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胡亮出院
看白蘭一臉懵懂,胡慶來暗嘆一聲,也不知道自己這個侄兒是造了什麽孽,鬼使神差的調戲了白蘭,結果卻惹出了一尊煞神,據說劉偉是白蘭的表弟,可胡慶來卻不太相信,要是劉偉真是白蘭的親戚,以他的能力怎麽會讓自己的表姐呆在這種破地方。
不過他也不敢去揣測劉偉和白蘭到底是什麽關系,他現在只求能讓白蘭和劉偉求個情,讓胡亮能早點出院,自己也能從老婆的唠叨中得到解脫,不然這日子真沒法過了。
雖然心裏很不情願,可是在胡慶來的苦苦請求下,白蘭還是勉為其難的答應了對方的要求,同意和劉偉求情,讓他放過胡亮,畢竟自己以後還要繼續在服裝廠工作,胡慶來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不過離開廠長辦公室,白蘭立馬就後悔了,倒不是因為答應廠長放過胡亮,其實在看到胡亮被揍得不省人事的時候,白蘭就覺得自己和胡亮之間的過節已經扯平了,只要胡亮不繼續來騷擾自己,自己也不會揪着不放。
可讓她感到為難的是,她剛剛和劉偉表明态度,要和對方保持距離,現在卻又要讓對方放過胡亮,要知道劉偉當初收拾胡亮完全是因為自己的緣故。
想到昔日劉偉為自己做過的一切,白蘭心裏覺得有些難受,劉偉愛自己沒有錯,自己拒絕他也沒有錯,錯就錯在自己已經是有婦之夫,無法再接受對方的這份感情。
可人不是冷冰冰的機器,即便在理智上白蘭能夠明白這樣做是對的,可心裏卻無法讓自己完全放下,尤其是這段時間李龍總是夜不歸宿,忙着自己的事業,白蘭也對李龍産生了不滿的情緒,很想找人訴說,可想來想去竟然覺得劉偉才是最合适的人選,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一直到白蘭回到辦公室,她也沒有下決心和劉偉聯系,她害怕自己一旦再聽到劉偉的聲音,就會忍不住放棄自己好不容易才下的決心,讓自己的苦苦堅持毀于一旦。
白蘭正在內心糾結中,忽然手機響了,卻是妹妹白荷打來的電話,說是學校要舉辦什麽夏日激情舞蹈大賽,她決定報名參賽了,讓白蘭到時候過去給她加油,還要讓單位的同事幫自己拉票。
白蘭本來對這些比賽不太熱衷,可架不住妹妹的懇求還是答應了去看她的比賽,不過最後她忽然想到白荷那個暧昧的同學張鵬,想到他和劉偉的關系,心裏忽然有了主意,便和白荷要了張鵬的電話號碼。
白蘭很快打通了張鵬的電話,自報家門後,張鵬有些意外,不知道白蘭找自己有什麽事情,可白蘭卻拜托他幫自己給劉偉捎一句話,讓劉偉放胡亮一馬,其他不用多說,劉偉自然明白。
張鵬雖然聽得一頭霧水,可卻不敢怠慢,連忙答應下來,放下電話心中生出無數個謎團,白荷的姐姐到底和自己的表哥是什麽關系,為什麽她不直接聯系表哥而是要讓自己捎話,而那個胡亮又是何方神聖,為什麽會得罪了表哥,而白蘭為什麽又會給他求情呢。
雖然有很多疑問,可張鵬還是趕緊給劉偉打了個電話,把白蘭的話原封不動的告訴了自己的表哥,而劉偉只是恩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麽,随口問了問張鵬在學校的情況就挂了電話。
張鵬也很快把這事抛到腦後了,他現在正忙着給白荷拉票呢,因為舞蹈大賽的事情,學校都轟動了,聽說冠軍不但有一筆豐厚的獎勵而且還能和贊助商的公司優先簽約,所以不管會不會跳舞,大部分女生都報名參加了比賽。
第一關自然就是海選了,每個選手都要即興表演一段自己最拿手的舞蹈,讓評委老師決定是淘汰還是進入下一輪,可以說大部分濫竽充數的選手都是在這關就倒下了,而白荷自然是順利的進入了下一輪。
從第二輪開始就相對比較正式了,比賽也變得緊張刺激起來,而且場地也從學校的體育館換成了小禮堂,天都市電視臺的記者也已經到位了,準備拍攝一些精彩的片段剪輯成文體新聞播放。
而決定選手去留的也不再單單是評委們的權利,而且也要結合手機投票的結果最終确定過關的人選。
這不但要考驗選手的舞蹈功底,同時也對選手平時的人緣提出了要求,基本上所有的人都在拼命拉票,把自己的親朋好友都叫上給自己投票,甚至還出現了花錢買票的私下交易。
