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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太子妃生死未蔔

京城東門,杏兒鬼鬼祟祟走到巷口,探頭探腦地四處張望。

風卿寧一下跳出來拍了一下她的肩,杏兒吓得腿都軟了:“小姐,您吓死我了。”

風卿寧惡作劇得逞笑嘻嘻地望着她:“怎麽樣?查到了嗎?”

“吶。”杏兒抵過一張紙條,上面寫了杏兒的藏身之處。

風卿寧打開紙條,杏兒疑惑地看着風卿寧身後的沈淵:“小姐,他怎麽跟着你?”

“太子讓他保護我的。”風卿寧輕描淡寫說着收起紙條:“好了,你回去吧。”

“小姐,我和你一起。”杏兒急忙拉住風卿寧,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沈淵:“別人我不放心。”

沈淵輕哼一聲,漠然看着主仆二人。

風卿寧拉開杏兒,“好了,就你那三腳貓功夫不說保護我,不拖後腿小姐我就燒高香了,所以啊,你還是好好待在家等小姐我的好消息吧。”

“可是……”杏兒不安地看了一眼沈淵。

“去吧去吧。”風卿寧推走杏兒,急忙轉身拽走沈淵,遠遠地沖杏兒道:“有沈淵在,我出事了就是太子保護不利。”

“……”沈淵深呼一口氣,拉開風卿寧拽着自己的手,冷着臉往城外走。

風卿寧急忙跟上前去,笑嘻嘻地看了他一眼:“你可要保護好我,我死了可是太子保護不周。”

“嘁。”沈淵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只要你不亂跑,在我身邊沒人能動你。”

“啧啧……”風卿寧看着胸有成竹的人,文質鄒鄒的氣質,若不是身上常配長劍,都以為他是書生而不是劍客了。

兩人憑着杏兒給的地址,找到了喜兒的藏身之處,聖賢山莊。

風卿寧偏頭疑惑地看着面前的山莊,“聖賢山莊乃是皇帝培養賢才的地方,天下名仕都藏于此,從這裏入朝的,大多受到重用,為天下做出重大貢獻,并且權傾一時,是天下士子夢寐以求的地方,這樣神聖的地方,她一個馬前卒也能藏在這裏?”

“聖賢山莊雖然神聖,但是沒有實權,特別是朝廷。”沈淵說着看了一眼風卿寧:“随便一個不大的朝廷官員他們也惹不起。”

“這也太慘了。”風卿寧說着走上臺階,大搖大擺走上前去。

沈淵看着被門口的學子攔下的風卿寧,搖搖頭跟上前去。

“我是太子府的人,有事進去找玉莊主。”沈淵拿出太子府的令牌。

兩個學子立即恭敬地退到一旁,“請。”

風卿寧不可思議看了一眼兩名學子,急忙追上沈淵,看着他手中的令牌:“這麽好用?”

“如果你告訴她們你是誰,他們也不敢攔。”沈淵神色淡然地看了風卿寧一眼。

風卿寧笑嘻嘻地撓撓頭:“我這不是低調嘛。”

沈淵不可思議地冷笑一聲:“太子妃可不像低調的人。”

“唉,我說你這小子,今天怎麽說話那麽臭,我招惹你了啊?”

風卿寧氣鼓鼓地看着沈淵,沈淵愣了一下幹咳兩聲:“你是太子妃,誰敢惹你。”

“嘁!”風卿寧瞪了一眼,氣呼呼地往前走:“太子身邊的人果然都很讨厭!”

“你……哼!”沈淵跟在身後,不滿地看着前面的人:“太子對你已經算客氣的了。”

“可想而知他不客氣有多讨厭。”

“……”

兩個書童紮着羊角辮走上前來:“拜見太子妃,莊主已在後院恭候。”

風卿寧愣了一下,跟在書童後面,一副自來熟的模樣摸摸小書童的辮子,“你怎麽知道我是太子妃啊?”

小小書童擡頭眨巴着烏溜溜的大眼睛,充滿天真的口吻回:“莊主說,看見一個像冒充俠客模樣的書生,文绉绉的随身佩着一把格格不入的長劍,如果她身邊有個長得像仙女一樣好看,但是走路大搖大擺像個村婦,說話語氣像個土匪一樣的女孩,那便是太子妃。”

“……”

“……”

看着書童滿臉天真的笑容,風卿寧氣得緊咬後槽牙:“我和這個玉莊主有仇嗎?”

“沒有呀。”書童領着二人走過長廊:“莊主沒見過仙女。”

“沒見過太子妃。”另一個大一點的書童書童補充道。

風卿寧無奈地嘆了口氣:“可這成見不是一點半點啊。”

沈淵在身後低聲提醒:“玉莊主和柳子顏是知己。”

風卿寧心中一怔,這就說得通了,喜兒藏在這裏怕是不會輕易讓她帶走。

“莊主就在裏面,二位請。”書童笑吟吟地說着。

風卿寧走了進去,迎面撲來書香味,滿屋子擺滿書的書架,“這不是書房嗎?”

