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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經歷分手後,餘枭和簡語夢産生了極大的嫌隙,莫大的生疏感致使二人一前一後離開主院走進停車庫,期間沒再有任何交流。

只是站在車前,簡語夢依然是帶着老舊的習慣将車鑰匙扔在了餘枭的懷裏:“你來開車。”

餘枭把玩着鑰匙微微偏頭打量着簡語夢,濃烈的心酸感陡然侵襲,仔細打量後餘枭發現簡語夢憔悴得不像樣子,那是一種從骨子裏散發出來,就算濃妝豔抹都無法隔絕的疲憊。

餘枭表現出無奈的模樣,聳聳肩頭:“行吧,我來開。”

簡語夢下意識的轉身朝後座車門走去,餘枭剛摁了解鎖鍵立馬又上了鎖,簡語夢拉不開車門,于是惡狠狠的瞪向餘枭:“你玩我?”

“我不是你的司機,在我這裏你也不是開工資的大老板,坐前面來。”

餘枭簡單反駁,晃晃手中的鑰匙便沒了動靜,簡語夢踩着高跟鞋發出噠噠噠清脆的聲音,疾步走到副駕駛負氣的拉開車門,迅速坐進去又重重的将門關上,好以發洩自己的不滿情緒。

餘枭滿意的挑挑眉頭,坐進駕駛座,她指了指簡語夢的胸口:“安全帶。”

“開你的車,管那麽多幹什麽。”

“我說了,扣好安全帶。”

“…”

簡語夢懶得理會餘枭,索性別着頭看向窗外,習慣是騙不了人的,餘枭調整好座位便探過身子替簡語夢扯過安全帶麻利的扣好。

簡語夢雖然保持着側頭的姿勢,但語氣軟了幾分:“以前你會幫我扣好的。”

餘枭發動車子,盯着前方的擋杆粲然一笑:“現在不也幫你扣好了麽…你再是不可理喻,我對你始終保持着不變的習慣,鬧歸鬧,既然很累…也該收場了。”

簡語夢無動于衷,只是微微仰頭在抑制着自己的情緒失控:“我們是不是已經回不去了?”

話題變得沉重,餘枭哀然的看着簡語夢的側顏,語氣是萬般無奈:“沒有什麽人和事是一成不變的,你憑一人之力改變了所有人的未來,回不去是顯而易見的。”

“我說的是我和你。”

“我們不都深陷其中無法自拔麽,大家都是一樣的。”

……

秋祁的辦事效率遠比餘枭預計的還要強大,雖然不太清楚昨夜她都幹了什麽,竟然說動了木頭般的藺晨,還有那倒黴悲催的何木,一直待在套房裏無所事事大半天的餘枭,還真接到了秋祁打來的電話,她承諾會在一個小時後會帶着何木還有藺晨如約而至。

突如其來的好消息讓坐立不安的餘枭提懸的心得以安放,而同處一室的簡語夢可沒那麽輕松,她忙得不可開交,一會兒開着視頻會議,一會兒又接着雜七雜八的電話,連喝口水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藍氏和官氏聯合抵制的聲明可不是空口無效的一紙文件,在短短的時間裏确實對簡氏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影響。

餘枭坐在沙發裏靜靜欣賞着忙于工作的簡語夢,她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如此忙碌的簡語夢了,餘枭也終于明白,簡語夢那化不開的憔悴,原來是源自于兩家大集體的抵制效應。

放下手機,餘枭倒上一杯水遞到簡語夢的面前:“休息一下吧。”

簡語夢目不轉睛的盯着筆記本電腦,手指敲敲打打,沒有閑暇功夫接過杯子:“不用,謝謝。”

“一個小時後,秋祁會把何木帶來。”

簡語夢敲擊鍵盤的姿勢頓了頓,接而轉頭看向餘枭:“如果沒猜錯,藺晨也會來的,對不對?”

