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心生猜忌
李龍本想下午就沒什麽事情了,結果自己剛睡醒就被科長叫去,說是單位組織各個部門的人大掃除,清理衛生死角,這也是段江川的第二個舉措,搞衛生,整整一個下午李龍都和科室的幾個男人在男廁所裏清理多年積存的垃圾,而許麗和另外一個女同事就輕松多了,在辦公室裏象征性的擦擦玻璃就算是參加勞動了。
幾個男人一邊在臭氣熏天的廁所幹活,一邊憤憤不平的說着,不是說男女平等嗎,怎麽一到幹活的時候就不說了,這明顯是性別歧視。
不過許麗也算是有點眼色,看到他們幾個男人累的滿頭大汗,請示了一下白洪軍便去便利店拎了一兜子冰鎮飲料讓他們解暑降溫,不過卻趁人不注意塞給李龍一瓶常溫的,說是喝冰鎮的對胃不好。
大家頓時都眉開眼笑起來,心裏的一點抱怨也都煙消雲散了,李龍感動之餘也覺得許麗的性格在慢慢轉變着,如果是過去她是絕對不會主動做這些瑣碎事情的,也許每個人都在默默的成長,改變着自己,只是這種改變往往不為人所注意罷了。
讓人意外的是段江川也帶着幾個局領導親自參與了勞動,把樓前一塊廢棄的小花壇給清理幹淨,而且還逐個視察了各個部門的勞動成果,對那些明顯敷衍的科室當場提出了批評,要求重新打掃,鬧得幾個科長有些下不來臺。
李龍等人沒想到段江川會如此認真,好在他們一下午可是沒有磨洋工,廁所被他們打掃的幹幹淨淨,段江川來檢查後還特意提出了表揚,讓白洪軍笑的合不攏嘴,能夠在新領導心裏留下個辦事得力的印象自然是好事。
而許麗則不失時機的請段江川對信息科的工作做指示,段江川看了一眼這個容貌豔麗的女人,微微颌首,他對局裏現有的職工做過一個統計,大學文憑的只有不到三分之一,而多數都是水分很大的函授或者在職教育,而真正正規大學畢業的只有不到二十人。
以前局裏進人都是暗箱操作,大部分都是關系戶,後來為了提高單位的整體水平和業務能力,專門公開招聘了幾批大學畢業生,許麗和李龍便是那個時候通過考試進入單位的。
而現在單位要想發展,還是要靠這一批貨真價實的骨幹人才,而不是那些濫竽充數的關系戶,段江川不管許麗有什麽背景,只要她真的有能力,自己就會用,而像胡省三那樣的中層幹部他雖然不能撤掉對方的級別,但發配到不重要的部門還是能辦到的。
想了一下,段江川對着信息科的衆人說道:“信息科是我們局裏最重要的部門之一,現在是信息時代了,我們要想不落伍,不掉隊,首先就要了解最新的國際國內信息,我初步有一個設想,在我們局裏建設一個網絡信息平臺,你們信息科要有這個思想準備,想混日子的趁早打消這個念頭。在我這裏只有兩個字,實幹。”
段局長走後,大家也都各自去清理身上的灰塵,等李龍把自己清洗幹淨,已經到了下班的時候,他匆匆把給白蘭寫的道歉信塞到口袋裏離開了單位,上了一趟公交車。
公交車上十分擁擠,李龍和一個體型十分豐滿的女人擠在一起,不過卻沒有絲毫揩油的想法,對方身上噴着廉價的香水十分刺鼻,和許麗平時用的名牌香水根本不是一個檔次,李龍被嗆得連連咳嗽,只好用手捂着自己的鼻子盡可能屏住呼吸。
直到下了車李龍才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新鮮的空氣,不過身上還是散不去的刺鼻香味,李龍無奈的搖搖頭,昨天坐公交車還有人在車上吃韭菜盒子,混合着濃重的汗味差點沒讓自己當場吐出來。
回到家中,白蘭已經把飯菜做好了,看到李龍回來她只是淡淡的打了招呼語氣平靜的說道:“回來了快點洗手吃飯吧。”似乎早上發生的不愉快已經煙消雲散了。
李龍一邊吃着飯一邊和白蘭說着單位的事情,不過卻隐瞞了自己和許麗之間的恩怨,聽到李龍得罪了新來的局長被要求當衆做檢查,白蘭平靜的臉上終于有了變化,她忍不住有些擔心的問道:“那你以後會不會被領導穿小鞋啊,要不要給新來的局長送點東西。”
看到白蘭終于肯主動說話了,李龍心裏松了一下,趕緊和白蘭說:“新局長不是那樣的人,我覺得他是一個幹實事的人,要是他能早點來我們單位就好了。”
吃完飯白蘭看到李龍身上的衣服都髒兮兮的,讓他趕緊換下了去洗個澡,等李龍去了衛生間,白蘭拿着李龍的衣服掏着口袋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準備給他洗幹淨,忽然從褲子口袋裏掏出一疊折的整整齊齊的信紙。
白蘭猶豫了一下,看了一下衛生間的門,裏面已經響起了嘩嘩的流水聲,便快速的打開了信紙,看了幾眼有些發愣,這竟然是李龍寫給自己的道歉信。
