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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真相背後的溫柔1

寄養在蘇真真家的白雪球死了,很安靜的離開了這個看似繁華、實際蒼白的世間。而我仿佛是越活越倒退了,現在的我就像當年和宋柯說分手之後的那個鬼樣子,就像一頭受傷的貓似的躲在公寓裏,厚厚的窗簾已讓我分不清白天與黑夜,當夜晚來臨的時候我一根接着一根坐在陽臺上抽着煙,我現在的孤獨是可怕之中夾雜着絕望,曾經也是這樣孤獨折磨人的夜裏,我失眠難入夢的時候,至少還有一個活物白雪球陪在我身邊,它安靜着卻有幾分些許的懂得,如今連白雪球也離我而去了,我想到了宋柯、三十三、還有王桐飛,他們一個個的出現過在我的生命裏,卻又一個個的消失在我的生命裏,仿佛這種緣分本就是美麗中帶點殘忍的邂逅,而我不過是這一幕幕邂逅裏的見證者罷了!如果一場轟轟烈烈的愛情光臨與我身邊,若是非讓我拿點什麽去交換的話,我寧願這一輩子都和愛情擦肩而過,因為有時候為愛情付出的代價有可能帶給我的卻是一生的遺憾。

陽臺上吹來陣陣涼風,我閉上眼睛又想起了爸爸臨走前喊我乳名時的那種不舍與擔憂,我想起了爸爸葬禮那天灰暗陰郁的天,我想起了這一路走來愛慕三十三的種種,當我遇上三十三的時候,我拿出了當年愛宋柯的那種認真的方式來對待這段我自以為不可亵渎的愛情時,上天去和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在這個玩笑裏我失去了這一生最愛我的人,我傷了這一生最愛我的人,到最後我把自己弄的身心疲憊之時,回回頭才發現自己傻的可憐,在愛情的追逐裏,我是追逐別人的人,而相反,我同樣也是別人追逐的對象,只是在這場你追我趕的愛情游戲裏,到最後才發現,愛本就不該轟轟烈烈,愛就不該愛到你死我活的,愛就不該從開始就奔着一個結果走,如果時間可以倒退讓我重新做選擇,我不再為愛受累,我不再為愛情的奴隸,哪怕有再多的不舍與愛慕,我不再一次做個不孝女,讓爸爸成為我愛情裏的一個犧牲品。夜風吹過我的臉頰,我端着高腳杯一杯一杯的喝着紅酒,我雙眼朦胧的看着這即将初醒上海的淩晨,我拿出手機給其實你不孤單發了一條微信過去;當一切失去歸零之後,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喝着紅酒看着上海霓虹燈的時候,我才明了,世上最偉大的根本就不是什麽狗屁愛情,是親情,在心裏誰也代替不了的血緣親情,你知道嗎?膽小鬼,而我卻親手殺死了這世上最愛我的那個人,我啊!是個儈子手,是我害死了我爸爸,是我,膽小鬼,我的心真的好疼啊!這世上再也沒有一個人像我爸爸那麽愛我了,再也沒有了,我--林可兒,從此以後在也沒有人愛了,你懂嗎???

我醉意朦胧的等着那邊發來微信息,在我左等右盼下始終沒有任何動靜,在我以為那邊的他人間蒸發的時候,那頭卻回道;你從都是吝啬回頭看看站在你身邊的那個人,或許在你未知的世界裏是一直有個人存在你左右的,只是你的粗心大意讓你錯過了許多溫暖的風景,你的心從不屬于他,而他卻一直把心裏的那個位置給你留着、留着、直到你不想要為止,小屁孩,愛有時候也會疲乏、也會累的。

疲乏?累?我怎會不知道這三個字的折磨,可是我想不通膽小鬼怎麽會有這一大堆的感觸,難不成他也是個被情困擾折磨的情種嗎?

天蒙上了一層層銀色的白,從很遠的黃浦江邊傳來船只過往的鳴聲,我知道這一夜又捱過去了,自從那晚王桐飛丢下那句;到此為止以後,我幾乎是在失眠與眼睜睜的看着上海的夜由黑變白而度過的,這些天我常常自責若不是當初對三十三用情至深,不管不顧的執着的走入一條死胡同裏,我爸爸就不會受刺激病發離我而去,若不是我的自私我媽媽也不會是現在這種狀況,自閉症,這個詞我做夢也不會想到有一天會說在我媽媽身上,若沒有當初王桐飛的左右相伴,我不知道我要拿什麽勇氣去度過那段我人生最狼狽最低谷的階段,然而有時想想,比如現在我一個人坐在陽臺上醉夢人生的時候,我會想到;一個人願意對你好,哪怕從開始他就是有計劃與預謀的接近與你,話又說回來,又能怎樣呢?最終結果,在他的計劃與預謀裏這個人不曾傷害過我一分一毫,甚至于他總會在我最無奈、最無助、最狼狽、最難堪的時候出現在我身邊,哪怕這是場預謀我認了,我甘願成為這場預謀裏的陪葬品,只是我耳邊無數遍的回蕩着王桐飛丢給我的最後一句話;到此為止!難道他出現在我的生命裏,對我來說,只是好夢一場嗎?夢醒了,物是人非,唯有念想嗎?微風掠過窗臺,我伸出手挽去碎發,當手指滑過臉頰的時候,溫熱如噴泉般的眼淚淚如雨下,我凄涼一笑,心,瞬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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