“他得保證我們的安全。”

将筆記本合上,簡語夢單手撐着臉頰,神情慵懶的盯着餘枭,自我調侃一番:“在你們心裏我得是個多十惡不赦的人,搞得來我這裏像是要了你們半條命一樣。”

“誰說不是呢?”

餘枭接茬本是帶着玩味的嘲諷,沒想到簡語夢皺皺鼻子厲聲反駁:“她們怎麽看待我,我無所謂…但是你不可以這樣想,我對你是什麽樣的,難道還要被你質疑嗎?”

“不動聲色的騙我,還是扇一巴掌給一顆糖的戲耍我,你對我有好就有壞,這樣的評價夠不夠中肯?”

餘枭不卑不亢的模樣落在簡語夢的眼裏,便成了化解不開的哀怨,簡語夢不再搭話,疲憊的倒上一杯洋酒一飲而盡,餘枭奪走杯子,愠怒:“請你先保持清醒,等把今晚的事情解決了,你喝得爛醉如泥我都不會攔你。”

明明就是在關心簡語夢,餘枭卻刻意把自己裝扮成冷血無情的模樣,簡語夢嗤笑一聲,深邃的眼眸在洞悉着餘枭的心思:“你知不知道,你是沒辦法把自己裝成像藍菲懿、官書勻那樣的人,她們可以把戲演的很逼真,而你…只有拙劣的演技。”

說着,簡語夢站起身,她面對着餘枭,二人的鼻尖距離很近,近到餘枭能嗅到洋酒的味道,簡語夢将腦袋一歪,舒展眉心笑容婉然,冰涼的指尖輕輕點了點餘枭的嘴角,失望的語氣是她最真實的心聲:“你變得好陌生,就像我們從來不認識一樣。”

餘枭感受着簡語夢指尖婆娑帶來的細微瘙癢,她亦是認真深情的凝視着眼前的漂亮女人:“你可能只知道我是如何如何愛你的,但你一定不會知道…在我的感官世界裏…你是我最害怕的存在,靠太近,我會傷痕累累,走太遠,又怕把你弄丢,這也不是那也不是,很矛盾又很無奈。”

深吸一口氣,簡語夢再次緊皺眉頭,明明餘枭的語氣那麽平靜,但字字句句都是紮心,這一刻她動搖了,她從來都是想幹什麽就會一幹到底的人,餘枭是她的浩劫,準确來講,她們是彼此的劫難。

簡語夢拉着餘枭的手坐進沙發裏,像很久以前那樣,把玩着那纖細的手指,最後在掌心留下一個笑臉,餘枭能感受到這一刻的簡語夢是沒有敵意的,她展開胳膊将簡語夢攬住懷中,久違的溫暖柔軟,還是叫人癡迷的味道,她強忍住沒有親吻,止步于此挺好的。

簡語夢沒有拒絕餘枭的親近,二人就這麽靜靜的依偎在一起,享受着難得的安寧,簡語夢大概是真的太過身心疲憊,她安穩的閉起眼睛,開始思考接下來該如何面對自己闖下的大錯,是的,這麽久以來,今天是她頭一次直面自己的所作所為到底錯的有多離譜。

餘枭将腦袋靠在簡語夢的耳邊,輕聲低語:“我知道你會怪我,我很抱歉,實在沒辦法像非凡擁護Phoebe那樣去擁護你。

我的曾經你很清楚,善惡分明本就是我的特質,我的愛人犯了錯,我不可以助纣為虐的,但我可以陪着她去承擔所有惡果。

當你以為我放棄你的時候,我很想告訴你,我只是在用自己的方法去愛你,你可以不理解我,但不要覺得我不要你了。”

說着,餘枭牽起簡語夢的手,十指緊扣着貼在自己的胸膛,篤定的保證着:“就像她們說的那樣,我愛你是沒下限的,我原諒你一次,就可以原諒你千萬次,值不值得無所謂,只要你能清醒過來,認識錯誤及時彌補,我們變成什麽樣子都不可怕,因為我早就給你預留了重新認識彼此的機會。”

