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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姐妹談心

“那有什麽,她們能搶,我也能搶,看誰搶的過誰。”白荷把小胸脯一挺,一臉霸氣的說道,“再說如果他真的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好好,就算你厲害。”白蘭無奈搖了搖頭說道,“那張鵬你準備怎麽辦,我看他可是很喜歡你,你就打算這麽拖着他嗎?”?

“我也不想啊,可我有什麽辦法。”一提到張鵬,白荷就變得蔫了,一臉苦惱的說,“我早就和他說過,我對他沒感覺,他不相信,總說感情是可以培養的,我總不能老躲着他吧。”

“其實我覺得張鵬這人挺好的,你不妨可以嘗試着和他處一處。”白蘭決定幫張鵬一把,“說不定你們還真能談出感情來,我和你姐夫原來不也是相親認識的,後來不也結婚了嘛。”

“結婚,結婚,為什麽一定要結婚呢。”白荷卻不以為意,“我要是愛上了一個人,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夠了,絕對不會和他結婚的。”

“白荷你簡直是瘋了。”白蘭有些激動,她無法理解妹妹的想法。“女人怎麽可以不結婚呢,萬一有一天對方說不愛你了,你該怎麽辦?”

“不怎麽辦?該分手就分手。”白荷把手一攤,笑眯眯的說,“姐,我不需要我愛的男人養我,我只要他愛我就夠了,我自己養自己,這樣我就不用委屈自己去和一個不愛的男人結婚,更不會為了錢去犧牲自己的感情。”

見到白蘭露出思索的神色,白荷繼續說道:“姐,你想想,為什麽婚姻中受傷的往往是女人,就是因為女人總是想靠着男人生存,想用婚姻去約束對方,可這麽一來女人在男人面前就沒有了尊嚴,我不想過這種搖尾乞憐的日子。”

白蘭沒有說話,但心裏卻是極為震撼,平時她總是覺得自己這個妹妹沒心沒肺,可沒想到她竟然能說出這麽一番話來,也許白荷的很多話聽起來有些離經叛道,但卻說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為什麽婚姻中男人出軌了只要輕描淡寫的說聲對不起,就能求得原諒,成為浪子回頭的表率,而女人如果有了外心就是罪不容誅,也許從婚姻的一開始就注定了夫妻之間的不平等。

正如她和李龍之間,為什麽自己已經發現了丈夫的很多蛛絲馬跡,卻如同鴕鳥一般不敢去尋求真相,正是因為自己對一段穩定生活的渴望超過了對丈夫感情忠誠的要求,而李龍卻敢因為一點誤會,便和自己翻臉,似乎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感受。

忽然一瞬間,白蘭仿佛看透了自己和李龍婚姻的本質,也許自己沒有白荷說的那麽不堪,可是在這段婚姻中,她的确是處在一個相對弱勢的地位,當李龍喊出離婚的時候,她只能負氣而走,卻不敢正面去回應丈夫。

原本很多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似乎都有了答案,婚姻需要雙方的忠誠,但這種忠誠并非是一種交易,而應當是夫妻內心出于彼此感情的必然結果,而非是一種外在的束縛,沒有感情的忠誠是毫無意義的。

她可以選擇愛李龍,也可不愛,這與婚姻無關,婚姻只能保證她和李龍睡在一起是合法的,但卻不能保證她心裏只會有李龍一個人,很多人希望用婚姻來保障感情,但卻不知道感情是沒有辦法保障的,最後能得到的只能是累累傷痕和彼此的仇恨。

也許每個人都在心裏向往白荷說的那種感情,清清楚楚,不摻雜任何物質利益,愛了便在一起,不在了便各自離去,不互相抱怨也不互相傷害,情起而聚,情盡而散。

可大部分的人感情中都不免摻雜着別的成分,無法做到如此純粹,更不能做到如此灑脫,白蘭也是如此,她求得不過是一份安穩,這份安穩與感情無關,但又時刻左右着她的感情。

也許只有到了劉偉那樣的條件,才能做到去純粹的喜歡一個人,而非懷着其他目的,畢竟在現實中,大部分人結婚都不僅僅是為了一份感情,更多的也是出于尋找生活的依靠。

婚姻是兩個人對未來生活的一份協議,而非是對感情的确認,婚姻是一種穩定的秩序,而感情往往是随意的,易變的。

白蘭忽然長出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輕松的笑容,似乎是卸下了很沉重的包袱,她想明白了,她和李龍之間的婚姻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協議,她付出了感情,而李龍給她依靠,從結婚那一刻起她便不再是一個獨立的女人。

如果沒有劉偉的出現,也許她和李龍可以繼續這麽安穩的過下去,她也會依然感到幸福,永遠也不會意識到她和李龍之間存在的問題。

或許白荷是對的,可不是每個人都能那麽幸運,可以在合适的時候遇到那個讓自己心動的人,更何況即便是互相喜歡的兩個人在結婚後也難免會出現問題,除非根本不結婚。

白荷不知道自己一番話無意中卻讓白蘭想通了很多道理,見到白蘭一個人在那裏發笑,有些奇怪的問道:“姐,你一個人樂什麽呢,難道我剛才說的話很好笑嗎?”

