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太子妃遇害
泰和殿外,一個太監走過來,太子朝殿內磕頭:“求父皇饒太子妃一命,她已然失憶,不會救人也不是她故意為之,求父皇開恩。”
太監撓撓頭回頭看了一眼空無一人的泰和殿,後宮哀嚎聲一片,皇上神色悲傷地站在床前,眼淚汪汪地看着白發蒼蒼的人。
老太監急忙趕來,看着皇上悲傷的模樣,不知道該不該說。
皇上看了他一眼,心中一驚,眉頭緊鎖,宮裏可不能再出事了。
皇上不安地看着老太監:“公主……”
老太監走近低聲道:“國師說公主是中了毒,并不是病情惡化。”
“什麽?”皇上甚怒:“現在如何?”
“國師正在解毒,太子妃失憶了忘了怎麽救人。”老太監小心地說。
“哼。”皇上冷哼一聲看着面前跪着的後宮女人們。
“不惜一切代價,一定要救公主。”皇上吩咐。
老太監急忙退下,宮外聽見喪鐘的王公貴族紛紛趕來。
風卿寧在公主宮裏悠閑地閑逛,幾個宮女扶着臉色慘白的國師出來,風卿寧笑嘻嘻地上前道賀:“恭喜國師,保住性命。”
“胡言亂語!”國師說着咳了起來。
風卿寧笑着:“還請國師保住身體,這樣才有機會受賞呀。”
“你……咳咳……”國師推開扶着她的幾個宮女上前,湊到風卿寧面前,小聲道:“你一開始就看出來她是中毒,對不對?”
“不不不,姑姑是國師,只有你能看出來,我不會。”風卿寧說着挑眉笑着:“我失憶了喔。”
說着又悠閑地從公主宮裏走出去,在皇宮閑逛,遠遠地看着泰和殿外跪着的人,突然玩心大發,偷偷摸摸靠近,旁邊的皇帝的親兵好奇地看着她。
“噓!”風卿寧沖他們搖頭,走到太子身後,神色威地憋着聲音:“皇上讓你以死謝罪。”
太子吓一跳回頭,風卿寧調皮地笑着:“吓到了?”
“你……”太子又回頭往泰和殿裏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假傳聖旨是死罪。”
“起來吧,裏面沒人。”風卿寧笑着一把拽着太子肩頭的衣服提起來。
太子急忙配合着起身,打量着神色輕松的風卿寧:“你,沒事?”
“沒事啊。”風卿寧攤攤手,得意地笑着:“我是誰啊,怎麽可能輕易上當?”
“哦哦。”太子點頭。
風卿寧愣了一下,繼而壞笑着湊近太子:“你不會是來給我求情的吧?”
太子連忙往後退躲着她,“太子妃見死不救肯定會被問罪,本宮是太子,不求情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說我是薄情寡義之人。”
“那是。”風卿寧笑着打量着看起來書生氣十足的太子:“你怎麽知道我會見死不救?”
“你還真把自己當起死回生的神仙了?”太子不滿地看着她:“如果真是那樣,你能活多久?誰能容你?”
風卿寧聳聳肩,一把拉過太子:“走吧。”
“去哪兒?”太子任由她拽着手腕往後宮走。
“蠢貨!”風卿寧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了他一眼:“剛才喪鐘響了,是大喪之禮,現在宮裏能敲喪鐘的還有誰?”
“太後。”太子立刻甩開風卿寧着急地往後宮跑。
風卿寧愣了一下,撓撓頭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面。
宮裏的人大多跑到太後寝宮,所以顯得安靜很多,風卿寧閑逛着不知走到了哪兒,只看見前面走過一個宮女,鬼鬼祟祟的。
這裏已經是宮門口了,難道這宮女趁着大喪人多眼雜,偷偷出來會情郎?