簡語夢動容的看着餘枭,Phoebe說的沒錯,像她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這麽好的餘枭,現在來談退路,自己更像是個笑話,她無言以對,只是緊皺眉頭抽出自己的手,攔腰抱住餘枭,苦悶的呢喃着:“對不起,我真的沒有想過要去騙你。”

就在二人相互依偎享受眼下片刻溫暖時,套房的門被人敲響,屋內的安逸寧靜終是被打破。

餘枭和簡語夢對視一眼,該來的還是來了,隔着房門傳來老關的聲音:“老板,藺晨他們帶着何木來了。”

“讓人把何禾帶下來吧,就在門□□人。”

餘枭微微詫異,本以為簡語夢還會為難一番,沒想到連讓秋祁一夥人進會所的要求都免了,察覺到餘枭的異樣,簡語夢淺笑着解釋:“既然怕我吃了你們,又何必讓你們進來坐一坐呢,我累了,不想來那一套虛的。”

“謝謝你的有心。”

“但是醜話說在前面,何木我放他一馬,但他不可以再出現,丹尼就是因為不聽話所以才落得那般下場的,後果你很清楚,務必傳達。”

“這一點你放心,我會再三叮囑秋祁的。”

簡語夢帶着餘枭出現在會所門口的時候,身後已經站了一排人高馬大的安保,如此一比較,顯得藺晨和秋祁勢單力薄,何木依舊是一副落敗不堪的狼狽模樣,他一直垂着頭,當看到簡語夢出現時,情緒激動的叫嚣着:“我弟弟呢!”

秋祁擡手摁住何木的肩膀,心底一陣打鼓,在這個節骨眼上,她不希望在交人的過程中出現任何岔子:“何木…冷靜…”

一改先前的溫柔态度,簡語夢傲然的看着何木,微微側頭示意手下把何禾帶出來,很快,安保推着輪椅出現。

何禾雙目呆滞神志不清的盯着前方,就算何木出現了依舊宛如一具死屍毫無反應,秋祁緊皺眉頭但不敢開口指責簡語夢,餘枭瞧見可憐的何禾,也只能轉身不再多看。

藺晨推了秋祁一把,提醒着:“總該說些什麽。”

簡語夢帶着戲谑的目光看向何木:“人,我帶來了,不過…”

說着,她一把撐着輪椅的扶手攔住去路,眯縫着眼睛提醒:“你們拿什麽跟我保證今後不會騷擾我呢?特別是你…何木。”

何木看着自己的弟弟被簡語夢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恨意在這一刻瘋狂生長,頃刻間席卷了他的大腦。

何木表現出示弱,雙膝跪倒匍匐到弟弟的腳邊,他将臉埋在何禾的腿上,大聲宣告着:“我已經搭上了所有,我不想再失去我的弟弟,今晚我就會帶着他離開,從此不會回到Z城!”

簡語夢彎腰審視何木的眼睛,再次咄咄逼人:“你拿什麽讓我信你呢?”

秋祁實在看不下去,她現在只想盡快帶走何木兩兄弟,這裏讓人太過壓抑,一刻都不想多待,于是搶着回答:“我做擔保!你信不過他,但請你相信我!”

一輛黑色的福特皮卡突然闖進所有人的視野,惹來安保提防着圍住了簡語夢。

童涵帶着官書勻出現了,餘枭站在旁側疑惑的看向秋祁,秋祁也懵圈了,朝着餘枭使了眼色表示自己沒有透露風聲。

站在另一邊的藺晨如實解釋:“不必疑惑,在來的路上,是我發消息給童涵的。”

秋祁憤然的看向藺晨:“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只是負責将事情促成,不負責隐瞞,這是我的做事風格,我覺得沒有必要背着官總進行這一系列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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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看餘枭被捅吼,就不滿足你們,氣死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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