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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太子被綁

京城的夜晚格外熱鬧,家家戶戶燈火通明,市集的小樓上,往來商販小聲議論着太子妃死而複生的事。

行館的女人們不可思議地讨論着,“聽說太子妃不僅活潑亂跳,還當街刺殺,侮辱柳尚書家的小姐呢。”

“可不是嘛。”

“這可真是奇怪啊,前腳救了快死的柳小姐,後腳自己死了又活了。”

這時一個纨绔子弟已經微醺,摟着旁邊的女人,喝着酒:“奇怪?風家的事能叫奇怪嗎?”

“能起死回生我還真不信,也許一開始就沒有死,否則他們家怎麽死得就剩她一個人了?”幾個女人說着哄堂大笑。

幾個尋樂子的公子倒是吓一跳,臉色也嚴肅了起來:“各位美人可不能胡說。”

女人們立刻閉嘴:“不說了不說了,咋們喝酒。”

墨異齋的院子裏,徐昌宗表情冷清地看着身邊的人:“把消息放出去,就說小姐為救柳家小姐受了重傷,昏迷三天才奇跡生還,雖然醒了……”

徐三叔回頭看了一眼風卿寧的房間,丫鬟端着吃的站在一旁,風卿寧翹着二郎腿,威風八面地坐在堂前,一邊吃着點心,一邊一言不發地不斷打量身邊伺候的人,也不知道在盤算什麽。

風卿寧看着身旁看起來地位頗高的丫鬟,就連剛才徐昌宗對她也尊敬幾分。

“柴姐。”風卿寧漫不經心地叫了她一聲。

柴姐愣了一下,往前一步,“小姐有何吩咐?”

“你剛才說我和太子不熟是什麽意思?我不是為了他,才救他的老情人嗎?”

旁邊的丫鬟們滿眼疑惑地看着什麽都不記得的風卿寧,柴姐笑道:“是這樣的,老爺和夫人不在的時候小姐才七歲,皇上為了彌補老爺和夫人當時就欽定了小姐為太子妃,那一年徐三爺把小姐從奉陽城風家接回京城親自撫養,但是因為小姐身份的原因,徐三爺從來不讓小姐出門,更不允許與朝中的人接觸,所以,其實小姐是一個生活在京城中的外人。”

“哦。”風卿寧點頭,“所以,太子……”

“朝中太子換了兩個了,這個太子也是小姐幾個月前去國師府住的時候見過幾次,真正接觸也只是在國師的壽宴上說了幾句話。”

“那為什麽還願意為了救他的老情人犧牲自己的生命?”風卿寧不可思議地望着柴姐。

柴姐滿臉愧疚,“小姐救柳子顏的那天去過太子府,奴才本來也是跟着的,但是到了門口突然有事不得不離開,等奴才回來的時候,小姐已經去了柳府,奴才去柳府的時候小姐已經死了。”

柴姐愣了一下,看着面前的人急忙改口:“不,當時看确實是已經死了。”

風卿寧咬了一口手中的點心,若有所思地問:“所以其實怎麽死的你也不清楚?”

“柳子顏确實是小姐使用風家禁術,以命抵命救活的,只是奴才不明白小姐為什麽要這樣做?”柴姐也是一頭霧水。

“因為……”風卿寧眉梢微挑滿眼嫌棄:“因為愛太子,所以光輝偉大到要成全他們?”

“噗嗤~”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丫鬟笑出聲來。

風卿寧表情淡然地望着她,“為何發笑?”