随着李龍在信中回顧他們兩個人的美好時光,白蘭的心也不由變得柔軟起來,是啊,她和李龍之間并沒有什麽大的問題,自己怎麽能因為丈夫偶爾一次的錯誤就否定他過去所做過的一切。
白蘭淚眼朦胧的看着丈夫寫給自己的道歉信,心裏湧動着無限柔情,很想馬上告訴丈夫自己已經原諒他了,可當她翻到信的最後一頁,卻驚訝的發現在信紙的下方赫然有一個嬌豔欲滴的鮮紅唇印。
白蘭頓時愣住了,她瞪大眼睛仔細看了看,又伸手在信紙上觸摸了一下,沒錯,那個唇印不是印上去的,而是一個真正的唇印。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李龍給自己寫的檢查上怎麽會有一個女人的唇印,白蘭心裏頓時升起一片陰影,本來洋溢的種種柔情都消散無蹤了。
似乎是想起什麽,白蘭又拿起李龍的衣服聞了聞,不出所料丈夫的衣服上也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她的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如果是之前李龍在酒吧那段時間,白蘭是不會有什麽疑心的,畢竟那種場所女人比較多,難免會有種種接觸,可現在李龍已經回到單位上班了,怎麽還會有女人的香味,再加上這個古怪的唇印,白蘭腦中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一個妖豔女人的身影。
不過結婚三年來,李龍和自己雖然也經常吵架,但從來沒有這方面出過問題,白蘭一直都覺得丈夫雖然缺點不少,但在生活作風上還是比較靠譜的,可現在她的信心卻動搖了。
記得過去在服裝廠和同事聊天時,有一個女同事就說過天下男人都一樣,世界上就沒有不偷腥的貓,白蘭還認真的反駁對方說自己丈夫就不是這樣的男人,可對方卻不屑的說那是他受到的誘惑還不夠。
當時白蘭還覺得對方的想法太過偏激,對婚姻和感情看得太悲觀了,可現在她卻覺得是不是自己想的太簡單了,這個和自己朝夕共處了三年多的男人真的是一個值得自己信賴的男人嗎。
白蘭咬着嘴唇看向衛生間的方向,她很想去找李龍當面對質,讓丈夫解釋一下為什麽道歉信上會有那個奇怪的唇印,她希望丈夫能夠說出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答案,但是她又怕聽到讓自己絕望的事實。
不是每個人都有直面現實的勇氣,尤其在一段婚姻中當一個人開始依賴這段感情,總是會留戀其中的美好,而對其黑暗的一面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也許每一段長久的感情背後都會有深深的無奈和退卻。
白蘭也是如此,她是一個安于現狀的女人,即便是遇到劉偉這樣的男人也無法輕易動搖她守護婚姻的決心,即便李龍再不堪,也很難讓她下定決心去割舍這段感情,何況現在一切都還是猜測。
李龍洗完澡出來,看到白蘭坐在沙發上發呆,想起自己寫的道歉信,便去褲子口袋裏掏,結果掏了半天卻什麽都沒發現,心裏覺得奇怪,自己明明下班的時候放進口袋的,怎麽會不見了呢。難道是被小偷給偷了。
看到李龍在那邊抓耳撓腮,白蘭也是心神不寧,最後她決定不去追問李龍關于唇印的事情,甚至為了避免丈夫難堪,她悄悄的把道歉信給藏了起來,她告訴自己這只是一個意外,什麽也說明不了,夫妻間應當互相信任,而不是去無端猜疑對方。
晚上睡覺的時候兩個人都默默無語,但卻沒有人試圖去打破這讓人窒息的氣氛,一種叫隔閡的東西在李龍和白蘭之間悄悄滋生起來。李龍幾次想和妻子道歉,可卻始終張不開嘴,也許是白蘭的平靜給了他一種錯覺,一切都已經過去了。
李龍平躺在床上,卻睜着眼睛想着今天發生的事情,和許麗關系的改善算是一個讓他意想不到的結果,如果當初他沒有和許麗搞得那麽僵的話,自己也許不會輕率的選擇離開單位另求發展。
不過當初自己即便是留下來,在原來單位那種任人唯親的氛圍下,自己恐怕也沒有什麽出頭之日,自己也是在外面幾經波折,見慣了風雨才能逐漸放下當初的恩怨,不然僅僅靠許麗簡單的示好,他未必會輕易和對方和解。
不過想起許麗那若有若無的暧昧,李龍又感到有點頭大,作為一個正常男人面對這樣一個豔麗性感的女人難免會有那方面的想法,尤其是自己又和許麗一個辦公室,每天近距離欣賞着打扮的妩媚迷人的許麗,更是能體會到對方那無窮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