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大叔愛蘿莉
就在王豔絞盡腦汁想和譚正龍聯絡之時,李龍的小姨子白荷正大咧咧的坐在一輛奧迪車的副駕上吃着雪糕,而駕駛位上開車的人正是不茍言笑的譚正龍。
白荷很快就吃完了雪糕,還意猶未盡的用舌頭舔着木片上殘留的液體,那誘人的動作會讓幾乎所有的男人瞬間都産生邪惡的想法,聯想到愛情動作片中常有的場面。
可譚正龍不會,實際上他看向白荷的目光都帶着欣賞和縱容,作為能決定這座城市命運的一群人中的一員,他的日常生活其實是非常乏味的,除了開會就是各種調研、視察,神經始終緊繃着,也只有這個時候才會真正放松下來。
他和白荷的認識其實是一個誤會,有一次他因為私事自己開車路過某大學,想買瓶水喝,就在校門口附近的便利店前停了下來。
等他買水回來,卻發現一個漂亮的長腿女孩在自己那輛老舊的奧迪車面前轉悠,看到自己手裏拿着一瓶礦泉水,便笑話他太老土了,這年頭到大學泡妞還有開奧迪的。
譚正龍很想解釋,卻插不上話,只能聽着白荷噼裏啪啦的說個不停,教育自己如何在大學追女孩,好容易等白荷停了下來,譚正龍才拿着水解釋自己不過是想買瓶水而已,并沒有別的用意。
白荷卻覺得對方是在掩飾自己的窘境,不過看到譚正龍态度誠懇的聽着自己說話,沒有中途打斷,她對這個中年大叔的印象極好,畢竟不是所有人都有耐心聽自己長篇大論的。
譚正龍對這個性格活潑的女孩很有好感,但只是那種長輩對晚輩的喜愛,而白荷也覺得這個大叔笑容可掬,親切自然,尤其是很有耐心聽自己說話,兩人一來二去竟然成為了忘年交,經常會私下見面聊天,通常都是白荷不停的說,而譚正龍笑着傾聽,偶爾點評一下。
譚正龍沒有告訴白荷自己的身份,事實上他覺得兩個人現在這種融洽自然的氣氛很讓他享受,一旦白荷知道自己的身份,無論她心态發生什麽樣的變化,都不是自己想看到的,因此他小心翼翼的守護着這個秘密,盡可能多享受一段輕松愉快的私人時光。
本來今天他正好有空,只是想去學校看看白荷,可白荷非要拉着自己去逛街,譚正龍熬不過白荷的生拉硬扯,只好戴上墨鏡,防止被熟人認出來,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看到白荷還在專心致志的舔着冰棒上的奶油,譚正龍不經意的問道:“小荷啊,今天碰到的那個人你認識吧。”
啊,白荷忽然心中一陣慌亂,有一種被人看透心思的感覺,連忙擺手說:“不認識,真的不認識,哦我原來以為是個熟人,結果仔細一看不是。”
聽到白荷欲蓋彌彰的話,譚正龍微微一笑說:“認識也沒關系,我們之間有沒有什麽怕別人知道的,你這麽躲躲藏藏的,別人更會誤會你了,我看那個人已經認出你來了,你還是想想怎麽解釋吧。”
白荷卻滿不在乎的說:“哎呀,沒事啦,他是我姐夫,又不是我男朋友,有什麽需要和他解釋的,再說要解釋也是他向我姐去解釋,哼,居然敢和別的女人拉拉扯扯。看我不去告訴我姐。”
譚正龍楞了一下,沒想到那一男一女竟然是這種關系,臉色微微一沉,沉吟道:“小荷,這事事關重大,我看你還是先搞清楚事情真相再說,不要魯莽行事,也許就是個誤會。也許你姐夫現在正在誤會我和你的關系呢。”
白荷臉上一紅怒道:“他敢,他要是敢和我姐胡說八道,我就把他和那個女人逛街的事情說出去,哎呀,早知道這麽麻煩,我當時就不應該躲他,顯得我做賊心虛一樣。喂,老譚,你說我們看着像賊嗎。”
譚正龍啞然失笑說:“你我不知道,我反正肯定不是,我每次可是正大光明的來找你的,做人就要堂堂正正,對得起天地,對得起良心。”
白荷把嘴巴一撇說:“少來了,說的好聽,到現在我都不知道你是幹什麽的,每次都神神秘秘的,生怕我知道了找你辦事是吧,我看你最多也就是市政府給領導開車的司機。”
譚正龍愕然,他還是第一次被人當成是司機,無奈的搖着頭說:“司機就司機吧,反正我在你面前不就是個司機嗎。”
兩人說說笑笑,很快奧迪車開到了天都大學的側門,白荷下車和譚正龍擺手告別,忽然身邊閃出一個男生,臉色鐵青指着白荷無比痛心的說:“白荷你說你忙着學生會的活動,沒時間和我出去,沒想到你居然和一個老男人約會,我真是看錯你了,你怎麽可以這樣愛慕虛榮,不知自愛。”