“哦,不是,是我想到一些別的事情。”白蘭這才回過神來,神情有些慌亂,随口掩飾着,“我洗的差不多了,我要出去了。”

“哎,你還沒給我搓背呢。”白荷看着姐姐慌慌張張的離開,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麽回事,突然變得有些神經兮兮的,難道是自己說的話姐姐聽了不高興了嗎。

白蘭換好衣服,走到陽臺,拿着手機,此刻她有一種強烈的沖動想給一個人打電話,那個人不是李龍,而是劉偉。

她想告訴劉偉,她喜歡和他在一起的感覺,她喜歡他嘴角的笑容,她也喜歡他霸氣十足的替自己出氣時的表情,是的,她就是想告訴劉偉,她白蘭其實是喜歡他的,僅此而已。

哪怕自己是有夫之婦,哪怕她已經是一個身有所屬的女人,哪怕她永遠不會接受劉偉的表白,她也有權利去表達自己真正的感情,這是她的自由,這種自由沒有人能夠剝奪。

喜歡一個人沒有錯,道德約束的只能是行為而不是思想,否則每個人都會站在道德的法庭上接受審判,而真正的愛并非一定是要擁有彼此,哪怕是遠遠望着,看着對方幸福的生活,也就夠了。

白蘭手指顫抖着翻出了劉偉的號碼,飽滿的胸脯在單薄的睡衣下劇烈起伏着,心砰砰亂跳,似乎自己在做一件不可告人的事情。

真的要給他打電話嗎?事到臨頭,白蘭卻又猶豫了,手指放在那個熟悉的電話號碼上卻遲遲沒有按下去,她很清楚只要自己打通了這個電話,也就意味着自己在一條不歸路上邁出了最關鍵的一步。

沒錯,劉偉是喜歡她,也為她做了很多事情,可他能夠給自己一個完整的婚姻嗎,作為勝天集團的繼承人,他的婚事必然受到萬衆矚目,自己這樣的身份能夠配得上他嗎?

即便劉偉能夠堅持給自己這樣一個承諾,可必然會和他父母發生矛盾,這樣的結果是白蘭不願意看到的,她需要的是一段安穩的婚姻,而不是選擇一條坎坷崎岖的道路。

白蘭的手指慢慢的松開了,算了吧,何必讓他空歡喜一場,自己既然已經狠心拒絕了劉偉,就不要再去給他任何的希望了。

這時浴室的門開了,白荷走了出來,拿着毛巾擦着濕漉漉的頭發,看到白蘭一個人站在陽臺前發呆,便湊過去笑嘻嘻的問道:“姐,你不會是在想姐夫嗎?真沒出息,他都那樣對你了,你還想他幹嘛。”

“哪有?我就是想給咱媽打個電話。”白蘭有些慌亂的解釋着,心裏卻是一陣苦澀,自己和李龍吵架的事情她還不敢讓母親知道,要不母親肯定又會趕到T?市來湊熱鬧。

“好啊,你打吧,我正好也和咱媽說幾句話。”白荷一屁股坐在旁邊的躺椅上,美滋滋的晃着兩條白生生的大腿,并沒有察覺到白蘭的異樣。

白蘭只好給母親打了個電話,問了一下父親的病情,還好父親的身體狀況比較穩定,讓白蘭心裏有些踏實,她現在最怕的就是父親那裏有什麽情況。

白荷又搶過電話和母親噼裏啪啦的說了半天,不過主要還是說自己在學校的情況,關于白蘭和李龍的事情她一個字都沒提,看來她也很清楚母親的秉性,只能報喜不報憂。

好容易挂掉了電話,白荷才松了口氣,無奈的說:“總算是應付過去了,中年婦女太難對付了,姐,你以後可千萬不能變成那個樣子,整天唠叨個不停,我看我爸的病就是被她天天唠叨出來的。”

白蘭在妹妹嫩的出水的臉蛋上掐了一下,怒道:“你胡說什麽,咱媽那是關心你,怕你在學校不好好學習,你這個沒良心的,沒有咱媽天天唠叨,你能考上大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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