風卿寧突然好奇,壞笑着悄悄靠近。
只是眼前沒有情郎,而是一名女子,有些眼熟。
風卿寧躲在角落,看着兩人交換了手絹,唇角抽了抽:“情郎是女的?”
風卿寧又湊近了些,只見那宮女緊張地握着手:“喜兒姐,國師已經知道公主是中毒了,是不是昨天的食物……”
“不許胡說。”喜兒連忙阻止,四處望了望,小聲道:“中毒又怎樣。”
“李公公已經在查了。”宮女急得不知所錯。
“小姐會打點的,你安心的在旁邊伺候着,什麽也不要說不要問。”喜兒說着便要離開。
風卿寧心中一驚,這宮女不就是公主身邊的人嗎?
風卿寧急忙回頭,突然眼前一黑,一個身影從面前閃過,兩眼發黑便沒了意識。
宮女聽見聲音吓一跳,喜兒急忙跑過來,只見風卿寧獨子一人暈倒在地。
“怎麽辦怎麽辦?”宮女急得快要哭出聲來。
喜兒急忙拉住她:“別着急,別害怕,她已經暈了,沒事的。”
說着,從背後掏出一把匕首,拽過宮女,惡狠狠地刺了過去。
“喜兒……”宮女驚恐地看着她,難以置信地低頭看着胸口不斷冒出來的鮮血:“為,為什麽?”
“太子妃不能殺,所以……”喜兒又用了用力,惡狠狠地緊咬着後槽牙:“委屈你了。”
宮女頓時氣絕,喜兒把沾滿鮮血的匕首塞在風卿寧手中,四處看了一眼,把宮女倚着風卿寧,急忙跑掉。
墨異齋徐昌宗焦急地走來走去,柴姐急忙進來:“太後殁了,公主已經沒事了,是國師救的人,公主是中毒了。”
“小姐呢?”徐昌宗着急地問。
“小姐沒事,應該是去看太後了,很快就回來。”
“那就好,那就好。”徐昌宗這才松了一口氣。
柳府上,柳子顏在門口走來走去,丫鬟着急地想要扶她進屋:“小姐你就回去躺着吧,傷口還沒好呢,要是老爺知道了,該怪罪我們了。”
“哎呀,走開!煩死了。”柳子顏推開丫鬟,着急地望着外面。
喜兒神色匆忙地跑進來,柳子顏看着她衣袖上的血漬心中咯噔一下,急忙拉她進屋,立刻關了門。
“怎麽回事?你這?”
“小姐我沒事,國師知道公主是中毒了,還救了公主,李公公現在在查下毒的事。”
喜兒着急地看着柳子顏:“小姐,要趕緊做打算。”
“好好好。”柳子顏臉色陰沉着。
“你這又是……”柳子顏着急地看着喜兒。
喜兒看了一下衣袖:“那個宮女和我見面的時候被太子妃看見了。”
“你把太子妃殺了?”柳子顏驚恐地看着喜兒。
“不,不是。”喜兒急忙解釋:“是那個宮女,我們發現太子妃的時候她暈倒了,應該是有人暗中幫我們。”
“然後你就把宮女殺了?”柳子顏着急地踱步。
“只有她知道我們的計劃,我們說話的時候沒有提小姐的名字,太子妃不會知道是誰指使。”
“你确定沒有提嗎?”柳子顏不安地看着喜兒:“太子妃見過你嗎?”
“沒有提,奴才肯定她沒見過奴才。”喜兒保證道。
柳子顏稍微松了一口氣,“終究是個禍害。”
“放心吧小姐,柳妃娘娘不是說皇上有廢了她的意思了嗎,現在的盛寵不過是做做樣子,若是真的寵她,怎麽不下旨完婚?”