那男生聲音很大,而學校門口人也很多,聽到聲音都紛紛向這邊看過來,看到這一幕情景大家紛紛猜測是什麽狗血故事,還有人對着白荷指指點點,搖着頭一臉惋惜,說什麽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白荷氣的臉都白了,沖着那個男生喊道:“張鵬,你是不是有病,我和你只是普通同學關系,拜托你以後不要再約我,我真的對你一點興趣都沒有,我最讨厭娘娘腔的男生,你以後最好離我遠一點。”
叫張鵬的男生個頭不算太高,只有一米七五左右,但長得眉清目秀,只是皮膚比較白淨,留着長長的頭發也算是校草一枚,可在白荷嘴裏竟然成了娘娘腔,看來白荷對這個張鵬已經讨厭到了極點。
張鵬露出一副很受傷的表情,有些委屈的說道:“白荷,我是真的喜歡你,你說你剛上大學,還不想談戀愛,我說沒關系,我可以等你,你說學生會工作忙,我二話不說放下自己的事情,每天過去幫你做宣傳,發廣告,你可以不接受我,可你不能自甘堕落,找這樣一個老男人吧。”
看到周圍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白荷又氣又急,跺了跺腳,回頭對着車裏的譚正龍說:“老譚,你先走吧,這個人腦子有病,你別搭理他。”
譚正龍卻從車裏走出來,笑着對張鵬說:“這位同學,我看你是誤會了,我的年齡足可以做白荷的父親,再說我只是送白荷回學校,我們并沒有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你怎麽能這樣去诋毀自己的同學呢,如果你有證據請拿出來,如果沒有,那就請你給白荷同學道個歉,不然我可是要找你們校長評評理,大學生就可以随意诽謗,毀壞別人的名譽嗎。”
譚正龍的聲音并不大,但卻自帶幾分威嚴,更有一種無形的說服力,周圍的人聽了都覺得有道理,看着張鵬的眼神也充滿了鄙視,心想什麽玩意,吃不到葡萄就說葡萄酸,還敢給別人腦袋上扣屎盆子,這種男人真沒出息。
聽到譚正龍的話,白荷露出無比佩服的表情,沖着張鵬得意洋洋的說:“喂,張鵬,聽到了吧,現在可是法治社會,說話要有證據的,就算你是熟人,亂講話我也要告你诽謗,不過看在你是初犯,我大人有大量,你給我道個歉就算了。”
旁邊的人也跟着起哄,讓張鵬爺們一點,趕緊道歉,不然就真成了娘娘娘了,還有女生趁機教育自己男朋友說:“看到沒有,這種男生簡直就是無恥之徒,你要是敢和他學,我馬上和你分手。”
張鵬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被譚正龍義正言辭的一頓反駁,這時才覺得自己做的很過分,其實他并沒有要故意诽謗白荷,只是追求了白荷好長時間,白荷卻一直對他不理不睬,忽然看到自己心中的女神竟然和一個中年人在一起神态親密,他便一時沖動,說出了那些不負責任的話。
現在聽到譚正龍一番話,張鵬才清醒過來,知道自己剛才魯莽的舉動會給白荷帶來多麽大的傷害,心裏充滿了內疚,對着白荷結結巴巴的說:“白荷,是我錯了,我給你道歉,請你原諒我,可我真的是為了你好,我知道咱們學校有很多女生都在外面傍大款,我真的怕你變成那個樣子。”
聽到張鵬話越說越不中聽,白荷沒好氣的說道:“拜托,我說你能不能用用腦子,我要是真傍了大款,我還會那麽拼命的學習拿獎學金嗎,再說我條件也不差,我就是想找個大款,至少也得找個開奔馳寶馬的吧,你覺得他一個開輛破奧迪的能是什麽有錢人。”
譚正龍的那輛奧迪确實有點年頭了,無論是外形還是配置都已經落伍了,現在就算白送估計都沒人要。
他本來看到張鵬道了歉,事情得到解決,自己的身份敏感也不便久留,上車正要離開,卻不料白荷怒氣未消,火力大開,連自己都誤傷了,只能無奈的搖搖頭,和白荷打個招呼,驅車離去。
在譚正龍看來,無論是白荷的嘲諷,還是張鵬的魯莽,自己都不會介意,因為他能從這兩個大學生身上感到一種可貴的品質,而這種品質在很多人身上已經消失殆盡了,那就是正義感。
一個沒有正義感的國家是沒有前途的,一個沒有正義感的社會是沒有希望的,而一個沒有正義感的人最終也是會走向滅亡的,雖然現在很多人對這個詞不屑一顧,認為已經過時了,可善良的人們依然堅信正義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