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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生日快樂

28周歲的生日象征着我基本上已經是真正的剩女了,在28以前的日子裏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奔三的年齡都還單着,不僅是我,我想我爸媽做夢也沒想到自己一個人如花的女兒會在奔三的年頭還沒人要,還記得我上初中的時候寫的一篇作文,什麽名字我倒是忘了,我只記得裏面有這麽一句話;我要在十八歲嫁人、二十歲生孩子,可是現在我二十八了就別說結婚了,連一個光明正大的男朋友都沒有,當看着那個巧克力的生日蛋糕上插着28這兩個數字的時候,我能感覺得到在我人生的路上我已孤單一個人走了28年了,我真的不想在繼續孤單一個人走我28年後的剩下的歲月,在蠟燭與光影的照耀下,我是真的害怕了‘年齡’這兩個字。

三十三、肥肥、賀小白、Alan、還有部門裏的同事,包括David都送來了祝福;我親愛的可兒,原諒我不能親自過來給你過28歲生日,因為我真的不想看到你步入奔三年齡痛苦的樣子,希望你盡快遇到一個男人把你這個妖孽收了,奔三不可怕,可兒,堅強點,還有,找個好人,你就嫁了吧!我看着David寄來的生日明信片,看着三十三笑道;David說話還是那麽幽默可愛!

三十三也回看着我溫柔一笑道;可兒,生日快樂!這是我的禮物,說着三十三将手裏的一個包裹遞了過來

我伸手接過笑道;很精美的絲帶,不知裏面是什麽?

打開看一看,我覺得和你很配,只不知是否合你意?三十三看着我笑道

我打開是一件精美黑色絲質長裙,心子領的,華麗中不失莊重,很适合我的身材,更适合我的審美眼光,在酒吧包廂燈光的照耀下,我趁着其他人都在喝酒、嬉鬧、唱歌的空隙下,偷偷的靠近三十三的耳邊輕輕問道;你怎麽知道我身體的尺寸呢?

三十三将他的耳朵更加的靠近我的唇道;我抱過你的身體,心裏便有了大概,怎麽,喜歡嗎?

我輕輕淡淡在三十三臉頰上啄了一下點頭道;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歡!

這句話聽起來是那麽的動聽,而當我随口對着三十三說的時候,我說的卻又是那麽的自然,或許這就是我內心真愛着的人吧!不經大腦考慮我都可以脫口而出,有些愛并不是源于表達,而是我愛你我心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知道愛的有多深!

賀小白、肥肥今天穿的是情侶裝,耀眼的甜蜜很難讓人相信這是狗血的一見鐘情所帶來的幸福!在我與三十三低聲細語你侬我侬之時,巧克力蛋糕已插滿了蠟燭,齊刷刷一堆人擁了過來喊着;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happy.birthday.lhopetodaytreatsyouwell、、,我激動的看着眼前這些陪我一起走向28周歲大關的朋友、同事們,當然還有我深愛着的人三十三,我無法言喻我此刻的心情,記得曾看到過這麽一句話;當你過每個生日的時候,無論年齡多大,容顏是否美麗依舊,只要那個陪你過每年生日的他陪伴你左右,幸福就在身邊。

快吹蠟燭、快吹蠟燭、、、,歡鬧的聲音在整個包廂想起,我看着插滿蠟燭的巧克力蛋糕、看着三十三帶滿笑容的臉頰、看着今晚來慶祝我28周歲生日的所有人,我閉上眼睛許完願,準備吹滅屬于我生日快樂的蠟燭時,一片片玫瑰花瓣随着包廂的門散落下來,像天女散花似的落在包廂在場的每一個人身上,仿佛沐浴在花海中一般,王桐飛穿着一身白色休閑裝手拿一束白色的百合走到我面前,眼神都能笑出一朵花來說道;生日快樂!

我沒有伸手接過他手裏的百合,臉帶尴尬的問道;你怎麽知道我今天過生日?

呵呵、哈哈、真不好意啊!我不請自來了,呵呵、、,王桐飛像我眨着眼睛冷笑道

既然你知道我這不歡迎你來,又何必麻煩走這一趟呢?且不是浪費您王大忙人的時間啊!我将這個您字聲音提的特別高回道

怎麽,我今天給你的驚喜你不喜歡嗎?可兒,生日快樂!王桐飛将百合再次遞到我面前臉幾乎靠近我臉頰語氣沒有波瀾的問道?

我伸出手接過王桐飛手裏的百合輕聲道;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百合花的?還有是誰告訴你我今天生日?又是誰告訴你我在這家酒吧包廂辦生日party?

王桐飛伸手将我攬在懷裏附在我耳邊細語道;這只能說明一點,我對你用心良苦!哈哈,接着,王桐飛笑顏十足的打量着我、審視着我、仿佛要把我看透般繼續說道;我不像某人那麽沒心沒肺,也不像某人一樣如冰塊一般,哪怕放在懷裏都融化不了,王桐飛說完拿起桌子上的一杯紅酒坐了下來,在我愣神的瞬間,肥肥走到我身邊碰了我一下道;他怎麽來了?可兒,你這下玩大了,兩個狹路相逢,必有一傷啊!