“你說的對啊,為什麽不下旨完婚。”柳子顏連連點頭:“如同神一樣的人,天下只需要一個就夠了,那個就是皇上。”
“所以小姐大可放心,即使她知道是我們也沒有證據,皇上也不會信她,反而殺宮女的罪,皇上是絕對不會容忍的。”
喜兒陰恻恻地笑着:“這次我看她怎麽脫身。”
“可是,那個幫我們的人呢?”柳子顏眉頭緊鎖。
喜兒愣了一下,搖頭:“或許她是在提醒我們,如果是敵人,當時便可以和太子妃一起,抓我們個現行。”
“嗯嗯。”柳子顏點頭,看了一眼她衣袖手的血漬:“快去換了,然後出京去躲躲,等過了這件事再回來。”
“是。”喜兒急忙退出去,藏着沾了血漬的衣袖,神神秘秘地從後門離開。
皇宮內突然戒備,進宮的人看了一眼神色匆忙的禦林軍,一行人擡着一具屍體走過,上面蓋着白布。
身後一個女子垂着頭,看起來已經暈了過去,來人掃了一眼暈過去的風卿寧,又看看禦林軍。
身後的人催促一聲:“珵王殿下,不要多事,先去太後那裏。”
珵王看着被押解走的風卿寧,垂着頭,那個背影卻十分熟悉,只是宮裏的事,向來是皇帝禁忌,他也不想多事。
太後寝宮外,皇氏子孫跪成一排,太子就跪在殿內,一個太監走到他身邊悄悄說了兩句。
太子怔住,難以置信地瞪着雙眼,風卿寧殺了公主身邊的宮女?
這種事她還真能做得出來。太子深呼一口氣,若真這麽蠢,早點撇清關系為好。
皇上憤怒地起身出去,沖旁邊的禦林軍道:“先關起來,醒了再告訴朕。”
“李公公。”皇上叫過老太監:“宣徐昌宗立刻來見朕!”
珵王看了一眼憤怒的皇上,上前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你來了。”皇上立刻溫和了起來,看了一眼殿內:“去給你太奶奶磕個頭,然後來泰和殿見朕。”
“是。”珵王看着皇上出去,才進殿內,在太子身後跪下磕頭。
太子回頭看了一眼,心中一怔:“六皇兄什麽時候回京的?”
“剛到京城,沒想到未能見太奶奶最後一面。”珵王神色悲傷地看着永遠躺在床上的人。
太子嘆了口氣,木讷地跪着。
這時,一個太監走上前來:“太子殿下,皇上傳您過去。”
太子心中一驚,連忙起身踉跄了一下,珵王立刻扶了他一下:“太子可要保重身體。”
“謝六皇兄。”太子謙遜有禮地點頭,急忙退出去。
還沒進泰和殿,就聽見皇上憤怒的聲音,太子整理了一下着裝,随即走進去。
一只茶杯迎着他扔了過來,砸在身上,太子立刻跪下:“父皇息怒。”
“哼!”
皇上看了他一眼:“你過來!”
太子急忙起身過去,看着跪着的徐昌宗,連忙在一旁跪下:“父皇息怒,兒臣覺得太子妃犯的錯也不能全怪在徐大人身上。”
徐昌宗看了一眼太子,皇上不滿地看着他:“不怪他怪誰?怪你嗎?”
“兒臣……”
“別在朕面前裝模作樣的,你對太子妃毫無感情,現在求情是想和她同罪嗎?”
皇上說着看了一眼徐昌宗,徐昌宗表情淡然地跪着。
“居然敢在朕的皇宮濫殺無辜,按律當斬!”皇上咬牙切齒地說着:“我看是朕太過縱容她了!”
“皇上,太子妃還沒醒,不能她身邊有個死人,剛好她手裏有把匕首就認定她是兇手啊。”徐昌宗擡頭頂撞。
“那是誰,現場就只有她!”皇上憤怒地看着太子:“太子怎麽認為?”
