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白蘭的護花使者
馬軍拿着工具箱下了樓,做賊心虛的向四周看了看,才快步向修理店走去,雖然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內心卻是波濤洶湧,剛才那旖旎一幕已經牢牢印在他腦海之中再也無法抹去。
對白蘭他更多的是精神上的愛慕,而不是生理上的沖動,白蘭在他心中是不可侵犯的女神,因此即便是白蘭無意中濕身,春光外洩,他也不願意多看一眼,生怕自己的舉動會亵渎女神,更怕白蘭會對自己産生不好的看法,以後不會再對自己笑臉相對。
他寧願把剛才那一幕當做自己最美好的記憶,深深藏在心底,不會和任何人分享他的小小幸福,也許他将來會談戀愛,會結婚生子,但內心最私密的地方卻會為白蘭留出一小塊空間,珍藏着自己和白蘭之間的點點滴滴。
白蘭和自己的每一次交談,每一個笑容,每一次相處馬軍都歷歷在目,難以忘懷,他知道自己不應該對白蘭産生這樣的情感,也對自己未來的妻子不公平,但他卻無法壓制自己的情緒,白蘭在他心目中已經成為了一種象征,看到白蘭,他才會覺得生活沒有那麽乏味枯燥。
有無數午夜夢回之際,他也曾在夢中與白蘭相遇,夢中的白蘭更加高貴典雅,但卻對他含情脈脈,溫柔如水,帶給他無上的享受,讓體會到作為一個男人的快樂。
可夢醒之後,他看着空蕩蕩的床鋪,卻只能感嘆一聲春夢了無痕,抱着枕頭希望繼續和白蘭在夢中相會,繼續那纏綿悱恻的夢幻之旅。
前一段時間,父親也托人給他介紹過幾個女朋友,馬軍每次都會積極的見面,但總是不由自主的拿對方和白蘭比較,總是能發現對方不如白蘭的地方,因此他就變得心不在焉,而女孩見他态度冷淡,也心生不滿,見面之後往往就沒有了下文。
一連幾次之後,父親就有些着急了,把他叫過去問他怎麽想的,為什麽見了幾個都沒消息,難道想打光棍不成,馬軍當然不敢說出真實理由,只能編造借口說自己暫時沒心思找對象,想再等幾年找也不遲。
父親看他态度堅決,只好由他去了,心想等幾年也好,現在女孩要求都挺高的,不但開口就要十萬八萬的彩禮,還必須有一套婚房,他們一家現在還住在八十多平米的筒子樓裏,只能等幾年多賺點錢給兒子買套新房。
可他們家一個小小的修理店,雖然生意還算不錯,但利潤并不高,一年到頭忙忙碌碌,扣完房租水電,還有各種費用,也剩不下幾萬塊錢,要想攢錢買房根本不可能,到時候說不定還要和親戚朋友去借錢。
想到當初為了開修理店父親已經欠了不少外債,現在還沒有還完,現在再借錢只是加重了父母的負擔,馬軍心中沉甸甸的,可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自己拼命幹活,為父親分擔一部分家庭的重擔。
回到修理店,馬軍卻看到一個幹瘦如柴的年輕人坐在自己座位上翹着二郎腿抽煙,頭發染成黃色,脖子上挂着根金鏈子,他看着有點眼熟,過去打量了幾眼卻還是沒認出來是誰。
那黃頭發青年看到馬軍,眼睛一亮,站起來在馬軍肩膀上猛地拍了一把,興奮的說:“軍子,你小子不認識我啦,這才幾年不見啊,我是華子啊。”
聽對方這麽一說,馬軍這才想起了,眼前這人是自己小時候一起長大的的玩伴岳華,岳華原來也在這個小區住,兩人一起上的小學,初中,只是後來岳華的父母忽然離婚了,岳華跟着母親搬走了,以後便不再聯系,卻不知道岳華這些年在幹什麽。
馬軍憨憨的笑了笑說:“岳華,你說你這個樣子誰敢認你,你和那個時候比變化太大了,簡直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岳華有點得意的晃了晃脖子上的金鏈子說:“看到沒,純金的,這一根三萬塊錢,我看你這破修理店一年也掙不了三萬塊錢吧,知道嗎,我現在一個月就能拿這個數。”
看岳華伸出一根手指頭在自己眼前晃動着,馬軍有點吃驚的問道:“一萬塊,你不是搶銀行了吧,幹啥能掙那麽多錢。”
岳華看周圍沒人才小聲說:“實話告訴你吧,哥們現在是道上混的,知道我現在跟的誰混嗎,豹哥,知道豹哥跟着誰嗎,峰哥,知道峰哥跟着誰嗎,偉哥。知道偉哥是誰嗎,咱們市最牛的人物,連市長都得讓他三分。”
聽着岳華嘴裏冒出的一連串名字,馬軍有點暈頭轉向了,這些人他一個都沒聽說過,市長他倒是知道,電視裏天天都新聞報道。
聽到岳華跟的人背景如此深厚,他看着岳華的眼神也變了,有點擔心的說:“我說華子,你可別幹那違法亂紀的事情,那道上不是那麽好混的,我看你還是見好就收吧,我這修理店雖然不掙錢,但我幹的踏實,不用擔心哪天讓人給抓了。”
岳華不以為然的笑了笑說:“沒事,這年頭餓死膽小的,撐死膽大的,我算是看明白了,沒有錢鬼都懶得理你,哥們現在算是混出來了,你是我最好的哥們,我這次來就是想讓你過來幫忙,就憑你這體格我保證你拿的不會比我少,只會比我多。”
馬軍卻堅決的搖搖頭,他對這種混社會的事情一向不屑一顧,對那些仗勢欺人的小混混更是深惡痛絕,他眼角的傷疤就是一次看到小混混調戲一個單身女人,忍不住出手被對方用刀劃傷的,沒想到自己的幼年玩伴竟然也走上這條不歸路。
岳華苦勸幾次,見馬軍态度堅決,只好暫時作罷,看着馬軍小區的大門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沖着馬軍鬼鬼祟祟的問道:“喂,軍子,你們小區是不是有一個叫白蘭的女人?”