你胡說什麽啊!我怎麽知道他來幹嘛!自以為是的家夥!我将眼神轉向王桐飛埋怨道

肥肥将我拉到蛋糕旁低聲道;莫不是這只土豪是對你動真感情了吧?如果真是的,那他的眼光還真是夠特別的,你說他長得又不錯、又多金、最主要的身上有一種味道,散發着紳士的魅力,唉!要我說啊!可兒,你呀!真的用腦子認真考慮考慮,你這個年齡可是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喽!

你怎麽和我媽似的呢?我告訴你我和他根本就不是一個圈裏的人,這有本質的區別,就像海裏的魚和河裏的魚一樣,海裏的魚它生活在大海裏,如果你把它放到河裏去,它不會活很久的,就算活了下來,它也是不快樂的活着,你知道為什麽嗎?因為大海與小溪差距有可能是一個天,一個地,同樣,河裏的魚放入大海它更活不下來,除了環境的天地差之外,還有這只來自河裏的魚會很快被海裏的魚吃掉,小溪的自由與簡單已讓它學會了天真與單純,它不知道其實大海除了寬闊之外,還有互相殘殺,所以,我寧願做只在河裏游來游去,不知天高地厚的那條懶魚吧!我将生日蠟燭重新點上調皮的對肥肥笑道!

我這邊和肥肥竊竊私語的,賀小白沖着玩的正盡興的他們喊道;壽星要許願吹蠟燭了,大家快過來,包廂裏此刻再次響起了生日快樂歌;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歡樂的氣氛,喧鬧的歡呼,我将包廂裏的所有人一一掃過,與三十三對視一笑的樣子恰似欲言又止般,接着從王桐飛身邊劃過,王桐飛眼神始終保持着清冷的紳士風度看着我,1、2、3、睜開眼睛,許願結束,Alan跟着喊道,我睜開眼睛将蠟燭吹滅,笑聲與祝福在整個包廂喧嚣着屬于我們的華麗。

燈光旋轉着屬于我生日的絢爛,我把切好的生日蛋糕一一送到他們每個人手裏,在我端着一塊蛋糕東瞧西望的走到王桐飛面前時,他站起身來很自然的将我手裏的蛋糕接過道;你東張西望的在找什麽?是在找華宇的身影嗎?

我将眼神瞪着他道;要你管,蛋糕也堵不上你的嘴嗎?

只是對你而已!別人我才懶得磨嘴皮子呢!說着王桐飛挑起蛋糕上的一塊奶油抹在我臉上笑道

我摸着臉上的奶油,然後抓起他手裏的那塊蛋糕直接向王桐飛臉上貼去,我看着他臉上被奶油覆蓋像個小醜的樣子,心情極好的狂笑不止,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蛋糕盤向我抛來,在我還沒來得及尖叫的同時,整個盤子裏剩餘的蛋糕把我巴掌大的小臉掩蓋的只剩下兩只烏溜溜的眼睛在宣洩着我的憤怒,包廂裏此刻像沸騰的水似的、像點燃的煙花般綻放着我們的瘋狂、像不知疲憊的布谷般叫嚣着屬于我們這個年紀的不老青春,我們将蛋糕塗抹在每個人挂滿笑容的臉上、我們相互笑着、掐着、甚至嘲笑着彼此大齡的悲哀、我們端起高腳杯對飲着恰似告別青春的一種訣別、我們拿着麥拼命的嘶吼着連自己都不知什麽名字的歌,我将高腳杯裏的紅酒一飲而盡,臉色紅彤彤的将手機打開,第一眼映入眼簾的信息是三十三發來的;可兒,對不起,臨時有急事我需要去處理一下,等我回電!

我看着杯子在燈光下映着我的臉龐,我悲哀的恰似嘲笑着自己,我拿起桌子上的一瓶紅酒豪爽的一杯又一杯像跟自己有深仇大恨似的灌着自己,在我真的把自己當成千杯不醉的時候,一只大手将我手裏的酒杯與紅酒奪了過去,我擡頭對上王桐飛那炯炯有神的目光,我扶着沙發搖搖晃晃的站起身指着王桐飛的鼻子埋怨道;都怪你,我就知道,一遇到你準沒個好事,好好的,好好的,我的生日還沒過完呢!三十三還沒吃生日蛋糕呢!就走了,你這個掃把星、、、!你,我這個你還沒說完就直接趴在了王桐飛的懷裏,像條失去水的魚兒一般,掙紮着向水裏游去,我的頭像爆開一般緊緊抓住一張大手掌呓語着;吵、吵、吵死了,求你帶我離開這、、、、。在我被王桐飛拖着走出酒吧,嘩啦啦的下起了雨,風吹着我淩亂的發絲,雨滴打在我的臉上,我像只被圈養已久的羊似的甩開王桐飛半擁着我的胳膊沖向大街,雨越下越大,頃刻之間把我從裏到外淋個透頂,我披散着頭發在黑夜的雨裏奔跑着、吶喊着,王桐飛也全身濕透的在後面追着我,我瘋狂的再次甩開他拉緊我胳膊的手,他雙手将我胳膊束縛住喊道;你瘋了嗎?林可兒?你知不知道,這樣會生病的!