“兒臣認同徐大人的說法,此事确實還有疑點。”
“好。”皇上氣乎乎地轉身坐下。
這時,李公公神色匆匆走進來:“皇上,公主昨晚吃的有毒的東西,就是……”
李公公忐忑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太子和徐昌宗,兩人擡頭看着他。
“說!”皇上憤怒地吼道。
“就是在太子妃身邊死了的宮女。”李公公說着急忙跪下。
“奴才覺得此事必有蹊跷,太子妃沒有理由殺公主啊。”
徐昌宗愣了一下,急忙道:“皇上,這件事太蹊跷了,求皇上徹查。”
李公公心中一怔,着急地看着徐昌宗。
太子連忙附和:“求父皇徹查。”
“好,好。”皇上深呼一口氣,“傳旨監察司冷都衛,命他全全負責此案,無論如何也要讓罪魁禍首伏法,無論是誰。”
“是。”李公公急忙起身退下。
“你們兩位可有異議?”皇上表情冷漠地看着跪着的兩人。
“臣相信皇上會秉公處理。”徐昌宗急忙道。
“兒臣也是。”太子附和着。
“哼!”皇上生氣地看着兩人:“退下吧。”
從泰和殿出來,徐昌宗看了一眼太子:“不知可否求太子替我去禦林軍地牢看一眼卿寧?”
“徐大人見外了,放心吧,本宮會去的。”太子謙遜地笑着。
“那就麻煩太子了。”
“徐大人客氣了,本宮這就去。”太子說着急忙退下。
禦林軍地牢裏,風卿寧剛醒來,看着面守着的禦林軍吓一跳:“這是……怎麽回事?”
風卿寧揉揉酸疼的額頭,急忙起身就要走,禦林軍一言不發攔住,風卿寧憤怒地看着他們:“讓開!”
禦林軍不為所動,強勢地攔住,風卿寧突然出手:“可惡!”
拳頭打了過去,渾身一點力氣為沒有,砸在盔甲上的拳頭疼得立刻縮回來,哀嚎着:“嗷……好痛好痛,好痛啊。”
“進去!”禦林軍兇狠地推她進去。
風卿寧踉跄了一下回頭,“大膽!知道我是誰嗎?”
“這裏從來沒有人活着出去過,是誰又有什麽用,若不是看你是個女子,我等早就對你用刑了!”
“你……”
“進去!”禦林軍又要推她,突然一個人出現在一旁,一把握住禦林軍的手,手腕用力,只聽見咯吱一聲,找事的禦林軍疼得嗷嗷叫。
“太子。”風卿寧激動地急忙跑到他身旁。
禦林軍立刻恭敬地退到一旁,急忙跪下:“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神色冷清地看着他們,冷冽道:“太子妃你們也敢無禮,我看是活膩了!”
“活膩了!”風卿寧站在太子身旁,兇狠地瞪着幾個禦林軍。
太子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風卿寧笑呵呵地擡頭望着他。
“本宮要帶太子妃走。”太子神色淡然地緩緩道。
禦林軍吓一跳:“太子殿下別為難我們,這是皇上的意思,況且沒有聖旨誰也不可以從禦林軍這裏拿人的,這是規矩。”
“出了事本宮擔着。”
風卿寧愣了一下,看着仿佛變了一個人一般,氣場冰冷強大的太子,滿眼崇拜。
“這……”禦林軍相視一眼。
太子轉身拉走風卿寧,風卿寧愣了一下笑嘻嘻地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太子心中一怔,神色淡然地看了她一眼。
風卿寧開心地笑着,門口的禦林軍立刻攔住,風卿寧氣鼓鼓地瞪着他,擡腳一腳踹了過去。
太子吓一跳,驚訝地看着滿臉得意的風卿寧,禦林軍立即對風卿寧拔劍。
太子一把拽過風卿寧,側身擋在前面,冷呵:“大膽!”
禦林軍吓一跳,立刻退後。
“哼!”風卿寧得意地瞪了禦林軍一眼,躲到太子身旁拉着他,氣洶洶地道:“哼,我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