丫鬟望了一眼柴姐,柴姐笑着看着風卿寧:“小姐無論做什麽都會帶着杏兒,所以要說了解小姐,杏兒恐怕比奴才更了解小姐,所以……”

杏兒調皮地笑着:“小姐不是那種光輝偉大的人。”

“呃……”風卿寧怔了怔,滿意地笑着:“還好我這孫子不是那種傻子。”

“嗯?”丫鬟們滿眼疑惑地看着時不時就冒出一句“孫子”這樣的話來的小姐。

“我以前是什麽樣的人?”風卿寧看着杏兒。

杏兒頓時興奮起來:“小姐特別特別好,對我們大家都很好。”

旁邊的丫鬟也附和着點頭:“小姐很善良很溫柔,前年我爹不在了,小姐還給我銀錢讓我回家安置我爹呢。”

“對,小姐從來不處罰我們,即使錯了也會好好說的,對我們下人特別好。”

風卿寧笑了笑,看着她們一個個開心的表情,絲毫也沒有被主仆身份禁锢唯唯諾諾,想必以前的小姐是十分親和的人。

“我喜歡太子嗎?或者太子喜歡我嗎?”風卿寧看着杏兒。

杏兒頓時暧昧地笑着,“小姐雖然沒有說,但是奴才看得出來小姐是喜歡太子的,太子……”

杏兒看了一眼柴姐便沒有說,風卿寧看着柴姐:“我想要知道真相,總不能不明不白的被人害死。”

“是。”柴姐表情冷清起來:“太子對小姐十分冷淡,反而是那個柳子顏,好的不得了。”

風卿寧笑着點頭,柴姐急忙道:“不過小姐也沒有放下身份在他面前多卑微,最多也就是喜歡他,但是也沒有多喜歡。”

“至少不會做,為了他放棄自己的生命去救他的老情人這種荒唐事!”徐昌宗走了進來。

“三爺。”丫鬟們立刻收斂了許多。

徐昌宗看着翹着二郎腿倚靠着椅子的風卿寧愣了一下,嫌棄地扶額:“卿寧,不要這樣坐着,成何體統。”

風卿寧低頭看了一眼,又看看面前的中年男人,鼻直口闊天庭飽滿,藝宇非凡,随即不緊不慢放下腿,坐直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昌宗。

柴姐滿眼疑惑地看着他們,徐昌宗往後退了一步,風卿寧挑眉壞笑:“這位三叔長得不錯。”

徐昌宗臉都黑了,不滿地看着柴姐:“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嗎?”

柴姐不安地搖頭,徐昌宗看了一眼杏兒:“照顧好小姐。”

柴姐跟着徐昌宗走出去,風卿寧笑着又翹起二郎腿,拿了塊點心吃着。

這時府上來了個不速之客,柴姐看了一眼徐昌宗,“三爺,太子殿下這個時候來恐怕是為了小姐刺殺柳子顏的事。”

“哼!”徐昌宗冷哼一聲,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不也沒死嗎。”

柴姐跟着走了出去,太子看着來人禮貌地行禮:“三叔。”

“別!太子爺。”徐昌宗表情冷漠地望着他,“太子爺身份尊貴,這大晚上的來我府上有什麽事嗎?”

太子笑着看着他們,“本宮是來見太子妃的。”

“太子妃?”徐昌宗笑着在一旁坐下:“太子妃不過是皇上欽定的,太子心裏的太子妃怕是另有其人吧。”

“三叔說笑了,父皇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她就是太子妃。”太子笑着。

“她不能見你。”徐昌宗起身,作出送客的模樣:“太子殿下請回吧。”

“徐大人。”太子在一旁坐下,“本宮已經搬到太子府,按禮制太子妃該盡快與本宮成親,然後搬進太子府。”

“卿寧剛醒來,腦子還不太清楚,不能見客。”

太子笑着起身:“本宮不是客,請帶路吧。”

柴姐看了一眼徐昌宗沒有動,太子身後的侍衛眉頭微蹙,不滿地看着衆人:“怎麽?太子殿下想要見一下太子妃你們還敢攔着不成?”