王桐飛,你跟着我幹嘛?我才不稀罕你的關心呢!我笑着對王桐飛喊道

那你稀罕誰的關心呢?是你心裏的三十三嗎?可惜了,人家沒空關心你哎!林可兒,你是真笨還是裝傻啊!你在他心裏能安放在什麽位置呢?或許在他心裏連你的一席之地都不存在吧!你倒好,眼巴巴的盼着人家離婚,你以為他會為了你離婚嗎?就算會,你就以為你得到幸福了嗎?林可兒,你就應該被雨淋淋,最好能把你徹底的淋醒,暴雨中王桐飛仿佛用盡全身力氣搖晃着我吼道

我擡起手啪的一聲将一個巴掌又脆又響的打在了王桐飛的臉上吼道;我幸不幸福要你管,我告訴你,姓王的,你不要把自己搞的很了解我似的,你是我什麽人啊!憑什麽用你很懂我心的口氣和我講話,還有,王桐飛,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那點貓膩,像你這種什麽都不缺的土豪,像你這種世上萬物沒有什麽東西得不到手的人來講,一次得不到你就會想方設法的得到手,你對我應該也是這樣吧!可惜了,本姑娘不吃你這套。

奧,這樣啊!林可兒,你把你自己想的真廉價!王桐飛像個沒事人似的尖銳的看着我諷刺的笑道

你滾開,我要回家,我推着王桐飛拉着我的手,雨像有人拿桶水似的嘩啦啦的澆在我身上,我全身濕透的穿着連衣裙在雨裏對着王桐飛咆哮道,腳上的高跟鞋也因為奔跑掉了一只,我把另一只也脫了下來仍在了地上,我知道我今晚的瘋狂不僅僅是因為酒精而帶來的自我麻痹,而是我心裏在莫名其妙發瘋的嫉妒三十三提前離開是不是我想象的那樣,那個電話是他妻子打過來的,或者是他女兒小九打過來的,我感覺自己在這場追逐的感情裏變的太可怕了,連一個孩子對父親的愛都嫉妒,我腦海裏想着,發了瘋的向于海裏奔去,愛讓我迷失了自己,迷失了方向,同樣迷失了原本來時的路所憧憬的美好心願。

我揮霍着自認為不值得愛惜的身體在雨中跳着、跑着、鬧着,我頭發淩亂不堪,我像個市井潑婦般和王桐飛拉扯着,透過街燈的我看到了前面還有未關門的店鋪在玻璃牆上閃着LED燈,我忘乎所以的蹲在了無幾人的大街上随口哼着沒來由的歌詞;在一萬英尺的天邊|在有港口view的房間|在讨價還價都是商店|在淩晨喧鬧的三四點|可是親愛的你怎麽不在我身邊|

我哼的淚流滿面、我哼的撕心裂肺、我哼的讓我在此刻真的很想擁抱着三十三,告訴他,別走!我怕極了他會像當年宋柯一樣松開我的手,只剩薄涼餘留指尖,然後我在用幾年的時間來回味着指尖那殘忍冰涼刺骨的痛。

在我哭的稀裏嘩啦,雨水與淚水融為一體的時候,王桐飛一把将我從地上拉起,緊緊的擁着,仿佛要把我的身軀鑲進他的身體裏似的,我能感覺到他心态的頻率在加速,我就像一條決堤的河似的眼淚啪嗒啪嗒的順着已濕透了的面頰向下流,我痛苦的将嘴唇狠狠的咬上王桐飛的肩膀,那丫的将我臉掰了過來同樣毫無前兆的狠狠的在我唇上撕咬着、輾轉着、碾壓着,我痛的呲牙咧嘴使勁的推着王桐飛口齒不清的喊道;你丫的屬狗的啊!你、嗚嗚、、、、,王桐飛,你放開我,你這條大色狗,啊、、、你、嗚嗚、、,大色狗、、、,你咬痛我了、、、,我使出吃奶的勁推開他,可是這條大色狗太強悍了,我只能用我那毫不費力的吐沫星子噴死他,我唇上承受着雨中濕吻,痛着、斯磨着、雨水從我臉頰滑落,我深處舌頭舔了一下,鹹鹹的,卻是淚!上海的夜,雖然今晚被雨淋濕了身,明個一早太陽爬上東方明珠的頂端,透過陽光折射出那金燦燦的光芒,這個城市依舊繁華如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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