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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有花堪折直須折

看到白蘭做出了決定,劉偉笑了笑,轉身對阿豹說:“好吧,女士的話我們必須尊重,既然如此,那就放過這個胡亮吧,不過你們把胡亮傷得這麽重,白蘭在廠長面前也很難做,阿豹你親自帶人把胡亮送到醫院,一定要給我用心治療,最好能治一治他好色的毛病。”

聽到劉偉最後一句話說的語氣有些異樣,阿豹不由擡頭看了一眼劉偉,發現劉偉眼睛裏閃過一絲戲谑,忽然明白了劉偉話中的含義,頓時忍不住心裏掠過一陣寒意。

別看劉偉嘴上說的輕松,可心裏壓根就沒想過要放過胡亮,胡亮雖然保住了命,可下場卻比死了還要慘,不過既然他遇到了劉偉,那也只能自認倒黴。

以前阿豹一直跟着陸峰,崇拜的是陸峰這樣能打能殺的真漢子,心裏看不起劉偉這種公子哥,總覺得這種人就是命好,投了個好胎,沒什麽真本事,卻能對他們這些人呼來喝去,發號施令。

可現在阿豹卻覺得劉偉這樣的人才是最可怕的,平時笑容滿面,很少動怒,可心裏轉的都是歹毒無比的主意,你一旦得罪了他,只怕會落得和胡亮一樣生不如死的下場。

阿豹沖着劉偉點點頭,猶豫了一下,又沖旁邊的白蘭點了下頭,這才轉身向胡亮走去,他忽然發現這個女人在劉偉心中的位置很重要,居然可以左右劉偉的決定,這可是陸峰都做不到的事情。

看到胡亮的腦袋已經快成了一個浮腫的豬頭,就算阿豹見慣了打打殺殺,此刻也不免心裏生出了一絲憐憫,要是胡亮知道這麽這麽作踐自己也無法逃脫被折磨的命運,不知道他會不會後悔去招惹白蘭。

看到阿豹走了過來,胡亮遲疑的停了下來,一臉期盼的看着阿豹,他甚至不敢去看遠處的白蘭一眼,生怕引起那位劉少的不滿,給自己帶來更多的折磨。

但他心中暗暗發誓,只要自己這次能死裏逃生,一定要查出那個劉少的底細,讓自己認識的那位大哥替自己報仇雪恨,至于白蘭,自己不但要占有她的肉體,還要狠狠的羞辱這個女人,更要讓白蘭變成一個人盡可夫的蕩婦淫娃。

心裏轉着無數狠毒的念頭,胡亮臉上卻是一副可憐兮兮真心忏悔的樣子,沖着阿豹哀求道:“大哥,我知道錯了,您幫我求個情,讓那位劉少高擡貴手,饒了我這條狗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敢騷擾白蘭,而且只要在服裝廠我也不會讓別人動她一根汗毛。”

阿豹雖然不知道胡亮腦中想法,但他卻不會相信胡亮說出的每一個字,他只相信自己的拳頭和對手的呻吟聲,看到胡亮努力嘗試着讓自己相信他的誠意,阿豹微微嘆息說:“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劉少說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你既然得罪了他的女人,就必須接受懲罰。”

胡亮不解的看着阿豹的臉,無辜的如同一個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心想自己兩條腿都被敲斷了,臉也被扇連自己親媽都快認不出來了,這難道還不算是懲罰嗎,還要怎麽懲罰。

阿豹卻不再多說,擡起一條腿猛地向胡亮兩腿之間狠狠的踩了下去,在胡亮那驚天動地的慘叫聲中,隐約能聽到什麽東西爆裂的聲音,似乎像是平時人們夾核桃時發出的聲音。

周圍那七八個還在不停呻吟的小混混一瞬間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的夾緊了自己的大腿根,心想這幫人也太狠了,這是要讓胡亮斷子絕孫啊,自己今天出門沒看黃歷,被胡亮一忽悠,稀裏糊塗跟着就來了,卻一頭栽進了鬼門關。

看到胡亮慘叫了幾下就昏迷過去,阿豹俯下身伸手試了試他的鼻息,揮手示意手下把自己的越野車開了過來,讓兩個人把胡亮扔到後備箱裏,自己也坐上車要親自把胡亮送到醫院,畢竟這個有趣的任務才剛剛開始。

很快淩亂不堪的打鬥現場變得空無一人,只剩下地上的一灘血跡昭示着這裏剛才發生過的慘劇,而一輛警車這時才姍姍來遲,停在服裝廠的大門外,走下兩個民警,和報案的門衛李子健了解情況,但明眼人都能看出,這只不過是在走程序而已,受害者和兇手都不見了,這案子還怎麽查。

而且周圍的服裝廠職工心裏都痛恨胡亮,覺得胡亮被打成這個樣子活該,根本沒有人願意出來當目擊證人,就連當初報案的李子健和民警說的時候都是吞吞吐吐,語焉不詳,半天也沒有描述出一個兇手的樣子,也沒有記下兇手乘坐的車輛的車牌號碼。