“哼。”徐昌宗笑了起來:“柴姐,領太子去。”

柴姐點頭,随即恭敬地看着太子:“請吧。”

後院丫鬟急忙跑進來:“小姐,柴姐領着太子殿下往後院來了,說要見你。”

風卿寧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點心,沖旁邊伺候的人吩咐:“快去準備一下。”

丫鬟們呆愣着,“快去啊。”風卿寧起身急忙說着。

丫鬟們立刻忙了起來,風卿寧神秘地拉過杏兒,嘀咕了兩句。

柴姐領着太子進了院子,杏兒站在門口迎接,“見過太子殿下,小姐在裏面。”

太子走上前去,杏兒立刻攔住太子身邊的侍衛,“小姐只讓太子一個人進去。”

太子回頭看了一眼:“沈淵,你在門口等我。”

“遵命。”沈淵看了一眼關着的房間輕笑着。

風卿寧看着門外走進的人影,沖旁邊的丫鬟使了個眼色。

太子推門,接着觸碰頭頂的機關,提前放在頭頂的白灰灑了下來。

太子幾乎同時掀起身上的大氅擋住,風卿寧不可思議地看着用大氅包着白灰的木桶扔出門外的太子。

太子一身紅白錦緞華服,衣服上繡着金絲華貴龍紋,眉宇間氣宇非凡,一雙深邃的眸子神采奕奕。

丫鬟急忙看向躲在一旁的小姐,風卿寧小心地立刻跑過去,一把拉下頭頂的木桶,一桶水接着潑了下來。

太子立刻側身躲開,風卿寧看着又沒得逞氣呼呼地走出去:“堂堂一個太子,學什麽武功?”

太子神色輕松地看着生氣地走出來的風卿寧,風卿寧生氣地看了一眼旁邊的丫鬟:“出去出去,笨死了。”

太子看了一眼出去的丫鬟,又看看面前麽人:“真是看不出來啊?堂堂風家的繼承人居然如此無禮。”

風卿寧白了她一眼走到一旁坐下,順勢翹起二郎腿,居高臨下的神色打量着他:“怎麽了?太子殿下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太子擡腳走上前去,風卿寧唇角輕揚,手随意拍在身旁的椅背後,頭頂提前設下的陷阱恰好落在太子的頭頂。

太子立刻躲開,恰好落在地上的陷阱裏,一瞬間綁住腳腕挂到屋頂上。

風卿寧立刻起身,得意地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哈,孫賊,沒想到吧,看老娘今天好好教訓教訓你!”

太子掙紮了幾下,看着地下的人冷着臉:“放本宮下來!”

風卿寧看了一眼丫鬟,“放他下來,去拿根繩子。”

沈淵走上前,杏兒立刻攔住,沈淵笑着退下:“太子妃是和殿下鬧着玩,對吧?”

“當然。”杏兒認真地點頭,看着旁邊的柴姐立刻讨好地笑着。

柴姐看了一眼旁邊神色輕松地笑着的沈淵,也沒打算進去阻攔。

“把他綁起來。”風卿寧沖丫鬟吩咐。

太子殿下站在一旁看了一眼丫鬟,丫鬟吓一跳,往後退了一步,滿臉為難地看着小姐:“這……他是太子。”

“我來。”風卿寧接過繩子,得意地在太子面前晃了晃:“我不會太用力的。”

說吧,用力地把太子困了起來,擡腳朝他的屁股踢了一腳,用力系上。

太子滿臉驚愕,不滿地回頭瞪着她:“大膽!”

身邊的丫鬟吓一跳,急忙退出去,看着遠處的柴姐立刻收斂了笑容,小心翼翼地退到院子裏。

太子被五花大綁扔在地上,風卿寧站在他面前,擡腳踩了踩他的手臂:“怎麽樣?回去翻過史書了吧,知道我是你祖宗了吧?嗯?”

“你……”太子憤怒地望着她。

風卿寧蹲了下來,拍拍他的臉,壞笑着:“長得還不錯,看起來一副書生氣的模樣,沒想到還會武功,武功很厲害嗎?”

“皮毛而已。”太子一副任君宰割有問必答的模樣認命地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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