的事情,而不是坐在這裏揭自己的舊傷。
“你們慢慢聊,我先告辭了。”
秋祁心如止水的模樣其實挺讓人心疼的,官琴勻占據了她人生中最美好的那十年,但又像是一場夢,說沒就沒了,她原本可以像尤非凡深愛着Phoebe那樣,跟自己最愛的人經營一個小家,吵吵鬧鬧又恩愛如初,甚至還能要一個寶寶,舉辦一場別樣的婚禮。
可是琴勻沒了,美好日子化成一灘死水,不再有生機和波瀾,一晃眼,在而立之年的中末期依舊形單影只,時間一久,在腦海裏的琴勻也開始漸漸變得模糊,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何木跟官書勻都沒有阻攔秋祁離開,他們清晰的感受到秋祁的落寞,她不也是這場糾葛最痛苦的受害者麽,那是一種真切又難捱的喪偶之痛。
藺晨接到官書勻的電話,回到會客室裏帶走了何木。
會客室裏再次陷入沉寂,官書勻雙手環胸繼續俯看着腳下的城市風景,思緒游離,沒人知道她在想什麽。
這時身後傳來童涵的招呼聲:“忙了一天,我們回家休息吧,餓不餓?要不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每當陷入失去琴勻的傷感情緒裏,童涵就像是救命稻草,将官書勻從無法自拔的困境裏拉出來。
她轉身朝着童涵報以微笑,靠近了又擡手摸了摸她的小腹,關切詢問着:“最近傷疤恢複的怎麽樣,回家讓我檢查檢查。”
童涵成天活蹦亂跳的,年輕就是好,那麽重的傷,恢複能力意外的驚人,她輕松的拍了拍肚子傻乎乎的笑着:“沒什麽大礙,開始結痂了,癢癢的…我總想撓,又怕你兇我。”
“不許撓,小心留痕。”
“哎喲,我知道啦!”
說着,童涵領路朝門外走,看着她聰明的腦袋瓜,官書勻嘴角暖暖的笑意漸漸隐沒。
童涵是繼官琴勻之後,第二個讓官書勻視若珍寶的人,簡語夢為了自己的利益差點兒要了自己最愛的人的命,從餘枭祈求Phoebe從輕懲罰簡語夢那一刻起,官書勻就沒有想過真的放簡語夢一馬,既然都喜歡借刀殺人,為什麽她官書勻不能這樣做?
所以當藺晨找到何木後,官書勻沒有立刻告知遠在C城的Phoebe,而是自作主張毫無間隙的安排了接下來的任務,她夾帶了自己的私心,甚至曲解了Phoebe計劃的真意,針對簡語夢,事态開始變得不受控制。
……
秋祁帶着一大堆行李沒去傑世酒店落腳,而是毫無征兆的出現在餘枭的家門口,此刻,她跟餘枭是有共鳴的,或許兩人還能在夜裏一醉方休,聊聊天什麽的。
沒想到剛走進客廳還沒來得及打招呼,只見簡語夢和餘枭各自坐在沙發的兩端,氣鼓鼓的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如今的簡語夢是讓秋祁反感的,她知道接下來的劇情會發展成什麽樣,甚至已經聯想到了如果何木按照官書勻說的那樣去報複簡語夢,遭殃的人不一定是她,更大的幾率會是餘枭,但她和餘枭一樣,都沒辦法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報全數供出來。
于是一向慵懶的秋祁破格的爆發了脾氣,她一個箭步沖到簡語夢的面前,拽住她的胳膊koi往外走,甚至失态的怒斥着:“你來幹什麽,給我出去!”
簡語夢被秋祁突如其來的拉扯驚擾,奮力掙紮着:“我跟餘枭之間的事還輪不到你插嘴,把手松開!”
本是無動于衷的餘枭也跟着站了起來,面對争執,她還是隐隐的傾向了簡語夢:“秋祁…你有話好好說。”
秋祁轉頭看向餘枭,她看清那雙眸子裏滿是搖擺不定的情緒,索性扭頭瞪着簡語夢,繼續呵斥着:“你害得大家還不夠慘嗎,麻煩你別再荼毒餘枭了,出去!”
簡語夢是被秋祁轟走的,鬧成今天這般狼狽,餘枭沒理由去指責秋祁,因為她知道這是朋友在保護自己,但當簡語夢離開時還是跟着跑出了花園。
簡語夢失望的坐進車裏,她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就像Phoebe說的那樣,自己确實已經淪落成了孤立無援的過街老鼠。
餘枭守在門前不知道該道別還是繼續放狠話,或許簡語夢是自己心軟的根本,她哪會真的去記恨這個女人呢,一次次的痛苦又一次次的原諒,只是這次開口的人是簡語夢:“我這個人天生自私,她們都說你特別好特別優秀,我這樣的人是配不上你的,你說的對,我們是該兩清了。”
“……”
餘枭無言以對,沉默大概是對彼此最後的尊重,看着簡語夢的車絕塵而去,她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秋祁站在花園的正中間打量着餘枭落寞的背影,她也在躊躇,自己該不該道明何木接下來的動态。
再當看向餘枭時,她已經走到自己的面前,正平靜的詢問着:“怎麽突然回來了?”
“官書勻有沒有告訴你,何木已經找到了。”
顯然,餘枭是不知情的,因為她的模樣很是驚異,二人朝客廳走去,秋祁左右為難的神色太過明晰,餘枭便坐到沙發上追問着:“你有心事?”
秋祁在心裏權衡着,再三思考後,她還是決定把官書勻安排給何木的任務全數托出:“餘枭,你知道Phoebe和官書勻為什麽急于找到何木嗎?”
“當然是為了針對簡語夢,才會這麽做。”
“你覺得所謂的針對是什麽意思?”
秋祁的反問使得餘枭開始深思,最後她惶恐的看向秋祁:“報複?我知道Phoebe的想法,但是我無力去阻止,我答應過她,對于這件事,我必須置身事外。”
“你聽我說,簡語夢确實罪有應得,但不應該是用這樣的方法去懲辦她,Phoebe和官書勻背景強大,她們經得起查,自然不會害怕。
每個人都在心懷鬼胎,我也有我的想法和顧慮,何木是我多年摯交,我們視如己出,如今他錯得離譜,本應也要受到懲罰,但我不希望背鍋的人是他,我不希望他按照官書勻和Phoebe設定的路走下去,那是犯法的,嚴重了是會出人命的。
你在用你的方法保護簡語夢,我理解,所以你應該好好權衡,怎樣才算是保護,這場紛争持續太久,是時候該終結了讓大家的生活歸于平靜。”
餘枭知道事态越來越不受控制,但是面對簡語夢的固執,她是真的已經沒有辦法再去阻攔:“我試圖讓簡語夢回心轉意,起碼把藍氏的股權歸還,但是到剛才為止,她都沒有考慮過歸還,秋祁,你告訴我,我還能怎麽做?”
秋祁托着下巴思忖片刻,最後她想到最壞的結果,所以帶着考驗的目光審視餘枭:“如果必須要有一個人犧牲來為這一些列的事買單,你選擇自己,還是選擇簡語夢?”
餘枭了然的笑了,秋祁之所以會這麽說并不是基于推測,而是她一定知道得比自己更多,或許這本就是Phoebe和官書勻的安排吧,餘枭堅定的盯着秋祁,還是那句老話:“我說過,簡語夢犯的錯,我願意為她承擔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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