李子健可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那邊正主還在那兒站着呢,自己要傻乎乎的什麽都說了,說不定自己的下場比胡亮還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還好胡亮不管怎麽說,性命是保住了,就算廠長問起也不能怪自己沒盡力吧。

兩個警察一看也是知道一點內情的,拿着記錄表問了周圍一圈人,卻一眼也沒向劉偉和白蘭的方向瞅過,很明顯他們是知道劉偉的身份的,他們的出現只是為了讓這場風波盡快平息,并不留下任何纰漏。

看到警車呼嘯着離去,劉偉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旁邊的白蘭,欲言又止,說實話他舍不得這麽快就和白蘭告別,可今天晚上他必須回到別墅坐鎮指揮,教訓胡亮只不過一道開胃菜,後面的事情才是正餐。

今晚對他和陸峰來說是事關生死的一夜,雖然計劃周詳,可只要有一個小小的疏忽,就有可能讓敵人反敗為勝,畢竟現在他們現在是要以一敵三,從實力上看并不占據絕對的優勢。

不過今夜過後,這座城市只會有一個王者,那就是自己,而白蘭便是将來自己加冕為王那閃閃發光的金冠上最璀璨的一顆明珠,他絕不會讓這顆明珠再沾染上俗世的一點塵埃。

白蘭也看着劉偉,雖然劉偉沒有說一句話,可那眼中包含的深情卻足以将她冰冷的心融化,她下意識的避開劉偉的目光,卻看到不遠處宋元海那驚疑不定的神情,心中暗嘆,自己處心積慮想要保守的秘密怕是要曝光了,雖然胡亮不會再騷擾自己了,可人言可畏,自己又能向誰去解釋呢。

劉偉忽然向宋元海走了過去,微笑着伸出了手說:“這位就是宋主任吧,我叫劉偉,是白蘭的表弟,我這個表姐啊,性子太倔強,從來都不讓我到她單位找她,可我姑姑就這麽一個女兒放心不下,非要讓我照顧,我平時工作比較忙也沒時間,宋主任和我表姐是同事,以後還要請你多多費心,照顧一二。”

宋元海見劉偉器宇不凡,心裏正暗自猜測對方身份,聽到他解釋自己和白蘭的關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慌忙握住劉偉的手使勁晃了晃說:“劉先生太客氣了了,白主任和我是同事,這當然是義不容辭的事情,不過照顧談不上,就是該我們男人出面的地方,我絕不會讓一個女人頂在前面的。”

白蘭也走過來一臉感激的說:“宋主任,不管怎麽說,這次都要謝謝你,要不是你提醒,我還想不到要讓我表弟過來幫忙,沒想到這個胡亮還真是喪心病狂,真的帶人來找我的麻煩。”

她和劉偉一唱一和,算是把兩人表姐弟的關系正式告訴了服裝廠的人,至于他們會不會相信,那不是白蘭考慮的,她需要的也就是這麽一層薄薄的遮羞紙,用來麻痹自己不安的心,讓自己有理由可以和劉偉保持接觸。

不過看到劉偉和宋遠海談笑風生,一點沒有流露出倨傲之态,想到他的身份,居然可以為了自己的名譽,屈尊降貴和一個小小的後勤科副主任攀談,還能随口叫出對方的名字,可見劉偉對自己用情之深。

白蘭芳心不覺黯然,那種愧疚之情無法名狀,只能深藏心底,不斷發酵,卻不知道有一天會釀出甘甜的佳釀,還是會結出苦澀的果實。

劉偉對宋遠海印象不錯,掏出一張裝潢精致的名片遞給他,讓他有事可以找自己幫忙,宋遠海接過來很随意的放在口袋,卻不知道這張名片是很多人都夢寐以求的,看到周圍人都四散而去,便和劉偉白蘭兩人告別而去。

劉偉招手讓自己的車開過來,對白蘭說:“今天我有事,讓我司機送你回家吧,今天發生了這麽多事,我想你一定也累了,晚上早點休息。”

白蘭沒有說話,順從的點點頭,一聲不吭的鑽進車裏,如同乖巧的妻子,實際上她也不知道該和劉偉說什麽,一聲謝謝似乎太輕飄飄了,可自己确實沒有什麽可以回報給劉偉的,而劉偉想要的,自己又給不了,所以只能沉默。

劉偉怔怔的看着汽車載着佳人遠去,心裏頓時覺得空蕩蕩的,四顧無人,服裝廠的大門也關閉了,天地間似乎只剩下自己茕茕孑立形影相吊,頗有凄涼之意,忽然手機響了一聲,卻是白蘭發來的一條短信:“我沒事了,你多保重。”

劉偉看了兩遍,嘴裏不由自主的念出了聲,忽然哈哈一笑,胸中豪氣頓生,有花堪折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白蘭這朵空谷幽蘭,自己一定要親手折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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