“玉莊主的房間就是如此,他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書癡。”沈淵說着,言語間難掩崇拜。

書童領着他們走過幾排書架,一排薄紗後傳來粗糙的聲音:“太子妃一人進來。”

書童停下,讓開道讓風卿寧過去,沈淵待在原地等候。

風卿寧掀開薄紗走進去,看着牆壁上挂滿的山水字畫,像極了頤養天年的老頭,沒想到柳子顏還有這樣的知己。

這時一個女子從一旁走出來,笑容可掬地沖風卿寧行禮便退下。

風卿寧看了她一眼,好奇地打量着牆上的字畫,也并不着急,要再這裏帶走喜兒怕是沒戲了。

“太子妃也喜歡字畫?”清澈如甘泉一般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風卿寧立刻回頭,看着俊逸非凡的男人愣了一下:“只是略懂皮毛。”

“聽說徐三爺可是精心培養你,怎麽可能只是皮毛,莫非徐三爺不行,培養的不到位?”

聽着略帶敵意的話語,風卿寧唇角抽了一下,不可思議地打量着面前的男人:“你該不會就是柳子顏的知己,玉莊主了吧?”

“正是在下,玉予安。”

“啧……”風卿寧滿臉鄙夷地上前,轉着圈打量着面前的男人。

頭上随性地插着毛筆簪,年紀看起來比太子大不了多少,穿着像道袍那樣紫色的長袍,足着白襪,腳登雲履,這裝束看起倒有離塵脫俗、飄飄欲仙之感。

“滿嘴帶刺,幹脆不叫玉予安,叫刺猬安好了。”

“你!”玉予安怒目而視,“沒想到堂堂風家繼承人,徐三叔親自調.教的人竟然如此無禮,恍若荒野村婦!”

“我也沒想到堂堂聖賢山莊的莊主,人稱天下第一鬼仕的玉予安竟然沒見過別人就評價別人村婦和土匪,還句句充滿敵意不允許別人還擊。”

風卿寧輕蔑地看着冷着臉的人:“該不會這天下第一名鬼仕的名頭是靠和柳子顏是知己得來的,這莊主之位也是靠柳家得來的吧?”

“你……”

“這麽生氣幹嘛?”風卿寧看着氣得滿臉通紅的人,冷嘲道:“柳家小姐可是個沒人兒,你如此針對我,該不會是喜歡她,為她出氣吧?”

“胡說八道!”

“物以類聚,和柳子顏是知己的人,想必也是一個不擇手段下作之人,所以才會幫她藏着殺人兇手,并且對別人惡語相向!”

“你給我住口!”玉予安一把拽過風卿寧的手腕,惡狠狠地看着她,冷清的眼眸充滿殺意,好剛才超凡脫俗的模樣截然相反。

“難道不是嗎?”風卿寧冷嘲道:“柳子顏讓人謀殺公主陷害于我,你現在替她藏着殺人犯,你和她難道不是一丘之貉?”

“胡說八道,她那麽善良,連兔子都不忍心吃,她不會殺人!”

風卿寧眉梢微顫,滿臉嫌棄地看着憤怒的人:“那你覺得她為什麽要把喜兒藏在這裏?如果你那麽相信她,怎麽不敢讓我帶走喜兒?”

“哼!”玉予安憤怒地甩開風卿寧的手:“誰說我不敢!”

“小蘭!”

剛才的女子走了進來,“帶太子妃去見喜兒,她要帶走也不必阻攔!”

“多謝。”風卿寧說着,表情冷清地看了憤怒的玉予安,跟着小蘭走出房間。

沈淵看着揉着手腕的人,回頭看了一眼,難以置信地問:“他竟然和你動手?”

“看起來人模人樣,實際上是個不明是非的小人!”風卿寧罵罵咧咧說着。

“怕是你惹毛人家了吧,他可是玉予安,怎麽可能無緣無故的對你動手。”

“……”風卿寧白了他一眼。

小蘭笑着看着兩人在前面帶路,聖賢山莊內十分熱鬧,到處都在打掃,還有結花燈的婦人正埋頭苦幹。

“那是為盂蘭盆節準備的嗎?”風卿寧問。

小蘭笑着:“是啊,聖賢山莊每年的盂蘭盆節都很盛大,曾經皇帝也親臨過呢,今年珵王在京城,想必也會來吧。”

“太子會來嗎?”風卿寧看向沈淵。

沈淵愣了一下,小蘭調笑道:“聽柳小姐說太子怕鬼,所以沒來過。”

“太子怕鬼……”風卿寧陰恻恻地笑着,難怪那天在應天府他那麽害怕。

“到了,就在前面。”小蘭指着前面樹林的方向。

風卿寧回頭看了一眼,确實夠隐蔽,一般人沒事都不會過來吧,樹木繁密顯得陰氣森森的。

推開木屋進去,小蘭退到後面:“二位請。”

風卿寧上前,沈淵跟在身後,小蘭突然退到一側,拉下油燈。

“啊!”風卿寧驚呼一聲墜入陷阱,沈淵立刻上前欲相救,腳下瞬間騰空也跟着掉了下去,黑漆漆的地道裏只聽見風卿寧的一聲哀嚎。

木屋內一片寂靜,小蘭陰恻恻地冷哼一聲,“就這樣永遠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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