更有大膽的女生竟然直接找到了個別評委老師,暗示可以陪對方上床換取自己過關的資格,不過評委老師大部分都是舞蹈學院的老師教授,因此一時倒也沒有鬧出什麽醜聞。
張鵬當然知道舞蹈比賽的贊助商是勝天集團,不過他可沒敢因為這事去找劉偉幫忙,畢竟當初就是為了這些私事讓張琳對自己母親有了意見,最後互不來往,他可不希望為此而讓表哥為難,卻不知道劉偉暗中已經做出了安排。
所以為了讓白荷能順利過關,張鵬只好發動自己的人脈關系,拼命為她拉票,這幾天光請別人吃飯就不知道吃了多少頓。
不過張鵬這些舉動都是背着白荷幹的,白荷對自己的實力是很自信的,在學校裏能和自己抗衡的人寥寥無幾,要是讓白荷知道張鵬這些舉動說不定會和張鵬翻臉。
而劉偉則對白蘭讓張鵬捎話的舉動有些無奈,知道對方是不想再和自己有什麽直接聯系了,突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不知道自己做的這些事情到底有什麽意義。
人生在世,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即便是給自己整個天下又有何用,劉偉不是那種為了事業可以犧牲個人感情的人,何況他現在也不需要和他父親那樣白手起家去重新打拼,只要他不胡亂折騰,能夠安穩的守住他父親的江山,就可以保證他一世的榮華富貴。
想到還在醫院裏躺着的胡亮,劉偉便給餘薇打了個電話,詢問對方的情況,自從上次在笛卡爾餐吧和盧小樓發生沖突後,劉偉和餘薇的來往便逐漸多了起來,也許曾經共患難的經歷吧。
劉偉給了盧小樓一個耳光之後,也不免有些後悔,自己不應該這麽赤裸裸的和對方翻臉,不過做了也就做了,可之後盧小樓似乎銷聲匿跡了,并沒有任何反擊的跡象,就是餘薇那裏也沒有被人騷擾的事情發生。
也許是盧小樓權衡利弊也覺得和自己鬧翻了劃不來,畢竟他父親盧源風正在緊張運作市委書記的寶座,任何一點小小的變數都有可能讓盧源風前功盡棄,這個時候盧小樓不得不選擇低調行事。
知道胡亮在醫院的日子過得很凄慘,一直嚷着要出院之後,劉偉嘴角露出一絲殘酷的笑意,他所有的不快似乎都不存在了,給阿豹打了個電話囑咐了幾句,即便是白蘭再不願意見自己,可她的話自己卻不能不在乎。
當餘薇宣布胡亮可以出院的時候,胡亮忍不住老淚縱橫,太他媽不容易了,這些天沒有人知道自己過得什麽日子,每天那個和狐貍精一樣的小護士就在自己面前晃悠,讓自己的傷口拆了縫,縫了拆,都快變成篩子了。
胡亮拿着自己的東西走出榮軍醫院的大門,看着藍藍的天空,呼吸着外面污濁不堪的空氣,胡亮從來沒有覺得生活有如此的美好,原來就這麽簡單的活着也是一種幸福,什麽白蘭,劉偉都被他抛到腦後,他現在就想痛痛快快的吼一嗓子,我胡亮又回來了。
不過沒等胡亮喊出來,面前那條污水橫流的柏油馬路上搖搖晃晃的開過來一輛破舊的面包車,車身滿是油漬和泥水,甚至連車牌號碼都被弄得看不清楚,車尾巴的氣管裏噴出烏黑的煙氣,讓人感覺下一刻它就會斷氣。
雖然只是一輛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面包車,可胡亮的臉色卻突然變了,他當然記得這輛面包車,就是那天晚上突然出現在自己和幾個兄弟面前,給自己帶來了無窮的痛苦和無法回憶的恐懼,這是一輛來自地獄的魔鬼之車。
阿豹從面包車上走了下來,看到一臉驚慌的胡亮站在那裏想跑又不敢的樣子,不由嘿嘿一笑說:“兄弟,恢複的不錯啊,氣色很好,這樣我們劉少也就放心了,你看他多挂念你,百忙之中還專門派我過來接你回家,還愣着幹什麽啊,趕緊上車。”
胡亮撲通一聲就給阿豹跪了下來,顫抖着說:“大哥,一切都是我的錯,我這段時間已經徹底反省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和劉少他老人家做對了,白蘭就是我親姑奶奶,您和劉少求個情,就饒了我這次吧。”
要按阿豹的意思,這胡亮受的折磨也算是差不多了,換做是他自己也未必能撐過這樣的考驗,那個餘薇還是真個害人精,每天變着法的打扮自己,恨不得讓胡亮死在醫院,那水靈的皮膚,那不堪一握的小腰,讓阿豹看着都有點心癢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