馬軍聽到岳華說出白蘭的名字,心中一沉,臉上卻若無其事的問,“怎麽了你認識她?”
岳華嘿嘿一笑說:“不認識,那天我過來找你,你正好不在,我剛要走,就看到小區門口進來一個少婦,長得相當水靈,那胸一挺一挺的,看的我心裏直癢癢,問了問旁邊的人才知道她也是你們小區的,叫白蘭,聽說他老公晚上老不在家,說不定我有機會把她弄上床。”
馬軍臉色一變說:“我告訴你華子,你可別亂來,她是我幹姐,你要是敢對她動歪心眼,可別怪我和你翻臉。”
看到馬軍生氣了,岳華楞了一下才無奈的說:“好吧,那我就放過她,誰讓你小子是我鐵哥們呢,這個妞我就不和你搶了。”心裏卻想什麽幹姐,我看你是想幹姐姐吧。
馬軍看到岳華臉上的古怪表情,當然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卻沒辦法和他解釋,何況他心裏确實對白蘭有那麽一點異樣的心思,只是再三告誡岳華不要再惦記白蘭。
岳華笑嘻嘻的說,你放心吧,朋友妻,不惦記,你看中的女人我絕對不會和你搶的。正說着忽然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號碼,臉色微變連忙接了起來,神态恭敬的說:“陸總好,我是華子,不不,我是岳華。”
那邊叫陸總不知道說句什麽,岳華連忙點頭稱是,放下電話喜形于色,對着馬軍說:“靠,我要發達了,峰哥不知道為什麽親自找我過去,說有事要讓我幫忙,回頭再和你聊,我先走了。”
岳華和馬軍告別,打車來到一座高檔商務樓的頂層,在一所豪華辦公室內見到了傳說中的峰哥,岳華拘謹的和峰哥問候一聲,有些緊張的站在門口。
峰哥當然就是陸峰,他看了一眼岳華,示意對方坐下,然後問道:“你現在是跟着阿豹吧,聽阿豹說你過去在北城區一帶混,那一片你地頭比較熟,我有件事情要讓你幫我辦,記住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阿豹。”
說完丢給岳華一張照片繼續說道:“記住照片上這個女人的長相,你的任務是暗中保護她,不要讓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騷擾她,她的姓名和地址都在照片背面,以後你直接對我負責,有什麽情況随時向我彙報。”
岳華拿起照片一看,腦袋轟的一下,這不是剛才自己和馬軍提到的白蘭嗎,陸峰怎麽會知道自己見過白蘭,他冷靜了一下,心想也許這是個巧合。
照片上女人只是碰巧和白蘭長得很像,他惴惴不安的翻過照片背面,只見後面用記號筆赫然寫着白蘭的名字和那個熟悉的小區地址。
岳華後背有些冒汗了,沒想到自己偶爾碰到的一個女人竟然和陸峰有關系,幸虧自己沒有魯莽行事,不然都不知道自己怎麽死的,他試探的問道:“陸總,這位女士和您是……”
陸峰搖搖頭說:“和我沒關系,實話告訴你吧,這事是那位安排下來的,你要是把這件任務做好了,那位一高興,你小子說不定就一步登天了。”
那位?岳華低頭思索了一下,突然想到一個人,頓時手腳發軟,白蘭竟然是那個人看中的女人,才發現自己簡直是從鬼門關前繞了一圈回來的。
陸峰看到岳華傻傻的發呆,以為他是高興的不知道說什麽了,微微一笑拿出一張銀行卡說:“這裏有五萬塊錢,你先拿着花,不夠就和我說,記住一定不能讓白蘭出事,也不能讓她知道有人在背後保護她,免得她懷疑,去吧。”
拿着銀行卡,岳華暈乎乎的離開商務樓的大門,看着馬路上川流不息的車流,忽然使勁捏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确定自己不是在做夢,頓時一陣興奮。
要知道自己直接向陸峰負責,那就表示自己已經可以和豹哥平起平坐了,以後自己也不能再叫華子了,而應該叫華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